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是第二天就接到了馮天機的電話。
馮天機告訴顧西北，林再生死了！
顧西北並不吃驚。
他看得出來，林再生是當真十分在乎那頂「漢奸」的帽子。
「啊？出什麼事了？」
「車禍！」
無辜的是大貨車司機。
大晚上的，路上開的好好的，突然冒出一個老頭，還穿一身黑衣服。
顧西北覺得林再生是聰明的。
他沒有選擇跳樓，或者上吊。
這種方式雖然保了全屍，卻保不住別人的猜測。
他選擇了意外！
他讓自己意外結束，也杜絕了任何人的猜測。
林再生，是聰明的！
他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但人呢，老了才聰明，才做出最好的選擇有什麼用！
關鍵是年輕的時候就要聰明！就要做出好的選擇！
人最大的可悲，也許就是選擇一個好的方式結束自己吧！
林再生死了！
顧西北並沒有感到痛快！舒爽！
他從林再生的葬禮上回來的時候直接去了墓園。
他帶著酒和香菸，去看望了他的師父。
他站在梅十四的墓前，想說「師父，仇我給你報了」。
但這話，他又沒說出口。
因為仇，還早的很呢！
誰是真正的兇手？
小鬼子才是！
林再生不過是個幫凶！
是個蒙在鼓裡幾十年都不知道的幫凶！
像林再生這樣的幫凶，身邊也不知道有多少。
那些學者，那些教授，那些所謂公知，那些……
他們幫小鬼子拿刀割我們的肉，還得大聲高喊割開了才能刮骨療毒！
毒！他們最毒！
但這樣的毒太多！太隱蔽！
而且小鬼子對他們的使用也是極其隱蔽的，隱忍的！
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事，小鬼子都沒有啟用林再生阻攔顧西北。
直到最後顧西北把他們逼急了，佟繼業哀求無數次了，方才啟動了林再生的。
若不是他顧西北，林再生就是活到一百歲，也大概沒人知道他其實是日本人藏在我們身邊的漢奸！
顧西北只是站在墓碑前抽了兩根煙。
他想說點什麼，但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不，還是說了。
他說，「走了，師父！」
其實林再生的死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
尤其對小鬼子來說，連死了條狗的傷害都沒有達到。
但也不是說林再生不該死。
他該死！他的死也讓顧西北解開了一個幾十年前的謎團。
還有，他似乎也由此知道了一些日本人是在國內運作的套路了。
林再生的死讓顧西北進一步加大了對春風又綠江南岸的監視。
他幾乎把新組建的哮天犬團隊全部投入到了對茶館的監視當中。
不過，只是監視太被動了。
顧西北決定主動出擊。
他把劉志謙喊了過來，神秘兮兮的跟他說。
「劉爺，春風又綠江岸岸的方遠是不是沒有死？」
「啊？！！」劉志謙聽的吃驚不小。
「怎麼可能，不是說燒死了麼？」
「我也記得上次新聞上看到的小汽車是他的啊！」
「對啊！」
「但你發現沒有，新聞並沒有報出死者信息。而且春風又綠江南岸那邊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哎，對哦，新聞的確沒有沒提具體死的是誰。但茶館那邊有變啊！新來了一個經理啊，還給我打過電話呢！」
「但新來的跟你說過方遠死了麼？」
「那倒是沒有。」
「有提他取代了方遠麼？」
「也沒有！」
「你知道麼，我前幾天開車路過春風又綠江南岸的時候，當時晚上比較晚了。路過那裡，我肯定會瞄一眼麼。你知道我瞄到什麼了？」
這話問的劉志謙一驚，「你不會告訴我看到方遠了吧？」
顧西北點點頭，「你還真猜對了！」
「挖槽！真的假的？看到人，還是鬼啊？」
「那你看看！」
顧西北說著是掏出手機點了一下將之前江繡給他開的監控截圖，只截了個人頭拿給劉志謙看。
劉志謙看的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我尼瑪！這真是方遠呢！」
「沒錯吧？」
「不是，你這哪裡來的圖啊？」
「我那車不是有360全景麼，我設了360監控全開，我是從行車記錄儀上截的。他當時坐在一輛車裡進茶館，被我瞄到了。」
劉志謙是看著手機上的側臉圖一臉的驚啊！
「方遠沒死？」
顧西北收起手機，看著劉志謙笑了笑。
「劉爺，要不，去茶館看一看？」
「啊？！！我？」
「之前茶館新來的經理不是給你打電話讓你去麼！你是VIP會員，去喝茶，或者跟人聊天，不是很正常麼！」
「不好吧？我跟你的關係誰不知道！」
「嘖！佟繼業失蹤了！方遠也好久沒出來了！我的又過白鷺洲也沒了！以往的一切恩怨都消失不見了！現在，金陵城裡一切正常。我金陵不晚沒人跟我搶生意，也沒人惦記我這個院子了！他茶館，更是沒人跟他競爭的。你有什麼不能去的呢？」
「哎……」
劉志謙有些糾結。
「劉爺，就算幫我個忙好了！去茶館走一趟。」
「我去幹嘛呢？」
「幹嗎？找方遠啊！」
「找方遠？直接找方遠？」
「對啊！反正又沒人說方遠死了！你就先找新來的，然後問他方總去哪裡了，好久不見，就說金陵不晚的小顧爺想跟他合作。」
「啊？！！你要跟他合作？」
「試探麼！不是真合作！當然了，如果正正規規也不是不能合作。」
「你跟方遠合作？怎麼可能！他跟佟繼業合夥霸占了你的又過白鷺洲，你不搞死他還能跟他合作？」
「啊哈哈！劉爺你也太實在了！我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方遠死沒死麼！」
「挖槽！我懂你的意思了，如果這傢伙沒死，你還是要」
「那不一定了！我就是想知己知彼！我不是怕他躲在暗地裡搞我麼！」
「也是！那，我幫您走一趟？」
「走一趟！劉爺，別人我不放心。這事，必須請您幫忙。」
「咱倆客氣什麼！你小顧爺說走，那我就走。今晚我就去！」
劉志謙是當場就給春風又綠江南岸的新任經理打了個電話，說要個茶室，晚上去喝茶。
對方一聽那是吃驚不已。
沒想到會接到劉志謙的電話，還要來喝茶。
「劉爺，歡迎回春風又綠江南岸，我給您親自安排！」
也果然，晚上九點劉志謙車子到茶館門口的時候，茶館新來的經理是親自站在門口等了。
老遠就喊了起來。
「哎呦！劉爺！您好！我是小鄭！」
「你好啊，鄭總！」
「劉爺，還以為您不來我們茶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