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是丁大山?」就連黑衣老者都有些懵了,只見他冷冷地看向兩名中年男子:「你們是怎麼辦事的!怎麼會把人都給弄錯了!」
「這,這……」關廣平一陣抓耳撓腮:「不應該呀,根據學院拿來的資料和畫像顯示,這孫子就是丁大山啊!」
「他若真是丁大山,見到執法院的令牌,還不嚇的屁滾尿流,還敢當面呵斥我們!」黑衣老者冷聲說道。
「這……」關廣平又撓了撓頭,雖然他能肯定自己從學院拿來的資料絕對沒有弄錯,可他玄宇師兄剛才分析的又不無道理。
畢竟正常情況下,天玄學院的學生見到他們執法院的人通常都會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不可能還會如此淡定的。
更何況,這孫子居然還敢那麼大聲吼他們,這就更不可能了,這事只有不是學院學生才幹得出來,才會如此不把他們不當回事。
「丁大山,丁大海……」關廣平想了想說:「玄宇師兄,您說,他們會不會是孿生兄弟,因為長得太像,所以才導致我們認錯人了?」
「孿生兄弟有長得這麼像的嗎?」玄宇眉頭微皺,左右打量了一下關廣平與另外一名中年男子:「你們也是孿生兄弟,為何沒那麼像!」
「嘿嘿……」關廣平訕笑道:「玄宇師兄,這事得去問我爹娘,這個我們哥倆真不懂!」
玄宇冷冷地瞪了關廣平一眼,嚇得關廣平急忙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玄宇繼續說道:「既然此人暫時無法確認身份,這樣,廣志,你留在這裡盯著他,別讓他出門!」
「遵命!」另外一名中年男子回道。他是關廣平兄長,比他早半個時辰出生,名為關廣志。
玄宇又看向關廣平:「廣平,你隨我下去先把葉飛緝拿歸案,等把葉飛捉個現行,從他嘴裡一問便知這孫子到底是不是丁大山了。」
「遵命!」
玄宇立刻帶著關廣平來到了葉飛房門外。
玄宇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對著關廣平使了個眼色。
關廣平點了點頭,先是雙手快速地捏了幾道結印,揮手布置了一道陣法,而後他抬腿一腳,踹開了葉飛所在的包廂房門。
卻見此時,房間裡還點著蠟燭,只是桌子旁空無一人,再看角落那落下蚊帳的紅色大床之上,隔著蚊帳能夠依稀看見床上正躺著兩人。
玄宇與關廣平相視一笑。
玄宇用頗為得意的用傳音入室對關廣平說道:「我就說了,既然來了醉仙樓,怎麼可能不偷腥。若只是單純的喝酒,何必來醉仙樓這麼貴的地方,除非他腦子有問題!」
關廣平得意一笑,也用傳音入室回道:「玄宇師兄英明!」
玄宇又對著關廣平使了個眼色。
關廣平會意,急忙快步走到床前,厲聲喝道:「葉飛,你好大的膽子!」
唰!
關廣平說完,直接掀開蚊帳,定神一看,他瞬間傻眼。
卻見已經喝多的葉飛正在呼呼大睡。
此時別說關廣平剛才踹門,就是他們這房間被雷劈了,葉飛也不一定聽得見。
當然,重點不在這裡,重點是,與葉飛睡在一起的並不是關廣平預想的那樣是個裸-體女人,而是一位穿著整齊,英氣逼人的白衣青年。
最主要的是,他就睡在靠床沿這一側的,此刻他正瞪大眼睛冷冷地盯著關廣平。
關廣平腦子有點亂。
CPU都快被干燒了。
葉飛這孫子到底什麼癖好?
特麼跑醉仙樓跟一男的睡一張床上?
醉仙樓還提供這種特殊服務?
我咋早沒聽說?
「怎麼回事,愣著幹嘛!」玄宇站在門口,冷聲呵斥道。
玄宇放下蚊帳,急忙回到門口。
玄宇看出了關廣平的臉色不對,他馬上用傳音入室問了一句:「怎麼了,走錯房間了?葉飛不在這個房間?」
「不是!」關廣平搖搖頭,也用傳音入室回道:「師兄,情況有點不對,跟葉飛睡在一張床上的不是女人……」
「什麼!」玄宇很鄙夷地一撇嘴:「不是女人難道還是男人不成?他瘋了?跑醉仙樓跟個男人睡啊!」
「對!跟他睡一起的還真是個男人!」關廣平弱弱地道。
「啊?」玄宇一愣,緊接著,他突然瞪大眼睛,一臉激動地道:「那更不行了!」
「唔?」關廣平有些懵。
「哼……」玄宇冷哼一聲:「這要傳出去,天玄學院的臉還往哪兒擱!我們天玄學院在無淵星域是何等尊貴的學府,怎能容得下此等傷風敗俗的學生!男兒好色,倒還算是人之常情,但若好男色,那就天理難容了。」
「師兄所言極是!」關廣平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你還不快去把他從床上拖下來,帶回學院判罪!」玄宇冷聲說道。
「那個青年如何處置?」關廣平試探著問道:「需要叫起來問話嗎?」
「不必問了,我噁心。」玄宇一臉嫌棄的樣子:「把葉飛帶走即可。單是在醉仙樓過夜這一條罪名就足以將其除名了,況且還被我等抓了現行,還有什麼可說的!」
「明白!」關廣平立刻快步回到床邊,再次掀開了蚊帳。
定神一看,再次傻眼。
卻見,剛才明明還是一位英氣逼人的白衣青年睡在葉飛身邊的,結果,現在那個白衣青年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位傾國傾城,美艷的不可方物的絕色女子。
她不施粉黛,但臉上的肌膚卻白裡透紅,光滑細膩,尤其是她那雙此刻瞪得大大的丹鳳眼,讓關廣平只看一眼,便終生難忘。
關廣平雖然看著只有四十出頭,實則真實年齡也是七八十歲的人了,他在江湖上闖蕩這麼多年,見過的美女也有千千萬萬了,但卻還沒有見過一位能讓他如此只看一眼便再也挪不開眼,想要繼續多看幾眼的絕色女子。
就在這時,一道非常悅耳動聽的女人聲音突然傳入關廣平的腦海,這是傳音入室:「他喝多睡著了,不要吵他睡覺,不想死的立刻滾!」
「啊?」關廣平驚呼一聲,呆呆地愣在原地,張大了嘴巴。
要知道,關廣平可是丹元境巔峰的修為,然而,當他聽到這個女人那麼一句話後,竟感覺到靈魂都有種顫慄之感。
行走江湖多年的他,自然知道眼前這位女子不好惹,能讓他靈魂顫慄之人,必然是修為高出他許多的強者。
這種強者他可惹不起。
人家只需動動手指便能輕鬆取了他的小命。
「又怎麼了?」站在門口的玄宇等的不耐煩了。
聽見玄宇的聲音,關廣平急忙放下蚊帳,再次屁顛屁顛地回到房間門口,對著玄宇弱弱地用傳音入室說道:「師,師兄,他,他又變成女的了!」
「什麼?」玄宇一愣:「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變成女的了!」
「我,我是說剛才那位和葉飛睡在一起的青年,他,他怎麼突然變成女人了!」關廣平弱弱地說道。
「女的不是正好嘛,要說那小混蛋跑到醉仙樓跟一個男的睡一起,長老院的那些老頑固可能還會不相信,若是有玄清保他,或許我們還沒法給他定罪!」玄宇回道。
不過,直到他把這番話說完,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你剛才說什麼,他變成女的了?」
「嗯嗯嗯……」關廣平連連點頭。
「你,你之前肯定看花眼了吧?」玄宇有些狐疑地盯著關廣平。
要知道,若是真有人能擁有變化,這可不是人間界的人該有的神通。
這種人只應天上有,只有仙界的那些大能者才能幻化出分身,擁有變化神通。
不過,此時玄宇自然不會去往那方面想,他認為關廣平肯定是剛才看花眼了。
「額……」關廣平愣了一下:「可,可能是吧!」
他自己也覺得是不是自己之前看花眼了。
「那你還猶豫什麼!」玄宇冷聲呵斥道:「還不快去把這件事趕緊處理了!廢物,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喔!」關廣平急忙點了點頭,再次朝著床邊走了過去。
這一次,他走到床邊,直接先拿出自己的金質令牌,掀開蚊帳,把金質令牌伸了進去,挺直腰杆,看都沒看裡面的女人一眼,昂首挺胸,牛逼哄哄地說了一句:「天玄學院執法院辦事,閒雜人等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這一刻,他已經想好了,不管這個女人有多厲害,只要搬出「天玄學院執法院」的金字招牌,誰也不敢插手。一旦他亮明了身份,他相信就算借給這個女人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造次。
畢竟,他的背後可是無淵星域最強大的勢力之一,天玄學院。
除了萬藥堂,誰敢得罪他們。
他甚至都已經在腦海中開始腦補,當這個絕色女子看到他的金質令牌之後,那絕美的臉上馬上露出一抹震驚之色,並一臉羨慕,崇拜地望著他的表情了。
心念及此,他終於低頭笑呵呵地看向了躺在床邊的絕色女子。
卻見,他期待中的這位絕色女子的表情並沒有出現,她依然還是如之前那般高冷,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的表情,並且,值得一提的是,此時此刻,她的手裡也沖他舉著一塊令牌,還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紫色令牌。
哼,看來她應該是某位大家族的千金吧?
不過,就算你的家族再牛,還能有我天玄學院牛嗎?
什麼亂七八糟的令牌都想在我天玄學院金質令牌面前擺譜?
你也配?
關廣平低頭湊過去,看了一眼令牌。
卻見,絕色女子手中的紫色令牌右側上方刻著四個蠅頭小字:天玄學院。
中間刻著兩個大字:院長。
左側下方刻著三個字:創始人——蕭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