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還有聾老太太。
95號院整個養老集團,掌控全院的基礎就是年紀和輩分。
武力也好,撒潑也好,都是表象,最關鍵的就是易中海三人先拿輩分壓人,不行了,還有她這個老祖宗當定海神針。
現在好了,多了一個和她一個平起平坐的。
不對,不是平起平坐,是顧杉穩穩壓她一頭。
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們第一次交鋒,顧杉就把聾老太太的房頂掀了,是勝利一方。
而且,住戶們心裡都會有一桿秤。
一個是行將就木的偏心老太太,一個是年輕氣盛的混不吝。
一個是無所事事的老太婆,一個是受人尊崇的醫道聖手。
一個只會砸窗戶潑皮耍賴,而另一個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打得養老集團嗷嗷叫。
這簡直就是一道送分題。
不行,必須想辦法!
絕對不能讓顧杉在院裡,至少不能以長輩的身份待在院裡。
不等她想出應對策略,王主任先開了口。
「輩分大不是你在院裡隨便打人的藉口,你明知道自己輩分高,卻一直不說,我有理由懷疑,你就是給他們下套,故意想打他們!」
果然是當官的,反應就是快,還倒打一耙。
這話立即獲得了不少應和。
「王主任,您說得對,我就是因為搞錯了輩分,他上來就給我一巴掌,我現在腦子還懵懵的呢!」
閆埠貴第一個站出來,捂著腮幫子控訴。
這是他的真實感受,印象深刻。
他本以為有王主任撐腰,後面還會有人站出來,一起指著顧杉,可轉頭一看,李家人、何雨水,還有他兒子,全都敬而遠之。
一群人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傻叉吧?都現在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這下子,尷尬了。
閆埠貴只能假裝什麼也沒發生,又縮了回去。
王主任又心塞了一下。
就這,還管事大爺,還老師?
自己怎麼選了那麼多廢柴!?
「顧杉,我不管你什麼輩分,也不管你有多少理由,你看看你來之後,這個院子出了多少事。
你也別說是他們招惹你,打架就是打架,什麼事情都你們私下解決了,那要我們街道辦,要派出所幹什麼!?」
說到這,王主任站了起來,看向了所有住戶。
「我再強調一遍,街道三令五申,不准打架,有矛盾,就在院裡調解,調解不了,就去街道辦。
以後,我不管是誰,誰對誰錯,只要打架,全都抓去教育!
就這樣,散會!」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非常果斷。
院裡人沒覺得什麼,可易中海精神一震,那眼神,像吃人一樣。
他也明白,今天的全院大會可是針對顧杉的。
當時他信誓旦旦,保證不會出錯。
可結果,雞毛鴨血。
不行,必須解釋一下,還要拉上劉海中和閆埠貴。
人群漸漸散去。
誰都沒想到全院大會以一種荒誕的形式結束。
更沒想到顧杉還是許家的親戚,輩分那麼高。
普通住戶還在討論顧杉的身份,而聰明人已經開始分析未來院子的局勢。
如果顧杉是孤身一人,沒什麼好說,肯定站隊易中海這些坐地虎。
可算上許大茂一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許家在院裡算是一個很特殊的家庭。
許富貴給別人的印象就是精明,如果競選管事大爺根本就沒劉海中的事,但他主動放棄,名曰經常放電影,忙不過來,而實際上,他是見過世面,不想摻和進養老團的小算計中,無利可圖還容易惹一身騷。
許母建國前就是婁家的傭人,在五反之後,也就是資本主義工商業改造的1954到55年才從出來,但即便這樣,許家的吃喝用度就和院裡不一樣,有點格格不入。
最後就是許大茂,有名的蔫壞,完美繼承了其父的陰險、勢利外,根本不吃易中海那一套,即便是被養老團排擠,也樂此不疲。
而此時,一家人都像鵪鶉一樣,坐在顧杉家,手放哪好像都不合適。
不是他們拘謹,實在是這關係有點微妙。
如果說顧杉打院裡其他人,還有所顧忌,必須有個正當理由什麼的,但是打他們一家四口(許大茂還有個妹妹許曉玲),打完了還得問一句,您老人家手疼不疼。
這就是娘舅那邊親戚的特殊。
當舅的都可以正大光明打孩子,更別說舅姥爺了。
「行了,說親戚確實是親戚,說不是,也沒人怪罪,在我這,不用太拘謹,像自己家一樣就行。」顧杉招呼道。
「是是~」
許富貴嘴上說著,可身體是一點也沒動。
「七舅,您還俗了,怎麼也沒回家看看,前幾天,我們去我媽那邊,還聽她念叨過你呢!」
「是啊,七舅姥爺,我聽書,上面都讓還俗,都說你也可能得下山,沒想到,您到我們院子了。」
許大茂說起來,都有點興奮。
顧杉點頭。
「沒辦法,山上沒人了,就下來了,等我這邊安穩了,我就回老家看看。」
說著,顧杉看向了許大茂,上下打量。
此時許大茂還沒留小鬍子,一張大馬臉,只能說,真TMD長。
「你小子面犯桃花,還都是爛桃花,年紀輕輕,就亂搞,怎麼能行?!」
許大茂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七舅姥爺,我沒有,您別冤枉我。」
「冤枉你?」
顧杉掐指頭算了一下。
「最近一個月,最少三個吧?」
這次,許富貴和黃文娟一起看向了許大茂。
他們的兒子,放個屁都知道什麼顏色。
見許大茂緊張得額頭冒汗,哪還不知道顧杉說對了,上去就是男女混合雙打。
「你個臭小子,什麼年月都敢亂來,看我不打死你!」
「讓你亂來,讓你亂來!」
兩人嘴上叫的歡,手上的力度卻不怎麼大。
許大茂深諳父母的拳拳之心,抱著腦袋,配合地慘叫。
「哎呦,爸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這慘叫聲迅速傳到了正院。
還沒從全員大會的震驚中緩過來的眾人,看著東跨院,連連搖頭。
「哎~這許大茂以後要倒霉嘍!」
「攤上那麼一個愛打人的親戚,能不倒霉嘛?」
「活該,這許大茂就該也挨揍!」
與此同時,剛到後罩房,準備和聾老太太商量對策的易中海也豎起了耳朵,一股更深的擔憂爬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