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張隊長反應,賈張氏和秦淮茹受不了了。
「來人啊,救人啊,殺人啦,快來救人啊!」
「東旭,東旭!」
何雨水也跑過來湊熱鬧。
「哥,傻哥!」
三人喊得起勁,可沒一個敢下糞池救人的。
張隊長見狀,擋開顧杉的胳膊,沖了過去。
身上這身衣服,要求他不能不管。
「快點,救人!」
張隊長身後的隊員也跟著行動起來。
只是,到了糞坑跟前,都猶豫了。
下去是不可能下去的,下去了,年夜飯都沒辦法吃了。
「有棍嗎?繩子也行。」
「這這!」
在群眾的幫助下,很快就找來了一根長木棍。
只是,到用的時候,犯了難。
棍子好抓,可是因為某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非常滑溜。
傻柱上下撲騰了兩回,都沒上來。
沒辦法,只能又去找繩子。
而此時,距離傻柱和賈東旭被踹下去,已經過去了三分鐘。
傻柱還好,身體強壯,剛才還勉強遠離了水面,而賈東旭已經扎了好幾個猛子,岸上的賈張氏都有點不想要了。
傻柱簡單,打了個繩套,直接套在了胳膊上,很快拉了上來。
到了賈東旭,實在沒辦法,只能把繩子套在賈東旭頭上,拽了上來。
人是上來了,差點沒勒死。
至於兩人臉上身上,應該可以打馬賽克了,反正除了秦淮茹,就連賈張氏和何雨水都離得有點距離。
秦淮茹是沒辦法,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靠近。
人救上來了,事還沒完。
賈張氏直接抱住了張隊長的大腿,指著顧杉進行控訴。
「同志,他這是殺人,你們要把他抓起來啊,你看看我兒子,都成什麼樣了,現在腿腳都斷了,你們一定要替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張隊長哪可能聽賈張氏一面之詞,應對顧杉非常有經驗。
「顧大夫,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顧杉玩味一笑。
「沒什麼,這兩逼崽子趁我不在家,翻牆往我家水缸里撒尿,你說我能饒了他們?」
張隊長心說果然,這院裡的每一頓揍,都不是白挨的。
賈張氏不願意了。
「胡說,撒尿是傻柱乾的,和我家東旭有什麼關係,就算撒了,你也不能出那麼重的手,你看你把我兒子打的,胳膊腿都斷了,賠錢……不對,同志,你趕緊抓他,一定要抓他。」
張隊長想到救人的場景。
傻柱是一條胳膊抬不起來,而賈東旭幾乎和廢人無異。
顧杉不等張隊長問話,直接說道:「都是脫臼,安上的話,休息個三五天就好了。」
張隊長點頭,他就知道,顧杉肯定有分寸。
不過,顧杉下面的話,又讓他變得無語,也讓賈張氏頭皮發麻。
「不過,這脫臼一般人安不上,就算安上,也得斷上一兩根筋,哦,還有,必須在三個小時內安上,不然,嘿嘿……」
「不然什麼?」
賈張氏瞪大了眼睛。
「不然就算安上,也會經常性脫臼,走著走著路,咔嚓,腿就脫臼了,吃著吃著飯,咔嚓,胳膊就掉了,非常好玩!」
所有人都麻了。
這哪是好玩?這是折磨好不好!
賈張氏瞬間慌了神,不過,她也沒找顧杉,直接抱住了張隊長的大腿。
「行了!」
張隊長都快被賈張氏煩死了。
顧杉是說抓就能抓的嗎,不說剛剛立了兩個大功,受到市局的嘉獎,就說給派出所捐了六百多塊錢這事,就不可能隨便抓人。
「那個,顧大夫,這懲罰也懲罰了,我看也差不多了,你給我一個面子,把人治好行不行?」
話說得非常客氣,讓圍觀的群眾都目瞪口呆。
警察什麼時候那麼好說話了?
同時,這也讓大家對顧杉的尊敬上升了一個台階。
顧杉肯定給面子,於是嫌棄地瞅了傻柱和賈東旭一眼。
「就他們這樣,哪個大夫願意看啊?兩個要求,洗乾淨了,一點味道不能有,再次,那個大傻子十塊錢治療費,那個短命鬼二十,不還價。」
說完,走到何雨水旁邊,拎起了還有點不知所措的何雨水。
「你回去給我做菜去!」
「我哥,我哥。」
何雨水還想掙扎,被顧杉敲了下頭。
「放心,不會沒人管的。」
說完,給張隊長打了招呼,推著何雨水,往院裡走去,留下一地雞毛。
天氣寒冷,傻柱和賈東旭開始沒覺得,上來之後,就想回家。
可不止九十五號院的住戶不願意,胡同里所有的住戶都不願意。
這要走回去,順便掉一地,整條胡同都不能要了。
沒辦法。
張隊長只能讓大家幫忙,打水過來幫兩人沖洗。
還貼心地讓大家加點熱水。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人民還是非常樸實的。
說加熱水,是真加,沒有吝嗇。
不過,味道也真沖。
開始提水的幾家,已經連水桶都不想要了。
而傻柱和賈東旭也是遭了老罪。
他們兩人的胳膊和腿,只要稍微碰一下,那就疼得死去活來。
可是,想洗刷乾淨,又不得不使勁洗。
顧杉說一不二,為了能讓顧杉給他們復位胳膊腿,他們也只能強忍著。
公廁處的鬼哭狼嚎不提,易中海這邊還是趕到了街道辦。
王主任一聽,又是顧杉的事,整個腦袋都大。
再一聽,還是往人家吃用的水缸里撒尿,這種齷齪事。
她真想說一句,打死都活該!
易中海把事情說得很重,王主任不得不起身趕往95號院。
結果,九十五號院還沒到,就看到公廁方向聚集了一堆人,還有慘叫連連的聲音。
一行趕到公廁,就看到了幾乎全裸的傻柱和賈東旭在寒風中洗澡,準確說搓澡的身影。
秦淮茹幫著賈東旭搓,吳翠蘭幫著傻柱洗。
吳翠蘭還是閆埠貴去叫的,整個院子,整條胡同,除了何雨水,也就吳翠蘭願意搭把手。
王主任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不小轟動,尤其是賈張氏,上來就控訴顧杉的惡行。
只是,王主任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通過張隊長,王主任問清了原委和事情經過,什麼都沒說,轉身就準備原路返回。
易中海這下急了。
「王主任,東旭是冤枉的,你得去和顧大夫說說啊。」
他的意思是讓王主任站一下台,讓顧杉有所忌憚。
可王主任一句話,讓易中海如遭雷擊。
「院裡那麼多住戶,顧大夫為什麼只找賈家的麻煩,不找其他人的,你就沒考慮考慮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