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不知道這個藥的威力，喬大夫這個資深大夫可太明白了。
建國前，多少買不起福壽膏的大菸鬼猛吞止疼片來抵抗戒斷反應，沒想到又形成新的藥癮。
看賈張氏的樣子，不像抽大煙，可怎麼又止疼片上癮了呢？
喬大夫沒搞明白。
賈張氏被堵著嘴呢，說不了話。
顧杉抱起胳膊，玩味地看向了秦淮茹。
「你婆婆吃止疼片應該有年月了吧？」
秦淮茹哪懂這個。
不過，聰明如她也反應過來，肯定不能如實說。
「沒有沒有，我婆婆就是今年年初，身體不舒服時候才開始吃的，就是最近幾天吃得多一點。」
這話半真不假。
最近吃得多，那是因為這些天挨了顧杉好幾次胖揍。
而吃止疼藥的歷史，要追溯到秦淮茹嫁進賈家之前。
不過，即便是現在，賈張氏都沒有癮，以前是身體不舒服時，磕上一粒，近些年只是作為假裝身體不好的一個由頭而已。
顧杉臉色一冷。
「你個攪家精，耍小聰明耍我頭上了，她吃了多久，我還能看不出來，至少三年以上，止疼藥是限售管控藥品，每一次售賣都是要登記的，要不要我找醫院打聽一下，你在哪裡買的止疼藥？！」
秦淮茹臉色一白，哪敢反駁。
而旁邊的王主任怒了。
「秦淮茹，老實交代，你婆婆是不是長期吃止疼藥？」
不怪她發怒，建國初期的禁毒令不比後世差，如果在她管轄區域隱藏著一個吸毒的或者上癮的，那對她的政績就是一個很大的污點。
被王主任這麼一喊，秦淮茹又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說道：「是的，王主任，我婆婆身體一直不好，就時不時吃止疼藥。」
聽到秦淮茹確認，王主任臉色更黑了。
而這時，顧杉又說話了。
「王主任，您別急。」
「怎麼了？」王主任不解。
顧杉笑道：「看這野豬精的樣子，還沒有徹底上癮，只是在上癮的邊緣徘徊，稍微控制一下，就能拉回來。」
「沒徹底上癮，控制？」
王主任沒在意顧杉對賈張氏的侮辱性稱呼，重複了一下顧杉的話，心中一喜。
只要能控制就好。
「對對，來人，把賈張氏帶走，關起來。」
「關起來幹嘛啊！」
顧杉趕忙阻止。
「你不是說要控制一下嗎，關起來，不讓她接觸止疼藥不就行了。」
王主任回了一句。
顧杉白了一眼。
「你見過拿個大菸鬼關起來有用，出來不照樣吸！」
王主任想了一下，確實是這個道理。
「那你說怎麼辦？」
「簡單，我記得街道辦院裡有棵大樹吧？」顧杉問道。
「是，確實有一棵，怎麼了？」
「簡單啊，把人吊那，時間不用長，吊到天黑就行，讓她感受一下，吃止疼藥的後果，吃一次，吊一天，吃兩次，吊三天，吊得她聽到止疼藥三個字都害怕，保證管用！」
顧杉這話一出，別說王主任了，圍觀的居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還有賈張氏，躺在地上「嗚嗚」掙扎，又是乞求又是害怕。
報復，絕對是報復！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顧杉對賈張氏罵他的報復。
只能說，太損了。
王主任想了一下，很是猶豫。
「不行不行，這樣不好，關禁閉就行！」
顧杉一撇嘴。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別說我沒提醒你，我這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解放前，哪個大菸鬼想戒掉菸癮，不得脫一層皮。
我話講在前面，你不聽我這個專業大夫的，沒關係，以後她要是上癮了，家也跟著毀了，那就怪你仁慈，到時候也別推卸責任！」
顧杉話說得很唬人，唬住了周圍百姓，也唬住了王主任。
戒大煙確實要受罪，給賈張氏來點強度不過份。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此時的賈張氏還沒止疼藥上癮。
至於王主任，腦子裡全是責任不責任。
當領導的，就怕事後追責。
這個年月，沒有文明執法的概念，基本都是重拳出擊。
想到這是在挽救一個快要墮落的靈魂，是拯救一個在破碎邊緣的家庭，王主任一拍大腿，下定了決心。
「是~」
街道辦幹事聽到命令，直接就上。
賈張氏還想掙扎，幾個大逼斗下去，頓時老實起來。
秦淮茹還想求情，被王主任一個眼神瞪得不敢說話，剛才當著面撒謊，都沒找她事。
賈張氏被拉到街道辦，丟人現眼不說，街道診所這邊重新排起了隊伍。
王主任也不忘過來的目的，在得知是顧杉貢獻的兩頭狗獾後，面上雖然不說，但心裡嫉妒得要死。
最後只來了一句，以後類似的活動要經過街道辦同意，也離開了現場。
顧杉繼續打湯，除了吳翠蘭想給聾老太太打一碗，被差點啐了一臉外，並沒人敢有任何波瀾。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顧杉可不是好相與的。
敢鬧事，他是真敢整人。
賈張氏就是一個例子，大冬天的，要被吊兩三個小時，太慘了！
另一邊，秦淮茹也沒了要肉湯的心思，火急火燎趕去了軋鋼廠，把賈張氏的遭遇完整說了一遍。
賈東旭一聽，自己老娘又被顧杉整治，要吊在街道辦大樹下到天黑，當時就急眼了。
當然，他急眼也就急了一下。
找顧杉麻煩，他不敢。
找街道辦，要求放人，他也知道自己沒這面子。
沒辦法，只能求到易中海這裡。
易中海一聽，又牽扯到顧杉，頓時整個腦殼都疼。
他心裡也不禁埋怨起賈張氏，你閒著沒事，又招惹顧杉幹什麼！？還嫌不夠丟人！
易中海很無奈，關乎自己養老人，又不能不管，只能請假一起去了街道辦，想著把人救回來再說。
易中海想得很好，憑藉自己和王主任多年的關係，王主任應該會給這點面子。
可是結果，到了街道辦，直接被罵的狗血淋頭。
想救人，可以，等天黑！
而與此同時，賈東旭看著賈張氏被吊在樹下受罪，對顧杉的恨意深入了骨血。
他發誓，必須要讓顧杉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