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到了下班點。
顧杉又摻和了一會兒，割了兩斤狍子肉掛在了車把上，回到了九十五號院。
剛進院，看到閆埠貴的身影在影壁牆後一閃，沒出來。
顧杉也沒管，徑直去了中院。
此時，已經有不少工人回到院子，看顧杉的眼神非常複雜。
年紀輕輕，就要管理偌大的街道診所是其一，整得賈張氏欲仙欲死是其二。
最關鍵的，院裡人以後再也不敢冒犯。
萬一得罪，就要是冒著被街道診所拒之門外的風險。
代價太大！
「顧大夫。」
「顧大夫回來了！」
不少人很聰明，瞬間改變了態度。
顧杉有的回應，有的都懶得看上一眼，逼格滿滿。
剛進中院，一個大胖子就拎著東西迎了上來，滿臉笑容，後面跟著是他的好大兒，劉光齊。
「顧大夫，您回來了~」
顧杉停下車子，掃了一眼禮品，眉毛一挑。
「呦，劉胖子，學聰明了，那麼重的禮，幹嘛啊要？想讓我犯錯啊？」
劉海中沒想到顧杉會那麼說，更沒意識到，讓別人看著他送禮有什麼不妥，老臉頓時憋得通紅。
劉光齊見狀，趕忙上前解圍。
「顧大夫，我爸這是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之前不該冒犯您，我爸這是給您賠禮來了，這些禮品是代表我爸的真情實意，並沒別的意思！」
還得是中專生，口才就是不錯。
顧杉上下打量了一下劉光齊，個子高挑、腰杆筆直、濃眉大眼，方臉闊腮。
不得不說，就顏值這塊，要甩傻柱和許大茂好幾條街，和賈東旭不相上下，怪不得畢業後能找個家世不錯的媳婦，輕鬆調到外地。
確實有點東西。
「對對對，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賠禮，賠禮，請您收下！」
劉海中連忙附和，一副極盡討好的模樣。
顧杉看著兩人，突然就想挖個大坑，於是大聲說道：「劉胖子，我知道你想幹嘛！等我說完了，你再考慮送不送這個禮。
你要看的那個病，用五十年份的虎罡參只能勉強有點效果，想要一柱擎天，大鵬展翅，至少要三分之一根八十年份的虎罡參，虎骨更是要求是成年雄性老虎的脊椎骨，最次也得大腿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而我手裡，別說虎骨，連根人參須子都沒有，雖然我正在用高於市場價一倍的價格收購這些東西，可我估摸著三五年能湊齊就不錯了。」
說到這，顧杉故意在價格上加重了語氣，好似來表達自己收購的決心。
「所以那病我現在根本看不了，明白嗎？」
劉海中當然明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唄。
他正想轉身就走，被反應過來的劉光齊攔住。
「顧大夫，治病是治病，賠禮是賠禮，並不衝突，我們今天是來賠禮的，跟治不治病沒關係。我們只想您能收下禮物，原諒我爸以前的不懂事，也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再責怪我爸。」
劉光齊說著，還隱蔽地掐了下劉海中的後腰。
劉海中頓時也反應過來，趕忙說道：「對對，顧大夫，我兒子說的就是我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還請你收下禮物。」
顧杉見對方這麼說，也沒了拒絕的理由。
「行吧，既然你們那麼有誠意，我就勉強收下吧。」
說著，他又照例朝何雨水屋喊了一聲。
「丫頭，出來給我做倆菜！」
何雨水仿佛早等著呢，立即從屋裡竄了出來。
這時，不少人也注意到了顧杉車把上的肉，一個個羨慕不已。
顧杉將肉扔給何雨水，推著車子進了東跨院。
劉海中父子趕忙跟上。
放下禮物，兩人都沒有走的意思。
劉海中以為顧杉讓何雨水做菜，是要招待他們。
而劉光齊是第一次進東跨院，只是一眼，就立即喜歡上了這裡。
他十八歲，有了喜歡的姑娘，春心萌動間，也幻想過有一個類似的小窩或者院落作為愛巢。
而這裡，完美契合。
只是，這份幻想很快被顧杉毫不留情的話給打破。
「怎麼，東西放下了，還想留下來，讓我請你們吃飯啊？」
趕人的態度一覽無餘。
劉海中心中頓時湧出一絲怒氣。
我送那麼重的禮，你不就應該請我吃飯嗎？
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又被劉光齊拉住。
「沒有，沒有，顧大夫，我是第一次進您的小院，一時間被迷住了，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這就走！」
說完，拉著劉海中快速出了院子，順便還把院門關起來。
顧杉不由高看了劉光齊一眼，做事有據，反應也快，怪不得被劉海中那麼看中。
誰要有這樣的兒子，誰都看中。
院外，劉海中被拉出來時，還迷迷糊糊。
直到花架這裡，才掙脫開，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光齊，幹嘛啊你，我們送那麼重的禮，他請我吃頓飯，禮尚往來，這不是應該的嗎？」
「什麼禮尚往來，爸，您不懂這個詞就別亂用，咱是求著人家，人家既然不留我們吃飯，那咱們就得識趣離開，萬一惹對方不高興，那禮物豈不是白送了，是不是這個道理？」
劉光齊解釋得很清楚。
劉海中聽得也明白，可心裡還是有小疙瘩。
「那可是我一個月的工資啊，就連個水花都沒有，哎，我這就是不甘心。」
「爸，別不甘心了，我還想問您呢，您到底找顧大夫看什麼病啊？您和我媽生病了？」
劉光齊的問題瞬間讓劉海中的不愉快被尷尬所代替。
總不能告訴兒子，是治療不舉吧。
靈機一動，劉海中有了應對。
「我和你媽哪有病，是個領導，我是讓他給領導看病，行了，回家吧，你媽應該做好飯了。」
不等劉光齊反應，劉海中逃一般地返回家裡。
……
中院，不少人都聽到了剛才顧杉和劉海中的對話。
有人想著劉海中要看得病，有人腦海里浮現出虎罡參用在自己身上的藥效，同時，也有人注意到了顧杉話里的商機。
兩倍市場的價格收購虎骨和人參，豈不是有百分之百的利潤。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從顧杉身上大撈一筆，既能賺錢，又能出心中一口惡氣。
而有這個想法的，還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