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還沒傳過來,顧杉的暴喝響徹了整個後院。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撒尿啊!」
話還沒說完,滋水聲就響了起來,就是水澆在木頭上的聲音。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聾老太太掙扎著,一口老血吐了出來,然後身子一挺,直接暈死過去。
也不怪聾老太太氣性那麼大。
當然,這也是非常不道德,常常被當做缺德的事情。
只有流氓、無賴才那麼干。
一般人如果亂來,真能被打斷腿。
「老太太,老太太,快來人啊,老太太吐血暈倒了!」
吳翠蘭大聲呼喊,想著找一些幫忙。
可惜,顧杉堵在門口,誰也不敢過來。
顧杉提上了褲子,才不管聾老太太死活,反正自古以來,氣死人不償命。
最關鍵,好人才不長命,禍害哪那麼容易氣死。
何況他知道劇情。
這老太婆,一直被好吃好喝供著,正常情況下,還有十年好活。
「吐血,活該,敢砸老子一天沒住的房子,那就別怪我下手狠。院裡的人也聽著,這是我下手最輕的,下次再犯我手上,我讓你們斷子絕孫。」
說完,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大搖大擺離開了後院。
只留下了一片狼藉。
譁然、唏噓、送聾老太太就醫,還有報警都不用說。
顧杉回到東跨院,也沒收拾,進入屋子,里外都檢查了一下。
本以為會丟東西,結果屋裡還是他離開的模樣,絲毫沒有變化。
這真讓顧杉有些意外。
盜聖棒梗居然沒進來偷東西,難道還沒進化成完全體?
也許吧。
顧杉不知道,當棒梗看到賈張氏和賈東旭捂著腦袋,血哧呼啦地走出東跨院的時候,差點被嚇破膽。
靠近都不敢靠近,更別說偷東西了。
顧杉看了眼天色,突然感覺腹中有點飢餓。
也怪不得。
中午吃完飯到現在,已經七八個小時,確實也應該餓了。
顧杉想了下,就到廚房忙碌起來。
大晚上的,也不宜太麻煩。
思來想去,做個魚湯麵就不錯。
熟得快,還養胃。
兩條土鯽魚,簡單的去腮,去鱗,稍微清洗一下即可。
兩面煎黃,放上蔥姜,大火猛煮十多分鐘,就能得到奶白的魚湯。
趁著這段時間,和上一碗麵,揉制,擀皮,切條,剛好下鍋。
盛上面,澆上湯,再把煮好的魚放在最上面,撒上一點蔥花。
簡直不能太完美。
顧杉端著面進屋,剛吃到一半,就聽到院門被敲響。
難道是秦淮茹借肉?不應該啊!
這是顧杉的第一想法。
不過,他還是放下筷子去開了門。
讓顧杉很意外,門口不僅有秦淮茹,還有吳翠蘭,站在最前面的是剛剛抓過他的那個警察隊長。
「同志,有什麼事嗎?」
顧杉問道,並不害怕。
警察隊長看顧杉的臉色帶著些慍怒。
剛才他們一行,去了醫院看了聾老太太,又過來看了聾老太太的房子,如果不是知道顧杉家也被砸了,非得第一時間動手不可。
前後兩件事來看,他已經把顧杉定性為不安分子,不給個教訓,以後非惹出大事不可。
「後罩房的玻璃,還有屋頂都是你砸的?」
「是啊!」
顧杉回答得很隨意。
「那泡尿也是你尿的?」
「沒錯!」
「抓起來!」
警察隊長一揮手,後面的兩名民警當即上來,要將顧杉控制。
顧杉後退了一步,抬手阻止。
「停停停,同志,您調查清楚前因後果沒有,就抓人?」
「那好,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為什麼抓你!」
警察隊長語氣很嚴肅。
「那聾老太太砸了你家玻璃,你出於報復,砸了她家,甚至捅了她家房頂,都能說得過去,畢竟你這是新家,新房子,情有可原。
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能朝著屋裡還撒那泡尿。」
警察隊長故意很大聲,就是讓街坊鄰里都聽清楚。
只是警告的效果沒有,倒是引起了一片鬨笑。
不止95號院的住戶,周圍爬在牆頭湊熱鬧的住戶,都在笑,還笑得很大聲。
警察隊長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你這是什麼行為,流氓行為,欺負孤寡,存心侮辱,這是國家不允許的。現在定你一個流氓罪,沒問題吧?」
顧杉撇了撇嘴。
他知道,這個時候,硬頂沒什麼好處。
「沒問題,沒問題,那什麼,同志,我晚飯還沒吃,還有半碗面,等我吃完,再跟你們走,沒問題吧?」
警察隊長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行吧,那你快點。」
「得嘞~那你們先進屋裡坐會兒,馬上就好!」
顧杉讓開身形,讓三名警察進院,至於其他人,他連看都沒看。
關上院門,引著警察進了堂屋,顧杉就開始抱怨,博同情。
「同志,你們看我家,今天中午才吃的暖房飯,我是一晚上都還沒住呢,就給我禍禍成這樣,這不誠心給我結死仇嘛。
我聽說,那老聾子還是個絕戶,我堂堂一個黃花大小伙子,能讓一個絕戶欺負了,要是不報復過去,我都沒臉見人!」
警察隊長看著滿地碎玻璃的場景,確實挺同情。
就在兩個小時前,他還親自在院裡偵查過,當時還感慨這房子蓋得好。
結果,現在被糟蹋成這樣,確實挺可惜。
顧杉抱怨的同時,手上也沒停,盛了三碗魚湯,放在了桌上。
「家裡沒熱水,就只有魚湯,剛燉的,你們嘗嘗,暖和暖和。」
說完,就繼續乾飯,吃得那叫一個香。
當然,同時他也不忘繼續抱怨。
「這院子,我算看出來了,儘是些牛鬼蛇神。
院子我就來了三回,第一回,就有人好幾個人過來,都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呢,就說是我長輩,讓我尊敬他們,還對我指手畫腳,那我能慣著,當時我就懟了回去,姥姥!
第二次,更牛逼,我想犒勞一下給我蓋房的師傅,剛進院就被堵在了門口,扯著車把不讓我走,非要管我要肉,那我能忍,上去就是一腳。」
顧杉見警察隊長還客氣,簡單讓了一下。
「喝啊,魚湯不能涼,涼了就不好喝了,說到哪裡來著,哦,對了,你們以為踹完一腳就完事了,沒有,剛進中院,就一個騷狐狸上來攀關係,那騷味,別提了,不知道,我還以為是半掩門呢!」
警察隊長聽著敘述,忍不住皺起眉頭。
如果按照顧杉所說,這院子確實有不少問題。
見顧杉一邊說,一邊吸溜著麵條,吃得那叫一個香,也忍不住喝起了魚湯。
還別說,真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