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去叫顧杉,聾老太太常用的說辭頓時全部卡在了嗓子眼。
好不容易花錢和顧杉達成和解,可不能再被對方賴上。
一次四根小黃魚,就算她家底厚實,也抗不住幾次。
「哎,人老了,不受待見了,富貴,不想老太太過來,就直說,不用這樣。」
「哪有,老太太,您別誤會,我這不是找個和您說話的人嘛,我們做小輩的,怕怠慢了您,有個長輩在,心裡踏實!」
許富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許家本來就看不上院裡一些做派,現在有了顧杉當靠山,更不會把院裡人放在眼裡。
聾老太太也意識到這個情況,盯著許富貴,心口堵得發悶。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行,行,既然那麼麻煩,老太太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走。
「大茂,趕緊送送,注意門檻。」
「好嘞!」
許大茂也機靈,應了一聲,先一步幫聾老太太掀開了門帘。
聾老太太哼了一聲,終究沒說什麼。
許富貴搖了搖頭,又看向了閆埠貴。
「老閆,咱喝酒~」
閆埠貴哪還有心情,吃了沒幾口,就藉口有事告辭。
至此,燉肉小風波才算結束。
東跨院。
顧杉不知道正院發生的事,當然,即便知道,也不會太管,和他沒什麼關係。
吃過飯,顧杉盤點了一下自己的現有財產。
小黃魚24根,價值2400塊,如果黑市去賣,能到三千到三千六。
這些小黃魚和錢都不用留,換成百年人參或者其他稀缺藥材就挺好。
物資方面,手錶四塊,照相機兩台,膠捲一盒,還有票據若干,衣服若干,這都是從賊窩裡順的。
還有野味,去掉要賣給李懷德,還能剩下兩頭小野豬,四隻狍子,兩頭狗獾,兩隻狐狸,另外野兔野雞數十隻。
狗獾可以拿出來熬製獾油,外敷治療燒燙傷、凍瘡、皮膚皸裂、痔瘡、疥癬,內服還可以調理胃潰瘍、氣虛、腰腿風濕痛,是絕對的稀缺品。
兩頭小野豬都是小豬仔,可以給喬大夫,作為診所的過年福利。
狐狸要找個硝皮師傅,儘快把毛皮處理一下,做個毛坎肩或者手套什麼。
京城的冬天有點冷,不管自用還是給未來媳婦用,都不錯。
至於狍子和野兔野雞,就慢慢吃,不著急。
盤點完財產,顧杉想著午睡一會兒,沒想到院門再次被敲響,緊接著,幾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道爺,道爺,在嗎?」
顧杉開門一看,果然是熟人。
之前和自己一起端了賊窩的蔡新明五個小子。
「進來,進來!」
「是~」
「道爺好~」
「道爺好~」
五人趕忙小跑到了門口,手裡都還提著東西。
「你們怎麼過來了?還那麼客氣!」顧杉笑道。
「哈哈,過來看看您,上門肯定不能空手。」
「就是,道爺,一點小心意,我們都是來謝謝您的。」
「進屋說。」
顧杉將人讓進屋裡,閒聊起來。
五人確實應該感謝顧杉。
顧杉這邊因為人販子案受到了嘉獎,他們五人也因為搗毀盜竊窩點獲得了表彰。
雖然沒有顧杉的獎勵多,但也足夠他們獲得實打實的好處。
現在的五人,早已經不是以前的街溜子,兩人已經有了正經工作,另外三人,也被街道承諾,年後安排。
「有工作就好,有工作就好好干,不能在街上耍混了。」
「有工作了,誰還在街上混啊。」
「是啊,道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以前在街上混也是沒辦法!」
「什麼沒辦法,你們就是懶,像你們那麼大的,誰不是打零工養活自己!」
「嘿嘿~」
幾人被拆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道爺,門口一個戴眼鏡的老頭,是不是和您不對付?」
「怎麼說?」
「我們剛進院,他就很熱情,可聽說我們找你,立即就冷了臉。」
「確實,道爺,要不要我們幫您收拾他一頓?」
顧杉不用猜就知道,是閆埠貴。
「收拾他們,哪還用得著你們,你們沒看到他臉上的淤青,院裡七八個人,都是我抽的。」
「好像還真是!七八個?道爺,您是這個!」
五人絲毫不懷疑顧杉的武力,連豎大拇指,情緒價值直接拉滿。
「對了,你們等一下。」
顧杉想到自己還要找人處理狐狸,不如交給五人,說完,進了屋子,將兩隻狐狸拎了出來。
「道爺,那麼大狐狸,您哪裡弄的?」
「兩隻啊,這毛真好~」
五人驚訝,瞬間圍了上來。
顧杉將狐狸放在桌上。
「之前在山上打的,你們幫我找人將皮揉制出來,回頭我要做個坎肩。」
「道爺,您就交給我們吧,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
「狐狸肉,我吃不慣,不嫌棄的話,你們就自己留下!」
「嘿,道爺,也就是您,別說狐狸肉了,現在田鼠肉都是好東西,這肉放市面上,起碼值個十幾塊錢。」
「想吃就吃,想賣就賣,我不管,皮子我也不著急,年後給我就行。」
「放心吧,道爺~」
五人也沒多留,又和顧杉閒聊了一會兒,就告辭離開。
顧杉一直送到大院門口,才折返。
這一路,又吸引了不少目光。
自從顧杉住院,除了蓋房子的華師傅,還有昨天的李懷德,這是第一次見有顧杉的熟人到訪。
五人雖然有所改變,但多少還是帶著一些街溜子的氣質。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能和街溜子混得那麼熟,還被親切地稱呼為道爺,無形中又給顧杉披上了一層不能隨意招惹的外衣。
道士出身,醫術傍身,身手不凡,脾氣火爆,還和李懷德熟悉。
對了,還有輩分。
從許大茂那算,很高,從喬大夫那論,更高。
種種buff下,顧杉儼然成為院裡最特殊的存在。
聾老太太聽說了拜訪的事,直接絕了花錢買兇的心思。
易中海是看著人進院出院,思考再三,也絕了想辦法把顧杉趕走的念頭,真惹不起。
同時改變的還有賈張氏、閆埠貴、傻柱等人。
不為其他,不想和街溜子牽扯上而已。
顧杉並不知道院裡那麼多人,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拜訪而改變想法,回到東跨院,接著忙自己的事。
而唯一沒改變想法的,只有一個,劉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