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帶人從街道辦一直追到了雨兒胡同，搜遍了院子也見沒人，又分頭行動，一部分人去了南鑼鼓巷95號，一部分在胡同里尋找。
只是不管怎麼找，就是沒看到顧杉的身影。
一群人只能悻悻趕回街道辦，又無奈各回各家。
民政部里的事情已經被有心人悄悄傳開，大家嘴上雖然沒說，但對王主任多少有了些意見。
而另一邊，顧杉從街道辦出來，就隨便找了個破敗院子，鑽進了空間烤肉。
辦完事快到了七點，天已經很黑，不可能再去看房子，再說還是飯點，傻子才去找華師傅。
也沒有調料，烤野豬肉味道也不怎麼樣，簡單墊補墊補，顧雲塵就睡到了第二天凌晨，也不知道幾點。
隨身空間還不錯，有亮光，溫度長期保持著28攝氏度左右。
顧杉好好整理了一番，規劃出了養殖區、糧食區、蔬菜區、果樹區，還有休息區。
計算好該準備多少東西，一直到天亮，才拽著野豬出來。
此時路上已經有工人去上班，還有人趕早市，腳步匆匆。
顧杉一路走，一路問，沒一會兒就到了雨兒胡同30號，剛要進去，迎面就遇到一位頭髮花白，面容黝黑的漢子，手裡還提著個帆布袋，裡面裝滿了工具。
「您好，請問修房子的華師傅在這個院子嗎？」
顧杉直接問道。
漢子打量著顧杉，眉頭緊鎖。
「我就是，道長您有什麼事嗎？」
「我是街道辦張主任介紹過來的，我叫顧杉，我在95號院有個東跨院，我想讓您幫我修一兩間房子。」
「九十五號院東跨院？」
華師傅皺眉想了下。
「那裡面的房子都塌了，估計也就地基能用，得重建，這個天，天寒地凍的，石灰膏不容易凝固，上凍就廢，很不好辦。」
這是事實，民間根本沒有水泥可用。
顧杉沒氣餒。
「華師傅，您幫忙想想辦法，我回頭要在街道診所工作，還沒一個落腳的地方，工錢我拿豬肉抵，您看怎麼樣？」
說著，露出了身後的野豬。
此時的野豬肚子上被割掉一塊，露出了紅色一片。
華師傅開始真沒注意，看到野豬，眼睛頓時瞪得溜圓，忍不住還咽了一口唾沫。
「小師傅，你真得要拿豬肉抵工錢？」
說著，還小心地觀察著左右，生怕有人看見。
顧杉點頭。
「不怕您笑話，我剛下山，身上沒錢也沒票，只能拿這野豬來頂，不夠的話，我那還有一頭。」
聽到還有一頭，華師傅差點跳起來，拉著顧杉往院裡走，還朝著院裡大喊：「栓子，二狗，快出來。」
咣當一陣亂響，兩個年輕人衣服都沒穿好，就沖了出來。
「師父，怎麼了？」
「師父，您不是去街道辦了嗎？」
華師傅一指門口，壓低了聲音。
「快去門口，把野豬抬進來，快，別讓人看到。」
「野豬？」
「哦哦~」
兩人疑惑又震驚，慌忙往外跑。
而華師傅拉著顧杉進入了中院正房。
「老婆子，快來快來，給小師傅倒茶，沖我那個雲峰毛尖。」
說著，還不忘問顧杉。
「小師傅，還沒吃飯吧，正好，在我家對付一口，粗茶淡飯，您別嫌棄。」
顧杉擺擺手。
「不嫌棄不嫌棄，那就打擾了。」
「沒事沒事。」
華師傅趕忙小跑進廚房，吩咐了一句又跑了回來，難掩心中的激動。
「小師傅，你那房子可以建，搭棚子，燒火爐，如果順利的話，十天，我就能給你建好。」
「什麼叫順利的話？」顧杉問了一嘴。
「就是沒大風，沒有雨雪。」
顧杉點頭，伸出了左手，手指紛飛，連掐了十幾下才放下。
「華師傅，您放心，半個月內，京城地界沒雨雪，也沒大風。」
華師傅看得一愣一愣的，不過，看到顧杉身穿的道袍，篤定的語氣，心中更加恭敬。
他這個行當和風水玄學有很深的聯繫，對這方面的人向來尊重。
就在這時，叫栓子和二狗的倆青年抬著野豬，哼哧哼哧也到了院裡，吸引了院裡不少人的注意，吵鬧聲一片。
華師傅朝著顧杉歉意一笑。
「讓您看笑話了。」
說著，走出屋子，儘量壓低了聲音。
「都別吵，聽我的，栓子，二狗，先埋在雪堆里，晚上再說，大家一起幫忙，把痕跡全抹了。還有，昨天街道辦的人來過，可能就是為了這頭豬，想吃肉，就一定管好嘴巴，聽到沒？」
「聽到了，華師傅。」
「放心吧，師父。」
一群人當即忙碌起來，幹勁十足。
華師傅說完，又趕忙折返回屋子，笑著解釋了一句。
「小師傅，我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顧杉大致猜到對方要說什麼，無非就是隱瞞野豬的去處。
果不其然，華師傅說道：「小師傅，您可能不知道，現在物資很緊張，尤其是肉類，有票都不一定能搶到，昨天街道辦來過人，很匆忙，我估摸著就是為了這頭野豬來的，他們要是問您，您可不可以說，已經賣給採購員，給我的是錢？」
顧杉點頭。
「行，沒問題，一頭野豬蓋一間房子，夠嗎？」
華師傅想了下說道：「95號院的東跨院，我已經很久沒過去了，不知道還剩多少材料，如果材料多的話，能省不少錢，蓋一間房足夠了。」
顧杉笑著搖了搖頭。
以那幫禽獸的德行，能剩半塊磚頭就得謝天謝地。
只是這話，還不能說出口。
「那華師傅，我們現在過去看看，早確定早安心。」
「也行，走走。」
兩人飯都沒吃，一起出了門。
他們剛走不久，街道辦的兩名幹事就快步進了院子，進院就喊：「華師傅在家嗎？」
院裡人眼神交匯，都猜到了來意。
果然如華師傅所說，還是為了野豬。
幸虧已經埋在了雪堆里。
人肯定不在，磨磨蹭蹭，院裡人才把顧杉來過的事情說了一遍。
至於野豬，集體搖頭，沒見過。
街道辦幹事沒辦法，只能又匆忙趕去95號院。
而另一邊，顧杉終於跨進了這傳說中的禽獸院，而且當頭就感受了一股禽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