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就知道只要涉及到錢，這群人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
可是，他又不能不要。
以顧杉今晚的表現，他還真沒信心，一定能把錢要回來。
但是，這話還不能說出來。
腦筋急轉，易中海就有了主意。
「行，這個錢我出也行，但先說好了，後面出多少利潤，咱按照出的錢分配！」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愣神的表情，一瘸一拐朝院外走去，很氣憤的樣子。
吳翠蘭立即跟上。
劉海中至今還迷糊著，湊到了閆埠貴身邊。
「老閆，老易這是什麼意思？」
閆埠貴也懶得解釋。
「先去醫院吧，疼死了！」
「是是，確實要去醫院~渾身疼！」
不說還沒感覺到，這一說，六人都疼得直哼哼。
一行人正要走，顧杉背著手，笑呵呵地返回了院子。
他看到眾人的模樣，眉毛一挑，諷刺道：「一群狗東西，都給我小心點，下次再落在我手上，把你們屎全打出來！」
別說眾禽了，院裡人都有點無語。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吃虧的一方放狠話嗎？
比如，小畜生，你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顧杉才不管，扶起自行車，眾目睽睽之下，開門進了東跨院，並插上了門。
一切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院裡其他人終於意識到，95號院的天好似變了！
……
醫院。
聾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每每想到自家房子的樣子，還是有些血氣上涌。
想到早上過來看望自己的王主任，再想到顧杉昨晚的所作所為。
聾老太太心裡暗忖：此時，顧杉那小畜生應該被趕出院子了吧，再不濟，也應該打上氓流的身份，坐上幾年牢。
壞掉的房子可以修補，小錢；
失去的威望可以慢慢積累，輕鬆；
用這些除掉院裡的一大隱患，算起來，昨晚好似不虧。
想清楚這點，聾老太太終於舒心不少。
嘴角剛剛翹起，突然一陣嘈雜聲從走廊外傳了過來。
「中海，你小心點~」
是吳翠蘭的聲音。
「難道給我送夜宵來了？」
聾老太太想著，緩緩睜開眼，很滿意自己的欽定養老人。
「希望是傻柱子的手藝，哎，確實該給我這寶貝孫子找個媳婦了。」
還沒等到易中海夫妻過來，又一陣更大的嘈雜傳了過來，同時還伴有哀嚎聲和呻吟聲。
聾老太太瞳孔猛地放大。
聲音很熟悉，秦淮茹、柳萍、楊瑞華。
怎麼回事？
「大夫，大夫，快來人啊！」
「讓我當家的先來！」
「哎呦，憑什麼，我們先來！」
「怎麼又是你們，哎呦，被人打成豬頭啊，哈哈，這次不會又翻人牆頭偷東西吧？！」
這是小護士，聲音里還帶著雀躍。
沒人反駁，只有醫生的呵斥聲。
「都小聲點，不要打擾病房裡的人休息，你們，還有你們，去那邊，排隊！」
嘈雜聲漸小，時不時又有倒吸涼氣的聲音和小護士銀鈴般的笑聲。
過了好一會兒，聾老太太的病房門才被推開，吳翠蘭扶著滿臉藍藥水的易中海走了進來。
聾老太太看到易中海的樣子，嚇了一跳。
「中海，你這是怎麼了？」
易中海好似小孩子受委屈，突然見到了父母，差點哭出來。
只不過，他想哭也只能哼哼，這會兒的臉比剛出院子的時候又腫了一大圈，說話都只能吳翠蘭代勞。
吳翠蘭趕忙把院裡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話還沒說完，賈張氏在秦淮茹的攙扶下，也走了進來。
聾老太太看到賈張氏豬頭一樣的腦袋，大驚失色。
「這小畜生，連女人也打？」
賈張氏支支吾吾，嘴裡沒崩出幾個字，口水卻噴出不少。
秦淮茹見狀，亮出了自己臉上的巴掌印。
「可不是嘛，老太太，那人跟瘋狗一樣，他不僅打我婆婆，您看我的臉，也是被他打的！」
一時間，病房裡變得安靜。
不一會兒，劉海中、閆埠貴、賈東旭、傻柱和閆解成也都陸續進了病房。
每一個人出現，都讓聾老太太心驚一次。
狠，太狠了。
從這就可以分析出，顧杉手上的功夫不低。
不僅如此。
上次砸頭，這次打臉，傷筋不傷骨，恐怕不止是奔著打人去的。
聾老太太沉思了一會兒，正要說話。
滿眼是一個個「豬頭」坐在一塊，非常齊整。
即便是她見過很多大世面，也差點破防。
收拾了一下情緒，聾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道：「中海，你就別想著東跨院的財產了，儘快趕走那小畜生才是當下最重要的。」
「吶不胡，咕嚕苦思吾句的~」
賈張氏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只不過，她說什麼，誰也聽不懂。
聾老太太很是不悅。
「張丫頭，你閉嘴，老太太我說話，什麼時候允許你插嘴了！」
說著，就要摸床邊的拐杖。
賈張氏一縮脖子，又坐了回去，滿臉的不服，雖然臉腫得看不出來。
聾老太太瞪了一眼，繼續說道：「今天你們威脅他沒錯，可是人家根本不吃你們這一套，反而將你們拿捏得死死的。罵人，你們誰能罵過他，打架，人家一個打了你們七個。」
這話不好聽，也有人不服，比如賈張氏和傻柱，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眾禽意識到，想用把柄拿捏住顧杉，已經不可能。
「你們別忘記了，他現在是診所大夫，聽說醫術還不錯。大夫這碗飯可是越吃越香，越往後越受人尊重。
誰還沒個小病小災，等他打出名聲，積累了人脈，別說是你們，就是小王主任都不敢輕易得罪。」
後面的話不用說，到那時候，別的地方不知道，但南鑼鼓巷這一片，想說句顧杉壞話，都得藏著掖著。
不然，保不齊就有拿顧上當恩人的病人家屬，晚上去套你麻袋。
易中海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聾老太太的說法。
劉海中和閆埠貴心有不甘，可為了院裡大局，也只能同意。
聾老太太想了一下，繼續說道：「想必明天一早，小王主任就能知道今晚的事，她肯定不允許這個定時炸彈在。
你們和小王主任商量一下，看怎麼操作，最好直接讓街道辦拿人。
記住，打蛇打七寸，務必一棍子把那小畜生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