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奧說干就干,隔天就召集人馬,在伊森波爾建立「河灣騎士領聯合經營公司」,並舉行了盛大而隆重的掛牌儀式。
一幫方旗和角旗被裡戈拉夫緊急傳信,以為里奧要稱王自立,連夜騎馬趕來伊森波爾響應。
結果發現里奧只是要開公司,頓時個個無語至極。
但是看著河灣一步步走向崛起,這些吃老本的本地豪強也羨慕得不行,忍不住要摻和一腳。
何況人家開業儀式上還放煙花啊,這堪比魔法的效果,連見多識廣的方旗騎士們都目眩神迷。
一問之下,就全都不說話了。
阿諾德方旗騎士甚至悄悄找上里戈拉夫,「這樣子搞,是要出亂子的!」
他雖然讀的書不如里戈拉夫多,但畢竟是方旗家主,多少知道厲害。
里戈拉夫只能好言安撫,「放心,他就在自己的地盤上玩一玩,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腦子一渾,北境大公來了都攔不住。」
阿諾德深以為然,不再言語。
能夠成為方旗家族的,領地多少有一些礦產,或者其他暴利的支柱產業,根本不缺這麼點錢,當然不願意把自己的領地交給河灣來代管。
而那些窮困潦倒的角旗,雖然眼熱豐厚的保底分紅,但土匪頭子當慣了,突然要他們當正經騎士,也有些不習慣。
再笨的角旗也明白一個道理,把領地和領民交給河灣代管,雖然甩掉了一個累贅,但同時也等於失去了軍事徵召權,更別提在領地作威作福的權力。
所以里奧成立的這個「騎士領聯合經營公司」,就成了自娛自樂。
一場盛大的開業典禮,成了煙花的推銷大會,有錢的領主和城中貴族紛紛來問採購價格。
里奧一點都不著急,趁著領主們齊聚城中,提前召開了當月的領主大會。
第一件事,就是宣讀赫爾曼伯爵的諭令。
「塔里克爵士造反未成,里奧·蒙多平叛有功,特此宣布,正式冊封里奧·蒙多,為伊森波爾大領主,特許自行冊封角旗的權力。」
領主大會上,騎士們一片譁然,伊森波爾的大領主,歷來都是佛瑞洛夫伯爵最親近的親族來就任。
而且冊封角旗需要上報伯爵府,得到伯爵的批覆才行,否則等同謀反。
赫爾曼伯爵這道諭令,等於承認了里奧·蒙多的割據事實。
里奧距離北境伯爵,就差一個正式頭銜。
里奧僅僅公布了這道他讓赫爾曼現寫的諭令,但沒有將和赫爾曼結盟的所有內容都透露出來。
免得消息傳出去,遭到鄰居們的提前窺伺。
現在外界還把伊森波爾當成佛瑞洛夫伯爵領的一座城池,入侵之前依舊要將北面兩座城池的兵力考慮進去。
但自立的消息傳出去,喜歡鄰里互助的鄰居們就多了許多操作手段。
宣讀完赫爾曼伯爵的諭令,里奧的冊封權有了法理依據,於是開始冊封手下的二十名超凡騎士。
除了里戈拉夫留給他的十五塊騎士領,里奧還在林海鎮周邊分割出五塊騎士領,全部冊封給了自己的二十名超凡騎士。
這是領主們早就預料到的,所以無人反對。
他們族中沒有那麼多軍功騎士,也沒有那麼多無產的騎士家族可供舉薦。
在北境,不是通過了騎士考核,就一定能成為正式角旗的,角旗之下,還有無產騎士、家族騎士、莊園騎士。
這些騎士沒有正式的封地,等於沒有軍團編制,哪怕參軍作戰,也只能叫具裝騎兵。
想要成為角旗,首先要有一定的名聲,比如是誰誰誰的騎士侍從,比如是哪一屆競技場冠軍,比如是替誰代役上戰場立過功,比如是誰家的護衛隊長,手裡有多少人命。
其次要有一些人脈,有領主大會的角旗或方旗領主舉薦提名。
最後還要通過領主大會的投票、大領主的認可、伯爵府的冊封,才能成為正式角旗,擁有一塊人口超過百戶的正式騎士領,成為一名合法的封建小領主。
這些流程下來,伊森波爾沒有一名騎士,比得上里奧手裡的疾風騎士和薔薇騎士。
而且里戈拉夫留出來的騎士領,都是亞度尼斯家族和格萊斯頓家族戰死或貶斥的親附角旗領,本來就屬於里奧的戰利品。
至於其他方旗掌控的角旗,里戈拉夫早就安撫完畢,沒讓任何人說閒話。
冊封完騎士,里奧盯著一名臉熟的角旗,「這位是弗里曼騎士吧?」
弗里曼騎士的臉頓時冒出一層細汗,「爵士大人,正是在下。」
「我記得你的領地就在格萊斯頓的東邊,就在林海鎮對面?」
「是的……,就隔著一條世界樹大道。」
「有興趣加入我的公司嗎?除了保底,還有分紅!」
「好,好啊。」
見弗里曼點頭,一旁的角旗連忙拉扯他的衣袖,低聲道:「你瘋了?把自己的土地交出去?」
弗里曼騎士無奈道:「可是,可是我更不想把腦袋掛在旗杆上啊。」
這位弗里曼騎士,也是伊森波爾軍團北上參戰的角旗之一!
這些參與了種族大戰的角旗,被裡奧的統帥能力和殘暴表現深深折服。
跟著里奧的,都能打勝仗,反對里奧的,掛在旗杆上!
見弗里曼騎士同意,里奧又看向另外一名角旗,「安格斯騎士,你的父親還好吧?」
猛將·安格斯·格萊斯頓本來躲在人群之後,聞言不得不露面,「爵士大人,家父只是年紀大了,在家靜養。」
原西北方旗騎士·愛德華·格萊斯頓,在碎石堡吃了一場敗仗後,家族衰敗,附庸散盡,還被塔里剋剝奪了兩塊騎士領,分給河灣和另一名新興角旗。
現在的愛德華,躲在家族祖地不出門,連領主大會都是長子代為參加。
從方旗成為角旗,在南境就相當於從男爵貶為騎士,受此奇恥大辱,愛德華已無面目見人。
里奧沒打算放過他們,坐在領主大會的主位上,和藹可親的問安格斯,「安格斯騎士,你願意加入我們公司嗎?」
安格斯騎士畢竟智勇雙全,立刻點頭,「願意,願意!」
兩名角旗領主的「自願加入」,讓其餘的角旗們開始感到不舒服,而北境的蠻子從來不知道城府為何物,立刻竊竊私語起來,開始公然密謀。
見角旗領主們開始騷動,里戈拉夫給了里奧一個眼色,示意他適可而止。
里奧大手一揮,宣布明年的稅賦降低三成,就在角旗們的恭維中結束了這次領主大會。
他沒有去動三大方旗的親附角旗,只拉了小貓小狗三兩隻,將剩下的人敲打一番,然後就此罷手。
在北境混這麼久了,里奧也逐漸熟悉北境的政治環境,知道底層領主們畏威而不懷德,沒事就得給點顏色,否則立馬就能得寸進尺。
哪怕是最講規矩的里戈拉夫,在執政期間使用武力的次數也遠多於講道理的次數。
里戈拉夫給他留下的十五塊無主騎士領,都在伊森波爾的城郊和北面。
弗里曼和安格斯的領地,混雜在十五塊騎士領之間,將連成一片的土地切割開來,讓有強迫症的里奧看的非常不爽。
而且他們恰好一個是河灣的敵人,一個是沒有背景人脈的新興角旗,是里奧能夠拿捏的對象。
至於十五塊騎士領周邊,也有不少角旗犬牙交錯,但這些角旗都是東北方旗阿諾德·伊森庫洛夫的親附部下,屬於暫時不能去動的地方。
林海鎮周邊分割出來的五塊騎士領,加上原本的十五塊騎士領、弗里曼騎士領、格萊斯頓騎士領,組成了「河灣騎士領聯合經營公司」的基本盤。
然後就是飛馬出動,天空偵察!
里奧出動,地圖測繪!
基層管理出動,人口普查!
狗頭人嗅探者出動,礦產勘測!
河灣工匠團隊出動,基建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