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被趕出東跨院之後，劉海中就決定大出血一次。
早早地吃過午飯，就帶著大兒子劉光齊奔赴了百貨大樓。
顧杉不是嫌棄之前的禮品不上檔次，不能考驗幹部嗎？
那好，那就送些上檔次的。
考慮到顧杉的身份，劉海中和劉光齊商量再三，決定買上一副上等鹿茸，36塊錢每副，再搭配兩瓶茅台加一斤茶葉。
茅台不算票，一瓶三塊，兩瓶就是六塊，獅峰特級西湖龍井，不算票是一斤七塊。
合計總共花費六十塊，這還不算欠下的人情。
下午，父子倆就大包小包的回到院子。
中間還有個小插曲，在門口被閆埠貴擋了一下。
不過，聽說是給顧杉賠禮用的，閆埠貴趕忙收回了手。
劉海中第一時間找了許富貴，想讓對方帶著自己再走一趟。
許富貴看到禮物，也驚訝劉海中的大手筆，但沒同意再去，至少今天不能去。
民間有俗語 ，「送禮不過午，午後輕三分」。
這是禮數。
從顧杉上午辦暖房宴就知道，顧杉是講究老禮的，貿然上門不好。
劉海中一聽，確實是這個理，就沒強求。
不過，他要給顧杉送重禮的事情，還是傳遍了整個院子。
不少住戶，包括易中海，都去了劉家，瞧瞧到底是什麼重禮。
看到東西，不少人唏噓不已。
禮物價值能頂很多住戶兩個月的工資，不得不說，很重！
而劉海中送重禮求諒解的行為，也從側面反應了院裡的生態變化。
三個管事大爺，易中海已經示好，劉海中算是徹底服軟，只剩下了閆埠貴還在對抗，當然，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
另外，傻柱被打趴下，賈張氏被罵暈倒，聾老太太被捅了房頂。
養老集團幾乎團滅，再加上靠山王主任服軟，九十五號好似已經變了天。
在很多住戶心裡，不知不覺間，顧杉的地位已經超越了原來的聾老太太。
……
顧杉並不知道院裡的這些變化，吃過晚飯，他又出了趟門。
順利將野味交接，又返回了院子。
李懷德在軋鋼廠等得望眼欲穿不說，傻柱被臨時叫去軋鋼廠加班，很晚才回來，一路罵罵咧咧的也不提。
反正顧杉是一覺睡到大天明。
東跨院有獨立的水管、廁所，所以顧杉不用和正院的人一樣，在中院擠著洗漱，去外面排隊上公廁。
一早起來，不慌不忙的洗漱完，照例出門吃早飯，然後上班。
和以往不同，這次他手裡多了兩隻狗獾。
顧杉剛進診所，沒出意外，瞬間被一堆人圍住，看著狗獾，問東問西，眼裡全是光。
有想買獾油的，也有想買狗獾肉的。
很多人看著，都流口水。
賣肯定是不能賣的，熬一鍋肉湯，讓大家嘗嘗鮮倒是可以。
診所有後院，忙完急診，顧杉和喬大夫立即就在診所後院忙碌起來。
熬獾油是個技術活，一般人還真幹不了。
像這種超過二十斤的大公獾，是熬製上等獾油的首選。
而上等獾油也分級別，獾脊背頭道淨油是極品，腹腔網膜油是一品，不同部位熬製放的作料、火候都不一樣，必須小心再小心。
好在顧杉算老手，喬大夫也有經驗。
一上午時間，終於將獾油煉了出來。
滿滿三大罐，一罐極品，兩罐一品，放市面上，至少值一百塊錢。
剩下的獾肉還有十多斤，顧杉做出決定，診所里的人，一人留半斤，剩下的加上骨頭，熬上兩大鍋肉湯，免費發放，也算預祝街道診所能夠做到真正的獨立自主。
喬大夫和診所里的人自然不會反對。
於是，這天中午，很罕見的，街道診所沒飄出中藥味，居然飄出了肉香味，相當濃郁。
肉湯只有兩大鍋，顧杉和喬大夫計劃只分發給來看病的病人和病人家屬。
狗獾肉補中益氣、祛風除濕，對體虛瘦弱、勞傷乏力、久病氣色差的病人和普通人，都有好處。
可是，隨著病人和病人家屬的離開，街道辦診所免費分發肉湯的消息像是摩托車掛了三檔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南鑼鼓巷。
這年月，街道診所怎麼可能有人免費發放肉湯？
不說有沒有肉，以前就沒這種先例。
要發也是街道辦發，街道診所怎麼可能發！
很多人不信，但也有人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過去瞅上一眼。
這一瞅不要緊，瞅完就趕忙去排隊。
別的地方可以不信，但街道診所附近聞的肉香味是實打實的，只是附近的人，就已經把街道診所圍得水泄不通。
顧杉也沒想到會出現在這種情況，趕忙讓喬大夫出去解釋。
不解釋還好，一說專門給病人熬的，好傢夥，排隊的人全生病了，非得蹭一碗肉湯喝不可。
醫者父母心。
很多人實際上都是營養不良。
喬大夫看著一個個渴求的目光，真不好意思拒絕。
沒辦法，眼看一鍋湯就要見底，他就將自己分的肉貢獻出來。
其他大夫和護士見狀，也紛紛拿出自己的肉，能多熬一些是一些，就當施粥了。
顧杉對此也沒反對。
很快，街道診所前面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而且是越來越長。
街道診所也不看病了，專心熬湯，一鍋又一鍋。
為了加快速度，肉剁碎，和骨頭一起，要多碎有多碎，先炒熟，加鹽加佐料去腥，接著再加水，要多滿有多滿，燒開就能喝。
顧杉作為年輕人，主動承擔起了打湯的任務。
也沒用食堂打免費雞蛋湯的訣竅，就是攪拌，摟底。
運氣好，能多幾塊碎肉渣，運氣不好，一兩粒也常見。
一勺就是一碗，嘴裡只有三個字。
「下一位！」
像個沒得感情的機器。
而收到的永遠都是「謝謝顧大夫」。
顧杉沒回話，眼裡只有鍋、勺子和碗，然後接著說「下一位」。
正當顧杉打得已經麻木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顧大夫~」
顧杉抬頭一看，皺起了眉頭。
前面不是別人，正是諂笑的閆埠貴，再往後看，楊瑞華，再後面是閆解放、閆解曠、閆解娣，一家全齊了。
繼續往後，顧杉心裡臥了個大槽。
賈張氏、秦淮茹、棒梗、吳翠蘭……
九十五號，只要在家的，好像除了聾老太太不在，好幾十人，一個不差。
也不對，吳翠蘭拿了兩個碗，顯然想打兩份。
顧杉突然有了點惡趣味，我是抖勺呢，還是抖勺呢？
機會難得，必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