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牢房再次安靜。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什麼時候六十塊錢也成打發要飯的了？
如果這樣，我們都願意去要飯！
易中海看向顧杉，表情有點扭曲。
「顧大夫，一人十塊，總共就要二百多，是不是太多了點？」
「你可以不給！」
顧杉掏出一個瓷瓶，遞給了還在愣神的刀疤。
「這是我給鄉下老牛配的發春藥，我跟你說，這個東西不要說碰了，就是聞一下都受不了！」
「聞了會怎麼樣？」刀疤很好奇。
牢房裡其他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只有易中海和閆埠貴感覺事情要糟。
「春藥嘛，肯定是發情啊。」
「那人聞了呢？」
刀疤也反應過來。
顧杉點了個贊，繼續介紹：「這個問題問的好，這東西對人來說也算毒藥，顧名思義，只要聞到就會對周圍所有的棍狀或者條狀物發騷，不停地來索吻。
不論你如何的反抗，甚至羞辱他，毒打他，他照樣會勇往直前，因此而得名，我愛一條柴！」
「給，給，這錢我們給！」
易中海和閆埠貴一起回答，冷汗都出來了。
這事真不敢賭，誰都不敢。
萬一是真的，他們六個沒死在其他五人的「棍棒」之下，也得死在外面唾棄口水裡。
顧杉給了刀疤一個眼神，轉身回牢房睡覺。
有乾淨的棉被、褥子，還有取暖的爐子，比其他牢房舒服了不知多少倍。
而大牢房這邊又出了問題。
易中海六人東拼西湊，也只掏出了一百二十來塊錢，大部分還是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出的。
閆埠貴那麼大人，渾身上下只有十八塊錢，更別提閆解成和賈東旭了。
還差一百塊，六人沒辦法，只能簽下借條，說是第二天上午給。
這才勉強過關。
不過，即使這樣，他們也只能睡在鋪尾，也就是靠近馬桶的位置。
反正一夜沒能安省！
這夜對易中海他們來說非常漫長，簡直度日如年。
可對顧杉來說，就是一閉眼一睜眼的事，除了騷臭味有點重外，簡直不能太舒服。
出了房間，顧杉徑直出了牢房。
呼吸了外面的新鮮空氣，這才感覺舒服一些。
派出所里已經有民警在出操，可能因為昨天破了案子，所以人數並不多。
他們中有人看到了顧杉，簡單打了個招呼。
顧杉回應了一下，也沒多留，就出了派出所。
隨便找了個早餐攤，吃了早飯，接著又去了早市，看看能不能買到肉。
運氣不錯，弄了套豬脊骨，還帶四個豬蹄。
這都屬於副食品，不需要票，豬脊骨還有點縫隙里的殘肉，一毛八一斤，共七斤，豬蹄兩毛二一斤，共三斤多點。
總共花了不到兩塊錢，簡直不能太便宜。
出了早市，顧杉看了眼時間，剛好八點。
此時正是澡堂開門的時間，必須洗洗去去身上的怪味。
泡澡加搓澡，一個多小時。
出了澡堂，顧杉這才直奔街道辦診所。
而此時的街道辦，早就炸開鍋了。
王主任一上班，就聽說了95號院的事情。
先是入門偷盜，被警察抓了一堆人，接著是砸玻璃砸房子，還是聾老太太的房子，又有人被抓。
王主任辦公室都沒進，就趕往了九十五號院。
看到斜插在屋頂的木頭，又看到病懨懨的聾老太太，還有三個管事大爺家裡的控訴，王主任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
欺辱孤寡，暴打鄰居，敲詐勒索。
多少年了，自從她上任，南鑼鼓巷就沒發生過這麼惡劣的事。
顧杉過來，一個不落！
只是被抓怎麼能行，必須給派出所施壓，判刑，還要重判！
王主任抱著這個想法，又趕往了派出所。
隨行的除了街道辦的兩名幹事外，還有吳翠蘭、柳萍、楊瑞華。
一行人風風火火到了派出所，王主任去找了張所長，而吳翠蘭等人去了牢房。
不一會兒，前者就黑著臉走出了所長辦公室。
無他，在張所長嘴裡，顧杉不僅無罪，還是幫助警方破獲人販子大案的功臣，是街道應該學習的有為青年。
東城分局書記和局長昨晚就有了一致意見，等案件完結就會對顧杉進行特別嘉獎。
你個小小的街道辦主任敢跟東城分局唱反調，怕是沒睡醒吧。
吳翠蘭三人出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好看。
她們進去的時候，易中海等人正在做編草繩的手工活，不是只有他們做，是大家都做。
硬性要求，還有最低指標，完不成不管飯。
看易中海等人滿臉灰敗的模樣，就知道，這一晚上沒少被折騰。
而易中海等人的要求更炸裂！
每家出兩百塊錢，湊到六百，偷偷藏到東跨院窗戶底下，然後拉著顧杉去找，明明白白告訴全院人，這就是顧杉的丟的錢，並沒有被偷。
辦好之後，再湊一百塊錢，來監牢里接他們。
吳翠蘭三人都以為易中海幾個睡糊塗了，確認了好幾遍才真正確定，三人都沒聽錯。
男人當家做主的好處就是，男人說什麼，女人都會去聽去做。
吳翠蘭三人從監牢出來，再次遇到了王主任，而王主任只是掃了三人一眼，就陰沉著臉快速離開。
兩伙人在派出所門口分開，但有一個共同的目的，找到顧杉。
可是左找右找，東找西找，就是沒見顧杉的身影。
而此時，顧杉剛剛一身輕鬆的來到街道辦診所，就在主幹道邊上，一個稍微大一點的門面房。
顧杉直接推門進去，就感覺來錯了地方。
人太多了。
孩子的哭鬧，老人的咳嗽，熟人的聊天。
才九點多，這裡擠得就像菜市場一樣。
這也是時代特色！
此時國家醫療資源很緊張，但有勞保醫療保障體系（工人全額免費，家屬半價），所以不管是大醫院、街道診所，還是廠醫院，都非常忙。
尤其是後兩者。
只要不是大病或者急症，都來這裡。
感冒、發燒、咳嗽，這大冷天的最多。
失誤，絕對是失誤。
顧杉都有了回道觀隱居的想法。
在這裡上班，每天都得累死！
所以必須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