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玄陰一臉嫌棄地看了看一旁與自己同坐在屋檐上的玄陽:「我說老陽,你至於嘛,老院長還用得著你替她擔心嗎?她的手段,她的能力,她的本事,還用你為她操心,你這是操的哪門子心吶!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
玄陽狠狠地瞪了玄陰一眼:「我不是替她擔心,我是替我天玄學院萬年聲譽而擔心。你說,若是外人知道我們天玄學院老院長逛窯子,這事要傳出去,多丟人吶……」
「這倒也是!」玄陰突然一臉擔憂:「那怎麼辦?」
這些被賜予「玄」字留院任教的人,除了在學院的具體職位外,一個個的全是天玄學院的終身名譽長老。不管走到哪裡,他們都是天玄學院的人,不僅自己要以身作則維護天玄學院的聲譽,同時,天玄學院給他們自己和所在家族、師門,也帶去了無盡的榮光和福利。
因此,對於他們來說,天玄學院的歸屬感那絕對是早就拉滿了,誰要做對天玄學院名譽不利之事,那就是與天玄學院所有人為敵。
哪怕就是院長,那也不行,也要被這群長老們給彈劾。
不過,若是老院長的話……
這事就有點不好辦。
畢竟,天玄學院就是她親手創辦的。
這個不好彈劾。
「怎麼辦?」玄陽一撇嘴:「你問我,我問誰去?」
「老陽,我突然有些好奇,你說,若是這群執法院的人在裡面撞見老院長了,他們會如何應對?」玄陰一臉壞笑地問了一句:「是假裝看不見呢,還是假裝看不見呢,還是假裝看不見呢?」
「對啊!」玄陽突然一拍額頭:「誰會那麼沒眼力見,去抓老院長啊?」
「嘿嘿……」玄陰繼續壞笑道:「就算他們想抓,那是他們能抓的著的嗎?」
玄陰突然壓低聲音,很小聲地說道:「老院長是什麼樣的存在,你又不是不知道,據說,她老人家那可是能在人界與仙界自由穿梭的妖孽,就連上面都管不著她……」
玄陰一臉忌憚地伸手指了指天空:「你覺得,這群執法院的人,能抓得到老院長現形嗎?」
「是啊!」玄陽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不過,他馬上又很真誠地勸了玄陰一句:「老弟,不是我說你,以後你對老院長的用詞你可得改改,什麼她老人家她老人家的,老院長最忌諱的就是人家在背後說她老人家。」
「本來就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妖怪,這還不夠老嗎?」玄陰小聲嘟囔道:「再說了,我說她老人家並不是說她老,這是我對她老人家的尊稱。」
「反正我是勸過你了,你偏要不聽,什麼時候被老院長聽到了,她收拾你,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玄陽好心勸道。
「呵呵……」玄陰一臉得意:「你以為我傻呀,我這麼精明的人,我會當著老院長的面稱呼她老人家嗎?我最多也只是偷偷這麼說一下而已。」
「偷偷說也不行!」玄陽冷聲說道:「老院長忌諱的東西,我們能免則免,否則,都是對她的不尊重!」
「呵呵,老陽,我說你是不是陪在老院長身邊時日太長了,怎麼現在張口閉口都是老院長,不就是背後稱呼她一聲她老人家嘛,她又沒聽見,你這麼較真做什麼!」玄陰說到這裡,突然露出一臉壞笑:
「嘿嘿,她老人家現在正在跟她前世的小情人談情說愛呢,她能顧得上我?
再說了,就算她聽見了,我們老哥倆好歹也跟了她這麼些年了,她這點面子不給我們?她還能揍我們一頓不成?啊……哎呀……」
玄陰話沒說完,身前突然毫無徵兆地升起一股強勁的靈氣波動,下一秒,他就從屋頂上倒飛出去。
但見他「嗵」地一聲,一頭栽在後方院子裡的小花園裡,落地時他是腦袋先著的地,整個腦袋都插進了泥土之中。
「唔唔唔……」玄陰頭下腳上,雙腿在空中不停地彈來彈去,緊接著,一道靈魂傳音便傳入了屋頂上的玄陽腦海之中:「老陽,快,幫忙拔一下,趕緊將我拔出來,我,我的靈力被鎖住了,上半身穴位也被封住了,我出不來了……」
「咕嚕……」玄陽乾咽了一下口水,一臉忌憚地看了看街對面二樓葉飛所在的那個包廂,趕緊從屋頂上直接施展瞬移落在玄陰身邊。
「老陽,老陽,你別愣著了,趕緊把我拔出來啊!」玄陰的靈魂傳音再次傳入玄陽腦海:「沒看見我腦袋埋土裡去了麼!」
靈魂傳音與傳音入室看似都不是經由嘴巴說話,實則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靈魂傳音需要達到魂元境以上的強者才能施展,這種傳音方式是根據修為而定,修為高深之人,最遠甚至能達數十公里。
而傳音入室最多只能傳幾里地,俗稱的「千里傳音」所指的就是這種,它只需要靈氣就能做到,不需要施展魂力。
玄陽站在玄陰身邊,望著他那兩條彈個不停的腿,一陣搖頭。
他抓住他的兩條腿,往外用勁一拔,這才將玄陰從土裡給拔出來。
「給你好說歹說你偏不聽,這下滿意了?」玄陽鄙夷道。
「噗……」玄陰嘴裡吐出一口泥:「阿巴阿巴……」
玄陰張嘴發出了幾聲奇怪的聲音,直到這聲音發出來之後,他自己才意識到自己的嘴不能說話了。
「哈哈哈哈……」玄陽瞬間捧腹大笑。
「笑個屁你笑!」玄陰的靈魂傳音再次傳來:「我警告你,這事可不能往外說,你要出去跟別人胡說八道,我跟你玩命!」
玄陰說完,轉身走進屋子,躲進了自己房間。
他對自己現在身體的情況很清楚,暫時他只有雙腿能動,其他都不能動了。
這明顯就是老院長對他的懲罰,他只能忍著。
這邊,玄陽再次飛回屋頂上坐著,安靜地望著對面的醉仙樓,連連搖頭:「哎,如今的這些年輕人,一個個越來越沒規矩了,學院明文規定不許來這種地方,偏有那麼多不信邪的,能入天玄學院深造,這是多好的機會呀,一個個的竟不知道珍惜……」
正當玄陽嘀咕到這裡時,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玄陽突然瞥見,三樓的一個包間房門打開了,一名青年從裡面笑呵呵地走了出來,他推門走出來後站在門口,又馬上轉身對著包廂內鞠了一躬。
下一秒,一名黑衣老者從裡面走了出來。
當玄陽一看見這一老一少,他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
只因這一老一少他都認識,老的是天玄學院執法院的一名長老,他本姓秦,學院賜字——玄宇。
而那名青年玄陽也認識,正是之前與葉飛他們一起喝酒的天玄學院的學生,也姓秦,單名一個正字。
只見黑衣老者對著秦正冷冷地小聲說了一句:「這件事辦的不錯,回頭我會稟明家主,讓你們這一脈重回無淵秦氏。」
「謝謝太爺爺!」秦正雙手抱拳,一臉恭敬地道。
「嗯!」黑衣老者點了點頭:「只要你乖乖聽你正龍兄的話,以後你們這一脈的秦家人,我自然會多加照顧,讓你們早日回歸秦氏。」
「是是是……」秦正連連點頭。
「你就叫秦正,就是一個單名?」黑衣老者繼續問道:「『正』字只是你的輩分,怎能直接當做名字,你應該再多用一個字作為你的名字才對,」
「是的!」秦正恭敬地點了點頭:「因為我出生時,太爺爺不讓我爹給我起名,他們都知道這『正字』是我的輩分,我太爺爺說等我們有朝一日能回無淵秦氏後,他求秦氏的族中長輩給我再賜個字。」
「嗯,你太爺爺有這份心,倒是也頗為難得!」黑衣老者突然抬頭望天,掐指算了算:「哎,現在算算,當年我大伯被逐出秦家,也已經有近百年的光景了,族長的氣也該消了。
回頭待我何時抽空回去給族長說一聲,讓他開恩,派人把你們接回無淵秦氏。」
「啊?」秦正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黑衣老者,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不必如此驚訝!」黑衣老者緩緩地說道:「你們在沒有動用無淵秦氏的關係之下,你太爺爺還能讓你進入天玄學院,單憑這件事,便足以證明,你們已經有了回無淵秦氏的資格了。說起來,當年若不是我大伯一意孤行,鑄成大錯,激怒了族長,你們這一脈也不至於被逐出秦氏。
不過,說起來,這一切皆與你們這些後輩無關,按理說,我大伯現在既然已經不在了,族長不應再用他當年的過錯來懲罰你們,也是時候讓你們回歸無淵秦氏了。
這些年來,無淵秦氏日益沒落,若是家族再不團結起來,再過百年,無淵星域或許就該沒有我秦氏的容身之地了。」
「謝謝太爺爺,謝謝太爺爺!」秦正急忙跪地而拜,連連磕頭:「若是我太爺爺知道此事,他老人家一定會高些壞了的。」
「嗯!」黑衣老者點了點頭:「起來吧!」
"謝太爺爺!"秦正一臉恭敬地磕了一個頭後,這才站起來。
「你們先走!」就在這時,黑衣老者突然冷冷地說了一句:「剩下的交給我便是了。記住,回頭不管誰來盤問你們,你們打死都別承認你們也來過醉仙樓。
哼,葉飛那小子的師父把無淵星域十大家族和各方勢力全都得罪遍了,他自己在天玄學院又把十大家族的世子們全都給得罪了,現在,那千仙老兒已經出事了,這回,我倒要看看誰還能護得住他!」
「太爺爺,這回真的能讓葉飛師兄弟倆全都除名嗎?」秦正有些擔憂地道:「他們可是我們玄清副院長的親傳弟子啊!主要是,之前我說給他叫兩個姑娘,他並沒有要,若是我們副院長用這件事情來說事,會不會能保得住他?」
「哼,哪怕他就是玄清的親傳弟子又如何?」黑衣老者冷冷地說道:「如何給那小子定罪,是我們執法院說了算,你以為他玄清說了能算的了數嗎?」
「這倒也是!」秦正點了點頭,嘴角閃過一抹陰笑:「太爺爺,那我先走了?」
「嗯,帶著你的同學先走,等你們一走,我就去抓他們!」黑衣老者嘴角閃過一抹冷笑:「據說這小子還與我玄通師兄的高徒訂過婚?是嗎?」
「嗯,是的!」秦正恭敬地點了點頭:「此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很好,待他被逐出天玄學院之後,想必這門婚事也就該結束了!」黑衣老者的嘴角閃過一抹得意的笑容:「若是你正龍兄長能與玄通師兄的高徒結為夫妻,那我就能搭上老院長這條線了,這樣一來,我無淵秦氏重回巔峰,再創輝煌,便指日可待了!」
「啊?老院長?」秦正一臉懵逼。
「哼,這是一位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傳說中的大人物。」黑衣老者一撇嘴:「我在天玄學院效力近百年,至今也無緣見她一面,真是遺憾。不過,只要我們能搭上玄通師兄這條線,也就等同於搭上了老院長這條線,那麼,我叩見老院長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黑衣老者說完突然話鋒一轉:「你走吧!」
「是!」秦正立刻轉身離開了。
而黑衣老者則是馬上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包廂看了過去。
唰唰唰……
兩名黑衣中年男子突然來到黑衣老者身前。
「玄宇師兄,醉仙樓管事的都打好招呼了!」一名中年男子雙手抱拳,恭敬地道。
「嗯!」黑衣老者點了點頭,雙手倒背:「走,先去看看那頭大笨牛!」
「是!」兩名中年男子應了一聲,轉身上前帶路,徑直來到三樓一個包廂門口。
其中一名男子雙手捏了幾個手印,一股靈魂之力從雙手噴涌而出,瞬間封印了這個包廂,而後他抬腿一腳踹開包廂門。
「咣當……」
包廂門被一腳踢開,黑衣老者與兩名黑衣男子三人站在門口全都傻眼了。
卻見屋子裡,丁大山與兩名妙齡女子衣冠整齊,正坐在桌子前人手握著幾張撲克牌,打的正歡。
「你們他媽誰呀?」丁大山一臉不高興的望著門口三人大吼道:「打擾大爺鬥地主,你們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