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說，我們該怎麼辦啊？」
易中海癱坐在聾老太太身旁，自從當上管事大爺，就從沒像今天一樣挫敗過。
聾老太太聽著東跨院的聲音，手指不斷摩挲著拐杖。
顯然還在猶豫。
「中海，我看還是先按兵不動吧。」
「老太太，他住在東跨院，每天來來回回，這又有了許大茂那個壞種，我怕……」
見易中海還有想法，聾老太太罕見語氣變重。
「怕有什麼用，怕能解決問題嗎，不說他給公安局立功的事，就是跟白七爺的關係，沒搞清楚之前，你敢動手嗎？
白七爺什麼人，全國醫藥的龍頭，皇家藥商，我告訴你，婁半城在白七爺面前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黑的白的，你敢動一下試試！」
易中海脖子一縮，他還真沒想到這茬。
聾老太太見易中海害怕，語氣這才放緩。
「中海，你擔心，我也擔心，事情發生了，就不能著急，否則容易出昏招。他是個明白人，看得很通透，剛蓋好房子，你們就擅闖人家家裡，惦記他的房子，是你，你會怎麼辦？沒有點本事的，是不是早被你們吃干抹淨了？」
說到這，聾老太太嘆了一口氣。
「你們就是這兩年太順了，人家新來的，輩分在那，怎麼可能遵守你們定下的所謂規矩。
所以今天的事，從另一方面看，也算是一件好事，給你們提了個醒，以後不能太張揚，也不能太離譜。」
易中海點頭，之前確實太想當然了。
「老太太，那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當然要做，還要恭恭敬敬的做，既然他想當長輩，就讓他當，你們把他捧得高高的，也要打聽清楚，明白嗎？」
聾老太太給了易中海一個眼神。
易中海會意，難得露出了笑容。
……
東跨院。
許大茂在挨了一頓打之後，好像沒事人一樣。
「舅姥爺，我以後改，肯定改！」
顧杉沒搭理他，看向了許富貴夫妻。
「以後打，用笤帚，什麼時候打斷什麼時候停手，這也是為你們好，他要是被抓住勞改，遇到一個你們家就會劃成黑五類，後果你們知道。」
許富貴駭然，轉身又給了許大茂一腳。
「大茂，以後再管不住那二兩肉，我親自給你騸了，省得你禍害咱家。」
「不敢了，不敢了！」
許大茂這回知道是認真的，趕忙服軟。
顧杉搖了搖頭。
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何況還是一血達人許大茂。
「我看他年紀也到了，怎麼沒給他說個媳婦？看你們的樣子，是不是謀劃什麼呢？」
許富貴夫妻對視了一眼，都是心中一驚，怎麼對方什麼都知道。
兩人也不敢隱瞞，把圖謀婁半城小女兒婁曉娥的事情說了出來。
顧杉一早就知道，掐指假裝算了一下。
「別謀劃了，就算成功了，後面也得離。」
不等許父許母反應，他又看向了許大茂。
「你身體有問題啊！」
「啊？」
四人都有點驚訝。
「你面相多妻，但無後，也就是說，是你的問題。過來，我給你把下脈。」
「啊？」
許大茂還在震驚中，又被許富貴踢了一腳。
「啊什麼啊，還不快點！」
「哦哦~」
許大茂趕忙坐下，伸出胳膊。
顧杉將手輕輕搭在手腕上，閉上了眼睛。
不是一定要閉，不閉不專業。
整個屋子頓時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兒，顧杉才開口。
「腎陰虧虛、濕熱下注，確實有問題，明天去大醫院好好檢查檢查吧！」
「啊？七舅，嚴不嚴重？」
「舅姥爺，您別嚇我！」
許大茂可是他們家獨生子，獨苗。
真要出問題，許家就絕後了。
所以許家上下都很緊張，尤其是許大茂。
在九十五號院，他太知道，絕戶會被人家背後說什麼了，因為他就經常說。
顧杉白了一家人一眼。
「我騙你們有什麼好處，別喝酒，別吃辣，別騎自行車，也別久坐，明天早飯也別吃東西，先去醫院檢查完再說。」
「別久坐，別騎自行車？」
許富貴和許大茂都不明白。
「照做就是~」
「哦哦，好~」
這是醫囑，他們哪敢不答應。
有了這事，一家人也沒閒心聊家常，匆忙告辭。
而他們剛出東跨院，就見一個肥胖的黑影在花架那邊一閃，然後就沒了身影。
四人以為是眼花，徑直回了家。
不一會兒，人影重新回到花架下面，遠遠地看著東跨院，腳下猶豫不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劉海中。
全院大會上發生的事情很多，但他只記住一點——顧杉有藥，能治他短小和無力。
男人兩大愛好，權力和女人。
為什麼他對權力如此痴迷，最大的原因就是玩不了女人。
為什麼他有暴力傾向，一點就炸，除了性格，絕大多數原因也是玩不了女人。
現在，有個機會擺在面前，但是，劉海中害怕，遲遲不敢過去。
害怕被院裡人看到，害怕顧杉耍他，更害怕顧杉拒絕賣藥。
以顧杉的性格，怎麼可能賣藥給一個屢次針對他的人？
劉海中核桃大小的腦仁瘋狂轉動，終於靈光一回兒，轉頭看向了許家。
此時好像也只有許富貴可以做這個中間人。
猶豫間，劉海中已經到了許家門口，還沒敲門就聽到了裡面小聲又急切的議論。
隻言片語中，劉海中抓住了信息關鍵，許大茂的身體出了毛病，很可能影響生育。
劉海中震驚得說不出話，也不敢敲門，火速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除了許曉玲，許家人直接就去了醫院，還是最好的協和醫院。
從早上等到中午，才等到了結果。
看到化驗單的那一刻，三人雖然早有預料，可還是不敢相信。
小蝌蚪存活率很低，生育能力幾乎沒有。
他們趕忙找大夫詢問情況，而得到結果，好像判了死刑。
大夫的原話，「以國內目前的技術暫時還不能保證治癒，只能先保守治療，看看情況。」
關乎傳宗接代的大事，怎麼能保守。
三人想都沒想，火速就往街道診所趕。
在他們看來，顧杉既然能一眼看出病情，就一定能治好。
許家的希望，好似都在顧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