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杉的抱怨繼續。
「這第三回,就是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們也清楚,我就不用說了,可中午那會兒,你們肯定不知道。」
說到這,顧杉差不多已經將面吃完,開始吃魚。
這讓三個警察感覺手裡的魚湯都不香了。
物資匱乏,魚肉也是定量供應。
「中午我辦暖房宴,請的是大冷天幫我蓋房的師傅們,沒請這院裡人,你們不知道,跟捅了馬蜂窩一樣,當時我都感覺整個院子的人腦袋有問題。
我又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怎麼就好意思讓我請他們吃飯的?」
顧杉搖著頭,繼續吐槽。
「之前我還聽院裡人說,這院子連續好幾年的文明大院,先進大院,就這水平都能評上,你們說,能沒黑幕嘛!」
別的話,警察隊長沒聽進去,可這句黑幕,卻引起了警覺。
就他對院子的調查,這種院子根本就和文明大院不搭邊。
可是細想一下。
這些院子都歸街道辦管,不是一個系統,只能又無奈搖了搖頭。
當然,顧杉說這話,也不是想讓警察幹什麼。
以院裡這群禽獸的尿性,保不齊以後還得麻煩警察,所以提前打打預防針。
吃過飯,顧杉就跟著警察一起出了東跨院。
臨走之前,他又找了何雨水,把房門鑰匙和錢給她,讓她找華師傅,幫忙修一下窗戶。
絲毫沒有剛才砸門恐嚇的模樣。
何雨水也是無語,但還不敢不聽。
滿院子的人看著顧杉被帶走,可是,沒一個覺得大快人心的。
無他。
顧杉手銬都沒戴,離開的樣子像是去度假一樣,絲毫沒有被抓的忐忑和窘迫。
所有人都知道,撒泡尿而已,真沒多大事。
而吳翠蘭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
她本想誇大一點,讓警察將顧杉抓起來,好好懲治一番,並借這個由頭,和顧杉談判,放了易中海他們。
可現在,恐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顧杉離開時,還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絕對不是好事。
顧杉這邊,一路來到了派出所。
此時,派出所和他離開時已經是另一副模樣。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警察們的臉上全都洋溢著笑容,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擔。
顧杉剛進去,就被眼尖的小民警看到。
「張隊長好!」
小民警先給帶頭的警察隊長敬了個禮,接著握住顧杉的手,滿臉都是興奮。
「師傅,師傅,真是太謝謝你了,這麼晚,您怎麼過來了?」
張隊長一頭霧水,還不明白怎麼回事。
「小賀,這是怎麼回事?」
小民警趕忙說道:「張隊長,您還不知道吧,東城分局那邊剛傳來消息,之前失蹤的小孩都解救出來了,一個不少,人販子也都被抓住了。」
「真的?」
「肯定是真的,藏匿地點還是這位熱心的小師傅告訴我和宋老伯的。」
小民警悄悄給顧杉眨了下眼。
有些事不能說,但有些事可以稍微加些修飾。
「你提供的信息?」
張所長看顧杉的眼神難以置信。
顧杉擺了擺手,很是謙虛。
「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
「哎呦,你怎麼不早說~」
張隊長也趕忙握住顧杉的手,上下使勁搖晃。
要是早知道顧杉幹了件那麼大的事,他哪還會去抓人。
「您是不知道,這案子已經壓在我們身上半個多月了,實話跟您說,我們全所,大多都十幾天沒回家了。」
「怪不得你們身上都有股汗臭味,多影響警察在我們老百姓心中的形象,趕緊回家洗個澡,好好休息休息。」
顧杉稍微調侃了一句。
「哈哈,確實!」
正當張隊長笑得開心時,小民警的話讓他突然變得窘迫不已。
「哦,對了,小師傅,您怎麼跟張隊長過來了?」
「嗨,沒大事,我家被一個老太婆砸了,我回去就把她家也砸了,順便還在她門口撒了泡尿,這不,被人告了嘛!」
顧杉說著,看向張隊長。
「張隊長,趕緊的吧,把我送牢房去,關幾天,跟我說一聲就行。」
張隊長一臉羞愧。
「別,您這不是打我臉嘛,要讓我們所長知道,我把提供線報的功臣關了起來,還不得吃了我,您就別為難我了。」
「誒,一碼歸一碼!」
顧杉也趕忙拒絕。
不是非要坐牢,是只有去牢里才能看到眾禽被收拾的怎麼樣。
「功勞是功勞,錯誤是錯誤,既然犯了錯誤,就要受到懲罰,再說了,我家你也看到了,四面漏風,這大冬天的,也沒辦法住,在牢房裡湊合湊合正好。」
「那就去我們宿舍住,招待所也行。」
「對對,我這就去安排!」
小民警也急忙插話。
只是顧杉再次拒絕。
「別別別,你們可別!我可不能給咱人民的隊伍抹黑,你們要是真照顧我,那就關我一晚上就行,明天我還得去街道辦診所報到呢。」
張隊長想了一下,也只能點頭同意。
「那行,小賀,你去宿舍多拿兩床被子,給顧大夫找個單間住下,夜裡冷,再提個爐子過去。」
「行,張隊,您就交給我吧。」
小民警說完,趕忙跑去安排。
就這樣,顧杉跟著一個民警同志,一起去了監牢。
剛打開牢房大門,屋裡的動靜為之一靜。
待民警進去,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柵欄上,披頭散髮,滿臉淚痕。
「同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們這群挨千刀的一起打我,救命啊!」
顧杉往裡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賈張氏,還能是誰。
此時頭上的阿三頭巾早被鮮血沾滿,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身上的棉襖更是快成了布條。
賈張氏也看到了顧杉,哭訴聲戛然而止。
「小畜生,你進來幹嘛?!都怪你,你個天殺的,老天爺不會放過你的。」
民警看了賈張氏一眼,知道牢房裡怎麼回事,也知道賈張氏和顧杉什麼恩怨,朝著屋裡的其他女犯人淡淡說了一句:「別弄得太過分!」
「哦哦,知道知道,謝謝小李警官!」
女牢頭趕忙回應,滿臉諂媚。
賈張氏傻了。
「同志,同志,她們打我,你管管啊!」
不過,警察沒搭理她,徑直走了過去。
顧杉靠近了牢房,伸手掏出一把ABC奶糖,放在了女牢頭手裡。
「各位大姐辛苦了,那就勞煩你們再辛苦辛苦,拜託了!」
說完,又隱蔽地塞了十塊錢進去。
女牢頭一看,當即做出了保證。
「小伙子放心吧,絕對好好治治這老虔婆的嘴。」
兩人說得很小聲,可賈張氏聽得一清二楚。
她頓時有點傻眼,反應過來,急忙找獄警告狀。
「同志,同志,你看,你快看,這小畜生讓他們收拾我,沒有天理啦……」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堵上,接著就是拳拳到肉的聲音。
女牢頭湊到柵欄面前,小聲說道:「小伙子,我免費幫你敲掉她一顆大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