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其實是很想約林再生來金陵不晚的。
但林再生說自己最近痛風發作,出不了門。
林再生似乎很不情願來金陵不晚。
之前顧西北約過多次,他雖然嘴上答應的很好,但卻一直沒來過。
以前沒退休的時候都來,現在退休了反倒不願意來了。
現在想來,顧西北是更覺奇怪了。
也不妨!
上門就上門!
顧西北買了很多禮物。
以前林再生沒退休的時候,他也只是買一些水果,其他的不敢買。
現在對方退了,他在只拿水果上門那就顯得寒酸了。
所以,顧西北是兩手拎了七八個袋子啊!
都是高級營養品。
像什麼野山參、燕窩等。
林再生夫婦開門,沒看到人,是先看到一對好東西進門。
是臉都笑歪了。
「小顧啊!你來就來,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林再生愛人張姐是一邊給他遞拖鞋,一邊接過他手裡的禮物。
「張姐,以前林老在任上我不方便帶東西,只能帶幾個水果。現在林老退了,那我就沒有不方便的藉口了!還拿幾個水果那就太不像話了啊!」
「啊哈哈!小顧你這話說的!跟別人你這樣想是對的!人情世故麼!但是你跟老林你就不要這樣想了!我們什麼關係呢?下次來啊,不許帶這麼多東西了啊!空手最好!你要是難受,就還帶個水果好了!」
張姐絮絮叨叨的念著。
顧西北呵呵笑著。
林再生雖然一直沒說話,但是見到顧西北來,那也是開心的不得了。
見顧西北換好鞋,林再生不禁伸手拍了一把顧西北的胳膊。
「小顧!看見你好好的,我真是高興啊!」
「哈哈!林老,你不是痛風麼?好了吧?我看你剛剛走路好像沒問題啊!」
「哦!好多了!來來來,趕緊坐!」
顧西北跟著林再生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張姐是趕緊泡茶,洗水果,拿瓜子……
「小顧啊,我還以為老林退了,你以後不來了呢!」
張姐隨口一句,顧西北是滿臉慚愧。
不過沒等他開口,林再生先說話了。
他是眉頭一皺,罵了起來。
「你瞎說什麼!小顧是那樣的人麼?他之前不是不來看我們,而是根本回不了金陵!現在好不容易回金陵,那個爛攤子他不得處理好了,金陵不得再次站穩了腳才行,你想想得有多少事要忙啊!」
這話說的張姐那是呵呵的笑著。
「我也就是這麼一說!畢竟,你退了,以前搶著來的,現在你喊他們都不來了!」
「不來不就不來,我一個人清清靜靜多好啊!」
顧西北聽著這一對夫婦的對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唱雙簧。
他笑了笑,顯得略微有些尷尬。
「張姐,真是對不住!剛回金陵屬實太忙,也一直想來看望你們,但是忙著忙著就給忘了。這個,真的要跟你們道歉的!」
「你別聽她他胡說八道的!道什麼歉!年輕人忙點好,我們退休在家又沒事,什麼時候不能來看呢!」
「不不不!該來的!這不正好馬上過年了,我擔心過年的時候又太忙顧不上,所以就年前來看你們了。」
「你開古董工作室,年前年後的確都很忙。都說了你給我打個電話就好了,不必非要上門的!」
「電話是替代不了當面看望的!一定得來的。順便,我不還帶了件東西給您看麼!」
「哦對了,什麼東西啊?」
顧西北起身,「要不,我們書房去看?」
「好好,我們去書房!」
兩個人起身去書房,張姐在後面喊。
「我給你們把茶端進去啊!」
「張姐,您忙您的去!我跟林老在書房看一會東西,聊一會兒天。等一下我們再出來喝茶,先不喝的!」
「哦好好!」
林再生當先走進了書房。
書房當中的大書案上亂七八糟都是東西,他是趕緊收拾起來。
顧西北瞄了一眼,是各種書法。
看的出來,林再生退休後在家沒事就寫寫字。
顧西北是反手把書房的門關了起來。
他走到書案邊幫林再生一起收拾桌子上的紙張。
林再生是什麼字都寫,楷書、行書,以及草書。
講實話,他的字還是可以的。
尤其草書,很有特點。
顧西北幫忙收著桌子上的毛邊紙。
他是越收心裡越難受。
因為他看到了好幾張林再生寫的草書。
那種彎彎曲曲的一條線風格,是越看越像那鑑定單上的簽名。
收拾完書案,林再生輕輕拍了拍大書案,笑呵呵的。
「小顧,什麼好畫?」
他這話說完,忽然發現顧西北是兩手空空的。
「哎!不是畫?」
「呵呵!不是畫,是個小東西!」
「哦!」林再生不禁有些許小失望。
「還以為是畫呢!那剛剛在客廳我們坐著看就好了!」
「沒事的,我們在書房挺好的,順便聊聊。」
林再生點點頭,笑道,「也是!省得你張姐又在旁邊嘰嘰哇哇的!」
「林老,我之前聽馮哥說你年輕的時候在西南博物院工作過?」
顧西北笑呵呵的看著林再生。
這話說的林再生是直接愣住了。
但隨即就笑了起來。
「是有這個短暫的經歷,但也不能說我在哪裡工作過。我去了不過半年時間,臨時去救火的,穩住團隊的。我也不是專業出身,半年後就調走了!」
林再生搖搖頭。
「哎,怎麼提這個呢?」
「哦!前段時間我去中海,正好碰到一個老專家,他說年輕的時候在西南博物院工作過。」
「是麼?誰啊?」
「趙四方!」
「趙四方?」林再生想了想,搖搖頭,「想不起來了!」
顧西北心想你當然想不起來了,因為壓根沒這個人,這是他隨口現編的。
「那梅繼饒,林老,還記得麼?」
「梅繼饒?」林再生再次搖頭。
「這一晃多少年過去了?記不得了!西南博物院我也就待了半年不到,那時候知道自己只是臨時的,心也不在那裡,所以對很多人很多事都是不關心的,現在記不得了!」
顧西北是仔細盯著林再生的。
從他的表情變化來看,他是當真記不得梅繼饒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