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顧杉剛抬車剛進院,就遇到了第一關。
牆角就猛然竄出一個人影,擋在了路中間。
「誒,這麼早就……」
這個耗子一樣的小個子不是別人,正是算盤精閆埠貴,現在放寒假,又是年關,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占便宜的機會。
只是看到是顧杉,閆埠貴嘴裡的話卡了殼。
表情從驚恐變成了驚喜,又從驚喜變成了激動和狂喜,尤其是看到嶄新的自行車,眼睛差點長在上面。
「顧杉,你回來了。」
說話間,一手已經搭在了車把上,另一隻手抓住了野雞,好像痴漢一樣,表情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好似半個月之前的教訓根本不存在。
顧杉一甩車頭,直接砸在閆埠貴的胯骨上,這才讓對方清醒一點,但絕對有限。
「不知道好狗不擋道!」
顧杉抬起腳就要踹,心思急轉有了個整治對方的主意,悄悄放下了腳。
「滾到一邊去,聽到沒?」
見閆埠貴不為所動,顧杉又喊了一句,這才讓對方的目光從自行車上拔出來。
閆埠貴也不管剛才被罵被撞,拽著車子,咽了下口水才說道:「顧杉,你這車子哪裡來的?」
顧杉嗤笑一聲,果然又是舉報威脅的老套路。
「我是你爹嗎,讓我告訴你?叫聲爹聽聽,我就告訴你這個好大兒!」
閆埠貴的老臉瞬間憋紅。
他那麼大年紀,哪遇見過張口閉口讓人喊爹的,這賽道真不熟。
「顧杉,你怎麼說話呢,我怎麼說也是你……」
「長輩」倆字還沒出口,閆埠貴就回憶起半個月前的經歷,硬生生改了口。
「我是院裡的管事……」
這次又卡了殼,因為「大爺」倆字,易中海被罵得狗血淋頭,他只能再改。
「那個,那個顧杉,我也是為你好,現在……」
「為我好,就麻溜地滾一邊去,我認識你是誰啊!咸吃蘿蔔淡操心,艹!」
說著,顧杉就強推著車子往前走。
可是即便這樣,閆埠貴就死抓著車把沒鬆手,不停往後退的同時,雞毛都拽下來不知道不少根。
也就是野雞捆得結實,否則,早被拽下來了。
「哎哎哎,顧杉,停下停下,我還沒說完呢。」
見顧杉還是往前走,他只能趕忙說道:「顧杉,你別不知好歹,自行車票那麼緊張,你哪來的票,我告訴你,投機倒把可是要吃牢飯的。」
顧杉一點都沒感覺意外。
「想讓我吃牢飯,那我先讓你吃一記斷子絕孫腳吧!」
說完,他不再留手,往前走的同時,順勢撩起了腿。
「嘭!」
「嗷嗚~」
閆埠貴這回是不鬆手也得鬆手,好似渾身抽乾了力氣,捂著下身,跪在了地上,聲音全卡在了嗓子眼。
他腦中不自覺回想起年輕時候,那是他無悔的青春。
還有許大茂的身影。
多少次,許大茂就是被傻柱踢,也是這個姿勢。
以前就知道疼,可沒想到會那麼疼。
而就在這時,又一個人影竄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閆埠貴的媳婦楊瑞華。
她早躲在了牆角,就等著男人得勝而歸。
可萬萬沒想到,這次馬失前蹄。
「當家的,當家的,你怎麼樣,顧杉,你怎麼能打人呢?」
楊瑞華扶著閆埠貴,既擔憂又氣憤。
顧杉直接朝地上啐了一口,故作左右尋找。
「人,哪裡有人,除了一條攔路的老狗,哪裡有人?」
「你你你~」
楊瑞華剛抬手,就被緩過來一點的閆埠貴直接抓住。
「當家的。」
閆埠貴哆哆嗦嗦的,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個字。
「我~沒~事~」
顧杉切了一聲,推車繼續往前走。
此時,院裡不少人已經收到了他回來的消息。
而顧杉知道,這還僅是回家路途中的第一關。
推車繼續往前走,過垂花門就到前院,此時前院四周的房間裡人影綽綽,窗簾後面都是偷窺的目光。
看到顧杉真地推著一輛自行車,眼裡全是貪婪。
顧杉沒在意,過了穿堂進了前院。
剛進來,就見一個鵝蛋臉的少婦端著盆走出西廂房,面相帶苦,我見猶憐相,身材豐腴又不顯胖。
不用說就知道,這就是「白蓮花」秦淮茹。
估摸是以為上班的人快回來了,她要上班洗衣服,順便等傻柱。
秦淮茹見到是顧杉推著自行車進來,愣了下神,接著迅速堆起笑容迎了上來,好似很熟悉一樣。
「哎呀,這不是顧杉小兄弟嘛,幾天不見都有自行車了,你可太有本事了。」
顧杉腳步沒停,不等對方靠近,直接開罵。
「草泥馬,誰是你小兄弟,我認識你是誰,一步三搖,渾身透著騷味,滾一邊去!!」
秦淮茹頓時僵在原地,瞪著眼睛,一臉得難以置信。
渾身騷味,哪裡騷了?
這叫嫵媚,男人都喜歡的好不好!
眼見顧杉越走越遠,秦淮茹居然張不開口。
而就在此時,咣當一聲巨響,西廂房的門被再次拉開,一個肥胖的身影叫囂著沖了出來。
「好啊,你個小畜生,回來就調戲我兒媳婦,看我不撓死你!哇~哇~」
說著,直奔顧杉。
顧杉已經走過了中院水池,再往前幾米就到了東跨院門口,聽到動靜,轉頭看去,黑影卻已經近在眼前。
「臥槽,哪來的野豬!?」
說話間,他下意識地撩了下腿,想要踹走。
可人算不如天算,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顧杉實在想不到,一個四十三歲的胖老娘們能跑那麼快。
本該踹肚子的腳,抬到一半,就撞到了不該撞到的地方。
一聲悶響,整個院子瞬間安靜。
只有跪在地上,捂住下半身的賈張氏,嘴裡發著不清不楚的「咯咯」聲。
女人和男人一樣,胯部神經敏感末梢非常密集。
何況顧杉這一腳,比踢閆埠貴那腳要重得多。
賈張氏現在是眼球血紅凸出,額頭青筋直冒,渾身控制不住發抖,還渾身冒冷汗,關鍵是極度羞恥難堪。
抬不起頭的那種。
顧杉看了看賈張氏,又看了看自己的腳,瞬間感覺噁心得不行。
「操他媽的,不能要了!」
說著,一把扯掉了半條褲腿,蹬掉了踢人的鞋。
感覺不過癮,又把另一隻鞋子脫了拿在手裡,猛得一甩,直接抽在了賈張氏那肥臉上。
「草泥馬的,不看路,活該!」
說完,也不管橫倒在地的賈張氏,把鞋一扔,只穿著襪子朝東跨院走去,邊走還邊罵。
「艹TMD,真TMD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