顧西北要跟許星雨訂購一批粉青釉，一十八件！
他願意每件給二十萬！
這話一聽許星雨的嘴巴張的老大，很久才給閉上。
「18件？什麼樣的？」
「許老師，先不談樣式，我這二十萬可不是好拿的！您做了這麼多年瓷器，也應該知道，國外的藝術品藏家是非常挑剔的！」
「這個您放心，我這個非遺傳承人也不是浪得虛名的！這粉青釉我做了幾十年了，駕輕就熟！」
「不不！我要的可不是普通的粉青釉！」
「那您要什麼？」
顧西北指了指錦盒裡的小花插。
「清宮皇家制瓷標準！」
「按這個？」
「比這還要嚴格！講實話，您這小花插外表看沒問題，不過一上手，重量超標了！壓手！要減重15%！」
這話聽的許星雨一驚！
「嘶！周總您還懂古董呢？」
「沒辦法，我也是被海外的大藏家給逼的。你別看那些黃毛大鼻子，其實他們對我們的東西研究的很透的！」
「是是是！我以前也跟洋人打過交道的，他們中有些人的確很細！」
「這洋人呢，說實話，他們不是喜歡我們現當代的東西，而是喜歡我們古代的東西。所以，要仿清宮皇家御窯！必須燒的一模一樣！」
「嘶！」許星雨不禁吸了口冷氣。
「怎麼了許老師？」
「做是沒問題，不過二十萬一件，成本包不住的！」
顧西北一聽不禁笑了起來。
「許老師，您剛剛跟我說的這件小花插您是幾千塊賣出去的！現在我給您二十萬您都包不住，您這也太」
「不不不！周總您誤會了！我這幾千塊屬實是沒辦法。之前我這些每件都是掛價五十萬的！但是經濟大環境不好，現在買藝術品的人少了！我做的這批實驗性的粉青釉賣不動，資金占用的特別厲害，加上當時家裡又急著用錢，就低價給處理了！」
「哦！原來這個原因了！我還以為您要坐地起價呢！」
「哪裡會呢！」
其實，顧西北還是玩他的老套路，欲擒故縱。
「周總，講實話啊，我這粉青釉小花插做出來，單看一個的直接成本的確不高，千把塊！但是您不知道，做出這一件成品，背後是無數的失敗品的！所以，平攤下來成本是真高的！」
「理解！我也做過瓷！那您說個數，我們直接點。」
「嗯！就18件？」
「這樣啊！話不說滿！說滿就太假！」
「是是！」
「首批我定18件，後面看情況。如果效果好，我能賺，我們再合作。」
「行！那這首批18件，就每件30萬！後面如果再合作，由於工藝也熟了，我給您減到25萬；如果還有下次，我繼續給您減到20萬。您看，怎麼樣？」
講實話，這許大師其實還是挺會做生意的，不僅僅是個做瓷器的大師。
「行！就這個價格了！」顧西北點點頭。
許星雨一聽那是高興不已。
「不過，先說好，18件分兩批交貨！您要先給我一個標準樣，標準樣確認了，後面交付剩下的17件。時間上，我沒要求，但最好別耽誤。」
「先出一件樣，這」
許星雨有點猶豫，是欲言又止。
顧西北知道他擔心什麼。
「許老師，您放心，我不是來騙你樣品的！這樣，我先給您打一百萬定金，您看，放心麼？」
一百萬定金？
這話一聽許星雨瞬間就笑了起來。
「哎呦！周總真是誠意滿滿！好好好！您放心，我會全力以赴做好這批貨的！」
「您先別考慮這批貨，先把樣品做好！我提醒一句啊！海外藏家要求嚴格的！」
顧西北隨即從背包里掏出了幾張樣品圖稿遞給了許星雨。
許星雨看的是「嚯」一聲驚嘆出來。
「這，是周總繪製的？」
「講實話，畫是我畫的，但要求是海外藏家提的！」
「這要求，也太精細了吧？重量到克，誤差正負3克！尺寸到毫米，誤差正負2毫米！這，要求這麼嚴苛啊？」
「我說了啊洋人都是看數據的，他們不像我們雞精少許鹽適量！」
「啊哈哈！是是！洋人的確是這樣的！」
「好了，許老師，圖紙我給您了，最後我收樣的時候可是會嚴格按要求來的！」
「放心！」
「那您，大概需要多久交樣？」
「這個，我還真不敢保證！肯定要做大量的試驗！哎，您給我的這件樣品圖紙，怎麼沒用到拱花呢？」
「這件先不用拱花，主要看造型，還有您看清楚了，中間的兩條弦紋才是成敗的關鍵。千萬別小看這件瓶子哦！」
「是是，您這一提，的確，這件看似簡單，實則很考驗技藝！」
「哦！還有，底款是您親自寫麼？」
「不不不！底款我是請另一位老先生寫的。講實話，如果按您剛剛提的標準，我寫不了！容易露怯！」
「哪位老先生？能以假亂真？」
「哪位我不能跟您說，見諒啊！不過，這個我可以保證，他的底款絕對以假亂真！他寫了幾十年底款了，就是這底款養活了一家。但是現在他年紀大了，不出來給人寫了。不過我請還是可以的！」
顧西北聽完不禁想到個人。
龍泉這一帶的確有這麼個人，早年他跟他師父學做舊的時候還來拜訪過。
想來這人年紀應該有八十多了。
顧西北是當場給許星雨打了一百萬的訂金過去。
當然，用的真是一位周姓人的帳號。
這人是誰顧西北也不認識，大概率是某個偏遠鄉村的老人，總之帳號是買的。
定金付了，圖紙給了，對方本來是要簽合同的。
顧西北問跟誰簽，許星雨說跟他的公司簽。
顧西北搖搖頭，「不！我不跟公司簽！講實話，許老師我不是針對您啊，我吃過虧，不簽公司！要簽只跟您個人簽！我是沖著您許大師的名聲來的！不簽公司，如果簽個人多出來稅費，我來承擔！」
顧西北這麼一說，許星雨也只好點頭答應了。
「算了，許老師您就簡單給我一個簽收條就好了，寫明收到我一百萬訂金，還有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