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杉沒有吃獨食。
何雨水送來的紅燒肉，他很大方地分給了診所里的大夫和護士一大半，有小孩子在診所里，也一人吃了一塊。
因此，又獲得了不少好感。
中午休息了一會兒，顧杉就準備開始他的第一次巡診。
拿到名單，顧杉先是簡單瀏覽了一遍。
三條胡同，總共十八個四合院，有大有小，總共住著一千四百多號人。
而需要巡診的烈屬、軍屬，以及困難戶總共就十四家，平均一個院子還不到一個。
在名單中，顧杉看到了一個特殊住戶，聾老太太。
上面標註的居然是五保戶和烈屬。
這就有意思了。
顧杉看聾老太太的面相就知道對方不是烈屬，於是問起了護士小軻。
「這名單是街道辦發的吧？」
「是的，顧大夫，怎麼了？」
「沒事，咱準備準備，就出發吧。」
「好~」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好藥箱，一起出了診所。
診所的大夫雖然不多，但對名單上的人來說，一個多月也能輪上一回。
所以，基本沒什麼大毛病。（有大毛病早就送大醫院去了）
顧杉不是普通大夫，通過「望聞問切」中的「望」，就能把小毛病看得七七八八。
聽聽聲音，再問下情況，基本就能給出醫囑或者開出藥方。
兩個小時不到，他就基本把三條胡同走了一遍，除了聾老太太這。
進入九十五號院，這次沒被門神擋路，不過到了中院，顧杉聞到了一股特殊的肉香。
果然，路過東跨院的時候，往裡一看，窗台上的骨頭沒了。
骨頭不是普通的骨頭，駱駝的後腿骨，是顧杉在黑市巧合下遇到的。
這東西冒充虎骨是最像的。
看來晚上又能大賺一波。
剛要去後院，易家的門突然打開，吳翠蘭笑容滿面地走了出來。
「顧大夫，是要給聾老太太檢查身體吧？老太太可能還沒醒呢，我帶你過去。」
說完，不等顧杉同意，就匆忙往後院走。
顧杉也沒在意，剛進後院，許母黃文娟和許曉玲先走了出來。
「七舅。」
「舅姥爺~」
「嗯，乖~」
顧杉掏出兩顆奶糖遞給了許曉玲，順便還將對方的腦袋揉成了雞窩。
小姑娘沒在意，嘴裡吃得噴香。
「富貴和大茂呢？」
黃文娟臉色有點不好，剛要說話，許曉玲先搶了答。
「舅姥爺，您不知道，我哥的事被傳得整個院子都知道了，是二大媽乾的，我爸和我哥去找二大爺說理去了。」
黃文娟也大聲控訴，故意給對面屋裡的柳萍聽。
「那劉海中太不是東西，聽我們家牆角不說，還到處亂傳，要是我們家大茂娶不上媳婦，看我怎麼敗壞你們家名聲！」
廂房裡的柳萍和劉光福聽著瑟瑟發抖，他們生怕顧杉因此不高興，再衝進來打他們一頓，都沒出說理去。
好在這次顧杉沒怎麼在意。
「回來給大茂說，別大喜大悲大怒，先治好病，比什麼都重要。」
「是是，我聽七舅的。」
顧杉點頭，帶著小軻來到了聾老太太家門口故意問道：「誒，不是烈屬嗎，怎麼沒有牌子？」
小軻也掃看了眼門檻。
「興許是沒掛吧。」
「這樣啊，幸虧沒掛，這要是掛了，前兩天我還真不一定敢過來戳這房頂一個窟窿。」
顧杉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刺激屋裡的聾老太太和吳翠蘭。
小軻頓時張大了嘴巴。
「顧大夫，您真幹了？」
「可不，你看這兒還有這，都是剛修的。」
「還真是，顧大夫，您可別亂來，欺辱烈屬可是大罪。」
「沒大事，誰讓這老太婆先砸的我家，傳出去，是給她犧牲的孩子丟人。」
「也是~」
屋裡，聾老太太和吳翠蘭一臉緊張。
她們是真害怕，顧杉讓聾老太太把牌子取出來掛上。
是不是烈屬，她們都太清楚了。
小軻敲門，吳翠蘭開的門，笑臉相迎。
「顧大夫，老太太起了，您進來了吧。」
「嗯~」
顧杉也不客氣，背著手走進了屋。
剛進去，顧杉就感覺這屋子和之前巡診的家庭就是不一樣，打掃得一塵不染不說，還有淡淡的檀香。
聾老太太靠在床上，好似在假寐。
不過，顧杉看得清楚，一切都是對方裝的，而且好像還有點緊張。
顧杉立即有了逗弄這老太婆一頓的意思。
於是，直接坐在了桌邊，盯著聾老太太的臉，開始掐算起來。
顧杉以前是個道士，誰都知道。
這一幕可把聾老太太和吳翠蘭嚇得夠嗆。
前者再也不敢假寐，慌忙睜開眼，一臉地警惕。
而後者看到前者反應，急忙打斷顧杉施法。
「顧大夫，您這是幹什麼，老太太最近身體一直不怎麼得勁，正好您幫忙給看看。」
「沒事，今天沒收拾人，手指頭有點抽筋，老太太身體沒什麼毛病，就是思慮太甚，少出些歪主意，少出屋子就行。」
這話，聾老太太和吳翠蘭聽著都臉皮直抽抽。
什麼手指頭抽筋，當我們傻子，不知道是算命。
還有少出歪主意，少出屋子什麼意思？
要不是你來院子裡亂搞，老太太能多費那麼多腦細胞嘛！
顧杉才不管兩人怎麼想，繼續問道：「老太太，聽說你是烈屬，你是養子犧牲了，還是養女為國奉獻了啊？」
聾老太太心裡一突突。
不問兒子閨女，直接來養的，這是看出來自己無兒無女？
吳翠蘭也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她現在看顧杉像看怪物一樣。
只有護士小軻不明所以，疑惑道：「顧大夫，您怎麼說養子養女啊？不應該是親生骨肉犧牲了嗎？」
顧杉笑道：「哦，之前聽中院那個老虔婆說，這老聾子無兒無女是個絕戶，我一想，既然無兒無女是個絕戶，還能當烈屬，那肯定就是養子養女犧牲了，不然不可能評成烈屬，是不是這個道理？」
小軻恍然大悟。
「哦，原來也是這樣啊！是不是養子養女，問問老太太不就清楚了，老太太，您說呢？」
聾老太太內心大罵賈張氏的同時，又開始了日常裝聾。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你大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