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閻,他們又笑話你了?」楊瑞華問閻埠貴。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吧」閻埠貴想到了一句名言。
「要不我們也搬走吧?我發現95號大院沒有好人」楊瑞華提了個建議。
「去哪裡?去哪裡都一樣。天下烏鴉一般黑。我們要是走了,萬一解曠和解娣那天想通了,想回來了,去那裡找我們?」閻埠貴現在對閻解娣和閻解曠沒有了怨恨,只有思念,他歲數大了,再生肯定是生不出來了,什麼樣的年齡想什麼樣的事,他害怕老了後孤苦無依。
楊瑞華嘆了口氣,她比閻埠貴還想孩子,她現在有點魔怔,一天得罵閻解成四次,哭三回,都是想孩子想的。
「胡處長,你來的這麼早,快,屋裡坐」賈有金的聲音傳到了閻家,然後聽到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賈家現在了不得了,賈東旭這種貨色都能當了幹部,老天爺瞎了眼」楊瑞華罵了一句。
「這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賈有金有本事,他還喜歡提攜後輩,傻柱、賈東旭都是沾了賈有金的光。沒有賈有金,他們算個屁。不過,他們的兔子尾巴長不了,賈有金脾氣這麼大,動不動就打人,不知道啥時候就會得罪一個他惹不起的人。
賈有金倒了,賈東旭這種貨色誰會用?他還不如傻柱,傻柱還有點技術,賈東旭會個屁。七年多的一級工,紅星軋鋼廠的恥辱」閻埠貴做出了一個評價。
「我就是看不慣張翠花這麼囂張的樣子,什麼東西?」楊瑞華罵了一句。
「天狂必有雨,人狂心有禍。現在賈家好的過頭了,月滿則虧,他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閻埠貴也嫉妒賈家,你們家這麼好,我們家這麼倒霉,放到誰身上心裡也不平衡。
「王副廠長,你還提東西,你能來就是給賈東旭面子了」賈有金的聲音又傳到了閻家,又來了一個領導,是王振華副廠長。
賈東旭很高興,今天晚上又喝醉了,不醉不行,因為酒不醉人人自醉,這是他記事以來最高光的一天,副廠長,辦公室主任、後勤處長到他家來做客,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就是他爹當年也沒有做到這一點,他師傅易中海是八級工,頂多能請龐大海來家裡吃個飯,處級幹部連想都不要想。
「六叔,我太高興了,我沒想到我賈東旭也有今天」送走了客人,賈東旭眼圈紅了,他想哭。
「你的好日子還長著呢,回家睡覺去。達康,我們去後院」賈有金給了賈東旭一腳,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賈隊長,喝的不少啊?」齊達康過來問了賈東旭一句,他和林波在等著賈有金,好幾天沒來95號大院了,攢了不少東西。
「去你的,叫哥就行,叫什麼賈隊長?我又不是二大爺」賈東旭拍了下齊達康的肩膀,不過他差點摔倒。說是這麼說,但心裡是真高興,太高興了,從前一直被人看不起,現在成了幹部,腰也能挺直,說話聲音也可以大一點,以後他不再是八級工的徒弟、大潑婦的兒子,他是紅星軋鋼廠辦公室衛生隊的副隊長——賈東旭。
「那能行嗎?必須稱呼你職務才行,這樣重視」齊達康也笑了。
「行了,你趕緊回家吧,前院的房子收拾好沒?」賈有金問賈東旭。
「早收拾好了,我媽過去住了,棒梗也過去了,不過他膽子小,還得跟著奶奶睡,現在又不是沒有地方睡」賈東旭說話的聲音很大,也很驕傲。
「行了,明天你早起一會,栽紅薯」賈有金說了賈東旭一句。
「有金叔,我和林波也來和你栽紅薯,不能天天干,得勞逸結合,天天幹活太累了」齊達康對賈有金說。
「好」賈有金和林波、齊達康去了自己家,他們兩個這兩天收穫不錯,青銅器每人五六個,都是小的,還有幾本書,兩個樣玉器,賈有金給了錢,還每人送了他們一個帽子,遮陽帽。
他們走了後,趙亮又來了,也說明天和他哥趙光來幫忙種紅薯,賈有金也答應了,一畝多地的紅薯,水源隔著也近,種起來也快,明天讓柱子把香棒炸了,炸點鹹魚,做個大燴菜,請大家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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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早上,後院熱鬧了起來,十來個青年過來幫忙 ,半上午就把紅薯種完了,大家還幫著把菜種好,架子也給搭好了,院內的小石頭、磚塊什麼的又撿了一遍,雜草也進行了清理,中午大家一起吃了一頓,開開心心的在95號大院門口聊了一下午的天。
星期天下午,賈有金去抄手胡同布置了一下,他計劃星期一晚上給那個姚建看病,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情況。法器、符籙是必須得安排的,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對付這些東西,在任何時候都不能粗心大意。
晚上的時候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金魚胡同,文麗一家搬到了這裡,佟志現在和變了個人一樣,對文麗好的不得了,但是佟志的媽媽則對文麗的態度更不好了,因為她的意識中,兒子被這個女人蠱惑了,她心裡上不好接受。所以晚上的時候,她的媽媽就住在了佟志在單位的宿舍里,這裡只有文麗和佟志,文麗的女兒早睡著了。
那個地窖非常的好,裡面冬暖夏涼,還隔音,在裡面非常適合做運動。
星期一早上,賈有金看了看昨天栽種的咋薯,看著沒什麼問題,院裡是不是栽種一顆蘋果樹啥的?許大茂給弄了一顆石榴樹和一顆核桃樹來,樹都很小,要想吃上果子,得正經等幾年。算了,不在這裡栽樹了,要不在抄手胡同栽種一顆蘋果吧。
核桃這種作物生長的很慢,以前沒有兒子的人家不種核桃,因為種了核桃自己享受不到,不像後世核桃品種也多,還都是嫁接好的,三種就能結果,皮薄肉厚,現在的核桃皮都很厚。
「有金叔,這些生了芽的紅薯你還要嗎?」賈有金正在發呆,這時郭達把頭伸到了賈有金的小院裡。
「不要了,沒用了。你能用上?拿去吧」賈有金隨口說道。
「有金叔,這東西也能吃,就是味道不太好,也是糧食,你不要的話我可帶走了」郭達和媳婦劉芬兩個人把那些生過芽的紅薯裝到麻袋裡帶走了。
「又空出一塊地方,純沙土地,要不種點土豆,還是種花生吧,家裡有生花生米」賈有平整了一下暖炕那塊地,從屋裡取來了花生米,種到了裡面。
吃了早飯,賈有金來到了辦公室,喝了杯茶,他讓吳傑去通知了姚靜,讓她叔叔姚建下午四點來醫務室。
「主任,我能學不?」吳傑都走出賈有金的辦公室了,想了想又回來問了一句。
「你學不會,你一點中醫的基礎也沒有,現在學習有些晚了,學也學不精。而且現在講科學,你學了這種東西並不是好事」賈有金說的很直接,吳傑點了點頭,多少有點失落,她也想會的多一點,但是西醫她還沒有學精,中醫更是想也不敢想。
「小靜,賈主任讓我通知你一下,下午四點,你讓姚二叔去他辦公室,他今天晚上要替姚二叔看病」吳傑去了託兒所,找到了姚靜。
「吳姐,我給多少錢合適?人家說不要錢,總不能啥也不給吧?」姚靜一直在糾結這個事,不給錢心裡過意不去,給的太多自己也拿不出來,二叔這一家把自己家也拖累壞了,媽媽一直對二叔心存怨恨,但是父親不管他能行嗎?那 是父親的親弟弟,他心裡過意不去。
「先看病吧,姚二叔看好了讓他自己還人情,你做的很可以」吳傑給了一個建議。
「以後的人情肯定是我二叔還,我啥東西不帶總感覺不合適」姚靜還有一個意思,怕自己沒有表示,賈有金不好好的給她二叔看病。
「我感覺你想的有點多,賈主任不是那樣的人,要不你就帶著吃的,別忘了準時過去」吳傑下完了通知便回到了醫務室。想了想之後,她又去了賈有金的辦公室。
「主任,我小姨和姚二叔多少有點像,不過她不分裂,你給姚二叔看好了後,能不能給我小姨也看看」吳傑問賈有金。
「可以。小吳,你小姨和姚建的情況不一定一樣,得實際看一下,明天上午吧,你帶她過來」賈有金笑了笑,怪不得她想學這個,原來家裡也有個這樣的患者,但是病和病是不一樣的,人的大腦很複雜。
中午的時候賈有金睡了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來鍾,洗了洗臉,發現姚建已經來了,姚靜也跟著,還有一個姑娘在後面,十八九歲的樣子,個子不矮,但是很瘦,穿的也不好,一看就知道家庭條件一般。
「賈主任」姚靜和賈有金打了個招呼。
「你們過來了?坐一會兒,我收拾一下,我們過去」賈有金回到辦公室,到裡間拿了一個包出來,還提著他的藥箱。
「走,這種病不能在單位看」賈有金帶著三人上了車,突然想到黃大仙還在那個林槐樹那裡,也不知道有沒有結果,應該是沒有結果。
晚上的時候去看看吧,說不定也有公安在那裡監視,因為特務已經落網了,那個地方應該暴露了,黃大仙再待在那裡已經沒有意義。
「到地方了,這是我朋友的一個院子,進去吧」賈有金帶著三人來到了抄手胡同的院子。
「你們兩個在院裡等著,站在太陽底下,聽到啥動靜也不能進屋,進去就是給我添亂,一定記清楚,站在這個地方就行」賈有金囑咐了一下姚靜和那個姑娘,他帶著姚建進了東北房。
這個房間裡到處是法器,一進屋姚建頭就開始疼,他感覺到明顯的不適應,一股潛意識的力量讓他想出去,但是賈有金點著了符籙,手拿桃木劍攔在了門口,身上的威壓釋放了出來。
姚靜一下躺在了地上,目光開始呆滯,然後又變得清澈,他坐了起來。
「你是楊致禮?」賈有金一瞪他,他內心恐懼,一下跪到了賈有金面前。
「大人,我是楊致禮,家住祁縣東觀鄉楊家莊」楊致禮連連磕頭。
「為什麼來京城?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賈有金又問。
「我是嘉慶十三年跟著同鄉呂老三來到了京城,我當時是給他當夥計,呂老三販賣藥材,嘉慶十八年九月15號,呂老三出去了一趟,受了重傷,帶著一包回來了,說是讓我趕緊回鄉,送一包東西給侯大王,我也不知道他幹了什麼,他說完就死了。
我把他埋到了城外,東西也埋了起來。我當時走不了,外面到處是官兵,查的很嚴,我感覺呂老三可能犯法了,如果他犯了大罪,我就揭發他,可是還沒得我問明白,我剛到衙門就被一刀殺了。
我死的太冤枉了,我怎麼知道呂老三他們竟然要殺皇帝,而且還沒有成功,我不是他的同夥,我沒有參與,可是他們問也不問就給了我一刀」楊致禮把情況講了一下。
賈有金聽明白了,這裡面牽扯到了一個大案,天理教起義,當時一支隊伍在太監的配合下打進了紫禁城,不過功虧一簣,想不到這些人中就有這個楊致禮原來的東家呂老三。
這個楊致禮確實該死,你拿了東西不跑,還想去衙門打聽事,這是謀反的大罪,他們會放過你嗎?想兩頭討好,往往就是那頭也沒有好。怪不得他的老家沒有人認識他,他牽扯到了謀反大罪,父母、兄弟等近支家人肯定受到了牽連,說不定早都死光了。
「為什麼你沒有輪迴?」賈有金又問了楊致禮一個問題,他無法回答,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變成楊致禮以後有兩個念頭,一個是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第二個就是回家,但是回家幹什麼,應該是沒有記憶。他的思維有些混亂,可能是執念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