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當然管，對著顧杉怒目而視。
「顧杉，你怎麼能說那樣的話？」
「什麼話？」
顧杉一臉無辜。
「就是剛才那種話，別以為我不理解你意思！」
「什麼意思？我是大夫，病不避醫，有什麼問題？」
「隱私~難道大夫就能隨便說別人隱私嗎？還有沒有醫德？」
「醫德？隱私？」
顧杉故作很茫然。
「心火旺，生吃白蘿蔔瀉火，老人都應該知道啊，就是個普通常識，哪裡又和隱私、醫德扯上關係了？」
說完，他又看向秦淮茹。
「你想什麼呢？」
院子突然陷入短暫的安靜，接著是哄堂大笑。
不少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亂飛。
顧杉剛才確實是說吃蘿蔔來著，這麼解釋絕對沒問題，雖然剛才有故意將人帶溝里的嫌疑，但絕對不能拿這個論罪。
王主任差點憋出內傷，她能怎麼辦？
更傷的是賈張氏。
剛才進屋裡還要死要活，現在一點動靜沒有。
如果說死，應該是後悔得要死。
剛才跑早了！
秦淮茹哪還好意思停留，臉紅得像猴屁股一樣，快速跑回了賈家，還重重關上了門。
估計，得有段日子不敢見人。
眼看一個全院大會被顧杉攪和得七零八落，聾老太太突然咳嗽了一聲，又用拐棍敲了下地面。
「王主任，我看時間也不早了，還是把正事辦了吧，別讓大家跟著受凍了。」
「對，王主任，還是說顧杉的事吧，他是想當地主老財，抓他！必須抓他！」
易中海趕忙說道，一起的還有閆埠貴一家人。
他們深刻懷疑，顧杉又是打賈張氏，又是說一些不著四六的話，就是在轉移話題。
這代表什麼？
心虛！不敢面對，不好解釋。
人群漸漸安靜，大家的注意力也重新落在了顧杉身上。
王主任也不知道第幾次平復情緒，不過，和易中海等人不一樣，她不覺得逼人叫老爺的事情，能夠扳倒顧杉。
無他，實在是顧杉太冷靜了，好似根本沒當回事。
而這時，顧杉看向了易中海，眼神和剛才看賈張氏差不多。
易中海渾身一震，趕忙說道：「顧杉，我不需要你看病，也不需要你評價，你別想轉移話題，你逼院裡人叫你老爺的事情是賴不掉的。
你這種人就應該去改造，就應該好好介紹人民的再教育！」
說完，又趕忙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他都已經承認了，我們都可以作證，他就是想在院裡作威作福，根本沒有再問的必要，還是直接抓了吧！」
所有人都能看出易中海的急切。
可能抓嗎？
王主任也想抓，可然後呢？
顧杉是破獲人販子案的重要功臣，馬上是要受到市局嘉獎的，沒有實證就抓人，那是給自己惹禍。
「顧杉，你還是解釋一下吧！」王主任語氣平淡地說道。
顧杉也沒想到王主任這個態度。
不過，今天的事情確實已經夠多了，好似是時候揭開謎底了。
他轉頭看向人群，故作不知地問道：「誰是許大茂？」
人群一陣騷動，紛紛看向了吃瓜吃得正香的許大茂。
許大茂也聽到了顧杉叫他，感覺菊花一緊，然後聲音發乾地站了起來。
「我就是~顧顧顧大夫，我可沒招惹你！」
顧杉白了許大茂一眼，又問了個讓人群更騷動的話。
「你媽呢？」
許大茂看向了坐在後排，正和他爸許富貴坐一起的許母黃文娟。
許富貴和黃文娟一起站了起來，前者還好，後者聲音也發乾。
「我就是~」
「你叫文娟，顧三丫的二閨女？」顧杉問道。
許母眼睛一眨一眨，還有點不明白。
「是，我叫黃文娟，我媽叫顧三丫~」
許富貴眼睛亮了，顧杉也姓顧，難道是親戚？
顧杉點頭，語氣平淡。
「那就對了，我叫顧杉，小名衫子，道號雲塵，十年前出的家，當時我才八歲，鬧得還挺大，如果這段時間你回過老家，應該聽說過我。」
黃文娟急忙往前走了幾步，神情激動。
「知道，知道，您是我五老爺家的小兒子！我得叫您七舅！」
說著，她趕忙跟許家父子介紹。
「富貴，這就是以前我跟你說的，被老神仙帶走的七舅，大茂，這是你七舅姥爺，您外婆以前還經常念叨呢，你記起來沒？」
「七舅姥爺？」
許大茂一臉地難以置信。
他怎麼能不知道，只是有點破防，還有點迷糊。
沒想到，會遇到真人。
更破防的是院裡眾人，有人開始掰著手指頭算他們的關係。
準確來說，顧杉就是許大茂外婆的族弟。
說關係近吧，連五服都算不上，八竿子打不著。
說不近吧，可這又是給許大茂外婆撐腰的祖宗，即便許大茂外公來了，也得客客氣氣，更別說許大茂他爸這個姑爺了。
「七舅，您來院子，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呢？」
許母忍不住開始埋怨。
「就是~也跟我們說一聲，院裡我們怎麼也能幫上忙，七舅，您太見外了。」
許富貴也跟著附和。
顧杉抬手制止。
「行了，敘舊的事情以後再說。」
說著，他看向了王主任。
「王主任，我的輩分你也聽到了，院裡跟許大茂同輩的，叫我一聲姥爺，不過分吧？小輩犯錯，我收拾一下，也沒問題吧？」
王主任真被這個問題問麻了。
怎麼說？不行，這是封建糟粕，大家都是同志。
她要是真這麼說，能被罵死。
輩分就是輩分，再怎麼改革，再怎麼三反五反，去除糟粕，道德倫常不會變。
更麻的是易中海、劉海中和閆埠貴三人。
三人都是和許富貴同輩，顧杉既然是許富貴的長輩，肯定也是他們的長輩。
還是名副其實的。
他們以前奉行的，年紀大就是長輩，在這一刻要土崩瓦解。
因為年齡和輩分相比，就是個屁。
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傻柱、何雨水、閆解成、劉光天、閆解放，以及賈家屋裡的賈東旭也都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杉。
合著，還真是老爺，準確說是這個「姥爺」。
完蛋了。
以後顧杉打他們，就是爺爺打孫子，他們好像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