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去外面叫棒梗回來，快點，我有事！」
賈張氏直接命令道。
秦淮茹很聰明，看賈張氏的樣子，哪還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
「媽，東旭說了，這事咱不摻和，萬一被人看到了，很麻煩。」
賈張氏臉色一冷。
「有什麼麻煩的，誰家孩子不調皮，翻個牆又沒偷東西，有什麼大不了，趕緊去，東旭不在，這個家我說的算！」
秦淮茹見賈張氏堅決地態度，沒有辦法，只好去叫棒梗。
而賈張氏找了個瓶子，灌了自己小半瓶五穀輪迴之水。
不是不能灌多些，是大早上已經尿過，現在實在尿不出來了。
棒梗就在胡同里玩，所以回來得很快。
賈張氏將酒瓶交給棒梗，當即小聲交代起來。
棒梗也聰明，還有很強的報復心。
聽到讓他去給顧杉水缸里加料，答應的同時，興奮地手舞足蹈。
秦淮茹見狀，急忙警告。
「棒梗，你也見過那人出手，院裡你爸，你傻叔，還有你一爺爺都擋不住，所以，這事必須悄悄的干，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完事之後，更不能告訴任何人，你聽清楚沒有？！」
「媽，我知道，我誰也不讓看見！」
棒梗像個小大人一樣，拍著胸脯說道。
「還有，倒完之後，就趕緊回來，千萬別干其他事，更不能動院裡其他東西，知道嗎？」
「媽，我又不是三四歲小孩子，我知道了。」
聽到棒梗這麼說，賈張氏臉上喜色更盛。
「還是我乖孫聰明，棒梗，你回來，我讓你媽給你五毛錢，去買小鞭玩，快去吧~小心點~」
「好的，奶奶~」
棒梗回了一句，立即出了門。
盜聖就是盜聖，天賦卓絕。
先是假裝在院裡玩，慢慢就摸到了東跨院牆根，連東廂房的何雨水和吳翠蘭都沒發覺。
牆角有柴火和磚頭，棒梗只是用了兩根斜靠在牆上的木棍，就輕鬆上了牆頭，然後就進翻進了東跨院。
東跨院沒人，棒梗頓時膽子就大了起來。
大搖大擺走到比他僅僅矮半頭的兩口水缸前，掀開半敞的蓋子，往裡看了看。
兩口缸，都是半滿，上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隨著太陽的照射，表面已經好似要化開。
而其中一口冰上，還有淡淡的黃色液體，散著一股腥臊味。
棒梗也不耽擱，將酒瓶里的東西倒進了這口缸里。
想了想，又爬上另一口缸，往裡面撒了一泡，這才悄悄折返。
賈張氏和秦淮茹一直觀察著院裡的情況，見棒梗安全回來，放心不少。
兩人又問了些細節，缸里水有多少，冰化沒化？
在得知棒梗連痕跡也一通抹除之後，兩人不吝誇獎。
……
街道辦。
王主任剛上班就收到消息，說是一大早紅星軋鋼廠就派車過來，給顧杉送了收音機和不少糧食。
兩通電話下來，王主任甚至知道了，顧杉賣給了李懷德四頭野豬，兩頭狍子。
想到有七八百斤肉，她就心疼得肝顫。
如果這些肉給街道辦，哪怕是高價賣給街道辦，那該有多好。
再退一步。
哪怕不全給，只給一頭狍子，整個街道辦的人都得誇她有能力。
有野味不想著街道，居然賣給紅星軋鋼廠。
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嘛！
王主任真想立即去街道診所，薅著顧杉的衣領子好好問問：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不過，思考再三，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顧杉就是個滾刀肉，脾氣大，嘴還利索，根本不會給她面子。
但話說回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顧杉有野味不照顧街道辦了。
第一次，顧杉拉著一頭野豬到街道辦辦事，沒能留住野豬；第二次，顧杉將兩頭野豬賣給了軋鋼廠換自行車票；昨天勉強算是第三次，顧杉直接在街道診所免費送肉湯。
而現在，算是第四次，每次都精準繞過街道辦。
這到底是為什麼？
官場如戰場！
街道辦不少人可是知道，王主任在顧杉第一次來，就故意給對方穿了小鞋。
如果因此，降低了自己威信，得不償失。
所以，王主任決定，還是要走一趟。
不過，這一次，要帶上治保張主任和民政部李主任一起。
三人一起給顧杉辦理了還俗業務，相信顧杉會給些面子。
……
街道診所。
顧杉來到之後，先看了幾個病人，然後就開始手把手地教授護士和雜工們炮製藥材，為製作烏雞白鳳丸和川貝枇杷膏做準備。
前者有二十味主藥，十二種輔藥，全套工序，四十二道，道道不同。
後者主藥十六味，輔藥八味，需要十八道工序，每一道工序都很嚴格。
這些都是乾貨，也是診所未來安身立命的本錢，所以，護士和雜工們學習得都很認真。
顧杉也不吝嗇，包教包會。
當然，這裡申明一點，他只是為了傳承，並不是因為想清閒。
藥材的炮製辦法還沒教完，王主任一行，就帶著笑意，進了診所。
診所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顧杉連頭都沒抬，仔細炮製著手裡的藥材同時，給負責這道工序的護士詳細講解著炮製手法和注意事項。
直到喬大夫和王主任他們聊起來，顧杉才抬頭看了一眼。
當然，也僅是一眼，沒有關注。
王主任等人見狀也沒打擾，等到顧杉處理好藥材，準備教下一道工序時，他們才趕緊過來，笑著打起招呼。
「顧大夫，忙著呢？」
這是廢話。
顧杉知道他們有事，抱起胳膊靠在了椅子上。
「有事說事，大事別找我，我人微言輕，幹不了，小事更別找，我還忙著呢，沒時間和你們套近乎！」
王主任三人臉色一僵，合著大事小事都別找，那還說個屁。
喬大夫和診所里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誰也沒想到，顧杉那麼剛。
街道辦三巨頭來了，都不給面子。
此時的王主任真想一走了之，可沒辦法，為了街道的福利，只好碰了碰旁邊的治保張主任。
張主任也明白，笑著說道：「顧大夫，還認得我吧，在街道辦，你還給我看過胃病呢。」
後面的話沒說，但意思到了，看完胃病後就被推薦街道診所。
這是讓顧杉還人情來了。
顧杉自然理解。
「認得，張主任嘛，您說~」
張主任臉上一喜。
「顧大夫，我們聽說，你前兩天賣給紅星軋鋼廠不少野味，這不快過年了嘛，咱街道也在為過年的福利發愁，你看能不能，也給街道辦搞一些？」
王主任和李大姐連連點頭，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顧杉依然抱著胳膊，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們這是空著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