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診所。
顧杉來到就開始了他接近躺平的工作。
為什麼接近躺平呢?
自從診所開始賣川貝枇杷膏這種藥,街道診所以前最多的風寒感冒病人幾乎沒有。
如果有,那基本都是買瓶川貝枇杷膏就走。
剩下的,最多就是牙疼和哮喘。
牙疼找不到顧杉,哮喘找了也沒用,顧杉不看。
只有一些雜症,大夫看不明白了,才會找顧杉問問。
簡單的,顧杉幾句話就能解決,複雜的,顧杉都推薦去大醫院。
所以才叫接近躺平。
上一鍋烏雞,總共製作了800多顆烏雞白鳳丸。
經過那麼一送,立即就在婦女心中打響了名氣。
女人有了婦科病,要不就忍著,要不羞恥去看,也怕亂花錢。
而烏雞白鳳丸給了她們自由。
一顆只要一毛錢,比大藥房的便宜了一半。
不方便那幾天吃上一粒,保證調理的舒舒服服。
至此,街道診所算是正式走上了盈利的正軌。
顧杉在診所里,除了偶爾看個病人,基本就是指導護士和雜工製藥。
為了能更輕鬆點,顧杉還和喬大夫商量,再找兩個學徒,省得大家太累。
對此,診所里一致同意。
兩個學徒工,總共也就是四十塊錢的工資,對現在的診所來說,絕對小兒科。
輕輕鬆鬆熬到中午,顧杉提前下班,去附近隨便找了家館子解決了午飯問題。
接著又回到了診所躺平。
來迴路上,倒是感覺有人注意自己,但是他沒在意。
這麼靚的小伙,不注意就怪了。
大冬天,天黑得早,五點太陽下山,不到五點半,就能徹底黑透。
而五點,正好是工人的下班點。
街道診所的下班時間不太固定,看有沒有病人。
有的話,就多待會兒,沒有就早走會兒。
不過,一般情況下,要到六點,也要安排人值夜班。
顧杉看了眼天色,還沒到五點,就準備收拾收拾下班。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兩個漢子架著一個腳腕腫得像包子的漢子闖了進來。
「大夫,大夫,救命啊!」
護士趕忙迎了上去,見是骨骼問題,趕忙往顧杉工位上引。
顧杉此時已經起來了,只是看,就已經給出了判斷。
這是脫臼,沒當回事,硬撐了兩天,才過來看。
「坐下坐下。」
顧杉找來了小凳子,給漢子的腿支起來。
自己坐在對面,先給自己戴上口罩。
沒辦法,味太大。
「怎麼現在才過來,再拖下去,腳不想要了?」
顧杉隨口問了一句。
漢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開始以為是傷到筋了,養兩天就能好,結果今天,路都走不了,才過來。大夫,您給看看,麻煩您了。」
顧杉點頭,順手接過護士遞過來的銀針。
「嗯,小事情。」
說著,就在漢子的腳腕上扎了個眼。
不消片刻,腳踝里的積液就已經放出了大半。
顧杉見狀,又指揮起來。
「你們倆摁住他的腿,千萬別亂動,你也忍著點。」
三個漢子趕忙照做。
顧杉一手掐住腳踝,一手抓住腳掌,還沒使勁,漢子就已經倒吸一口涼氣。
「來了啊!」
顧杉提醒了一句,上手一拉,接著一扭,就聽咔吧一聲,骨頭接上了。
漢子發出一聲慘嚎,就感覺腳又回來了。
然後在顧杉的示意下,在地上輕踩了一下。
「好了,好了,謝謝大夫,您真是太厲害了。」
對這種誇讚,顧杉耳朵都磨出了繭子,根本沒在意。
「大夫,多少錢?」
「脫臼不要錢,走吧,走吧,都不容易,注意,這兩天別乾重活。」
顧杉擺擺手,直接去了後院洗手。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本來這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小插曲,而喬大夫的一句話,讓顧杉產生了疑惑。
「你們是哪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你們?」
三個漢子的笑容當時就僵在臉上,不過,反應也快。
「我們家在柳芳那邊,在這裡打零工。」
「對對,打零工,臨時過來幫忙,我們知道您,您是喬大夫。」
兩句話,完美解決了問題,但聽在顧杉耳朵里,那就是前後矛盾。
剛才還說,腳傷了在家養著,怎麼可能熬兩天跑那麼遠過來?
這不前後矛盾嘛。
只是,等他從後院出來的時候,三人在已離開,想再給他們看看面相已經來不及。
顧杉無所謂,沒準就是為了省幾毛錢。
並不是所有診所看脫臼都是免費,也許是慕名而來。
顧杉又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經差不多黑透。
「沒事了,我先下班了,大家明天見。」
「顧大夫再見。」
「顧大夫再見。」
診所里對顧杉的早退早就習以為常,都笑著回應。
出了診所,跨上自行車,顧杉就往95號院方向走。
實際上,診所到九十五號院挺近的,走路三四分鐘的樣子,直線距離更短。
一條大路,拐兩條胡同,騎自行車,快的話,一分鐘都用不上。
想到家裡還是冷鍋冷灶,顧杉就沒往胡同里拐,就近又找了家館子,去解決晚飯。
他不知道,胡同里還有六個漢子等著伏擊他呢。
等盯梢的人說,顧杉又下館子去了,六人頓時又憤憤不平起來。
「這小子那麼有錢嗎?中午下館子,晚上還下館子,他有多少錢可以造啊?」
「人家是大夫,還是個厲害的大夫,能不有錢嗎?」
「就是因為太招搖,得罪了人唄!」
「好了,好了,別說了,六子,你再去盯著點,隨時給消息,大家都散開,別像上次那幫人一樣,直接堵胡同里了。」
「好嘞~」
有人翻牆進了破院子,有人窩在牆角裝乞討,還有人躲進了門洞裡,完全吸取了上次那幫人翻車的經驗。
而這一等,又是半個小時。
等收到六子的信號時,幾人感覺手腳都快凍僵了。
京城本來就冷,晚上更冷。
而此時,顧杉蹬著自行車,騎得那叫一個飛快,剛吃飯完,渾身暖洋洋的不說,也想儘快回家。
一快一慢間,就有個時間差。
不等六人準備好,顧杉已經快到了近前。
他們本來的計劃,是兩個人並排走在胡同里,迎面讓顧杉降低車速,在正好通過路口時,由躲起來的四人同時下手。
一人一棍子,打脖子,打後腦,即便顧杉武力在高,沒有防備之下也得躺地上。
兩人掩護,四人抬到荒廢院子,無聲無息,完成任務。
最多還有一聲顧杉的悶哼。
可現在好了,六人都還沒到位,顧杉已經到了近前。
而且,車速很快!
和後世一樣,剎閘是不可能剎閘的,打鈴鐺更不可能。
這個時候,什麼都沒嘴管用。
「讓讓,讓讓,沒閘沒閘!」
果然,一聽沒閘,前面兩人下意識就往邊上躲。
顧杉「唰」的一聲,就飛了過去。
最後,只留下六人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