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傻柱和賈東旭被人架著到東跨院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顧杉吃著飯,看著兩人,直接乾嘔起來。
傻柱急了。
「顧大夫,我洗乾淨了,真洗乾淨了,不信您聞聞。」
這哪還是莽撞人傻柱,委屈得都快哭了。
賈東旭倒是很安靜,眼睛空洞,臉色發白,嘴唇乾裂,一副快要死的模樣。
好像在說,愛誰誰,毀滅吧。
原因很簡單。
別人溺水喝的是水,他溺水……不能提不能提。
反正剛才膽汁都吐出來了。
顧杉乾嘔哪是因為味道,而是想到了兩人剛才的模樣。
「先給錢!」
傻柱很痛苦,直接掏出了十塊錢,讓何雨水遞給了顧杉。
到了賈家這邊,賈張氏沒說話,秦淮茹是真沒錢,一時間還有點小僵持。
顧杉根本不慣著。
「沒錢,就把人架出去,別在我家礙眼。」
說著,上手拽住了傻柱的胳膊,一扭一提接著一推,還沒等傻柱叫出來,就聽「咔嚓」一聲,胳膊復原了。
傻柱好像被捏住了脖子,也不知道該發出聲音還是裝啞巴。
不過,沒人管他。
胳膊接上,接著就是腿。
此時傻柱的腿已經腫成了饅頭,看著就嚇人。
顧杉找了根銀針,先扎了倆小孔,膝蓋里的大包就像裝滿水的塑膠袋一樣,滋出了一米多遠的渾濁積液。
屋裡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等小孔不再流水,顧杉才動手,一點一戳再一手刀。
傻柱這次很有經驗,咬著牙發出一聲悶哼,就感覺自己的腿回來了。
顧杉擦了擦手。
「三天不能幹重活,否則後果自負。」
「好嘞,不干,不干!」
傻柱試著腿,連忙答應。
顧杉皺眉看向了還賴著不走的賈家三人。
「你們怎麼還沒走!?」
賈張氏支支吾吾,還想著怎麼賴掉錢。
秦淮茹眼神躲閃,餘光一直往傻柱身上瞟。
當著賈東旭的面,她總不能撒嬌去借,只能期望傻柱能夠主動一些。
而就在這時,一直很安靜的賈東旭開了口。
「媽,拿錢!」
賈張氏下意識就要說沒錢。
只是看著賈東旭的樣子,終究沒能說出口。
「好,我這就回去拿。」
說完,匆忙出了門。
包括顧杉,屋裡人都以為,賈張氏會快去快回,結果,還沒一分鐘,就聽到正院那麼吵了起來。
「易中海,你是怎麼當師父的,你看我兒子,他是給你磕過頭的徒弟,你不想他給你養老你直說!」
「老嫂子,我這不是已經想辦法了嘛。」
「屁的辦法,你就是寧願我兒子受罪,也不願意捨棄你那點面子,我兒子這樣都是你的錯,拿錢,二十,這錢就得你出!還有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聽到這,後面就沒了聲音。
顧杉笑著搖了搖頭。
賈張氏就是賈張氏,不僅不出錢,還能撈上一筆。
果然,沒一會兒,賈張氏就喜滋滋地跑了回來,然後將二十塊錢放在桌上,非常瀟灑。
錢到位,顧杉也不再耽擱。
和傻柱一樣,很快,賈東旭也站了起來。
顧杉擦了擦手,語氣平淡。
「院裡的兩口大水缸,你們明天運走,給我換兩口新的,有沒有問題?」
傻柱和賈東旭都是一愣神。
「沒問題,沒問題。」
「再讓我知道,你們翻我院子,我把你們的第三條腿打斷,都滾吧!」
「是是~」
一屋子的人,很快只剩下了顧杉和張隊長等人。
「張隊長,讓你們看笑話了。」
「沒有沒有~」
張隊長還沉浸在顧杉高超的接骨手法上呢。
不得不說,顧杉的醫術不僅高,還很唬人。
「顧大夫,你們院裡的事可真多啊,這才幾天,光往你們院子跑了。」
這是實話,多少還帶點幽怨。
顧杉攤了攤手。
「我也沒辦法,誰讓院裡這群人那麼欠揍呢,我都是無奈出手,不過您放心,年前應該不會再麻煩你了。」
「真的,那可就太好了,不對,怎麼是年前啊,有今天這檔子事,院裡應該沒人敢招惹您了啊?」
顧杉搖頭,心說張隊長啊,你還是低估了院裡這幫禽獸的韌性。
一直堅持做好人好事非常困難,可要是使壞 ,就沒有比這幫人更有耐性和精神。
「敢不敢另說,後天,我要回老家一趟,年底才回來,我不在,肯定沒事。」
張隊長不明白,可還是鬆了一口氣。
……
和顧杉猜測的一樣,從東跨院出來,傻柱和賈東旭都恢復了生龍活虎的狀態。
正房,傻柱剛進屋子,就對何雨水發出了靈魂拷問。
「雨水,你實話告訴我,顧杉是怎麼發現缸里有問題的?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何雨水翻了個白眼。
「傻哥,你是真傻嗎,缸里結著冰,上面一層,一個比一個黃,還有那麼大的尿騷味,誰看不出來?」
聽到這麼說,傻柱還有點不好意思。
「中午挺暖和的啊,那冰沒化嗎?不對,一個比一個黃什麼意思?我只尿了一缸啊。」
傻柱突然發現了問題。
何雨水也有點懵。
「什麼一個缸,兩個缸都被尿了,靠近大門口的那口缸味道特別重。」
「不對啊,我就尿了門口那口缸。」
傻柱也反應過來,猛地看向賈家方向。
「臥槽,兩口缸都尿了,怪不得姓顧的那麼大怨氣,我肯定是替賈東旭背了另外半口鍋,不行,我找他去!」
傻柱說著,就要去和賈東旭掰扯掰扯,被何雨水一把拉住。
「傻哥,事情都過去了,你還找他們幹嘛,你忘記了,他們故意算計你,剛才還出賣你!?」
不說這個還好,提起這個,傻柱更來氣了。
「媽的,我就知道,賈東旭不是好東西,秦姐嫁給他就是白糟蹋了!」
何雨水頓時有點無語。
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秦姐,秦姐也是幫凶好不好!
「傻哥,這麼些年,你又是幫忙,又是給他們家飯盒,他們一點也不感激你,還處處算計你,他們就是一群白眼狼,你還沒看出來嗎?」
傻柱點頭。
「確實是一群白眼狼。」
可說到這,他還頓了一下。
「不過,秦姐肯定是好的,要怪就怪賈張氏和賈東旭!」
何雨水再次無語。
毀滅吧,趕緊的,自己的傻哥肯定是救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