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們躲開幹什麼?」
「不躲還等著他撞啊?那麼快,他還在那蹬,你在前面試試?」
「他那是新車,怎麼可能沒閘?」
「行了行了,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明天再來唄!」
「那豈不是白受凍了?」
「哎~」
六人的談話,顧杉不知道,剛進前院,閆家的門帘開了,閆埠貴一臉討好地走了出來。
「顧大夫,顧大夫,您回來了?」
他這次學聰明了,沒敢堵在自行車前面。
顧杉瞥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小貴子,你有話快說,有屁回家放,我和你沒什麼交情。」
「是是,顧大夫說的是。」
閆埠貴也不反駁,跟著顧杉後面走。
「那個,那個,顧大夫,您看,咱都兩清了,您也沒必要再玩我了吧,我年紀大了,睡個好覺不容易,您能不能手下留情,放我一馬?」
這是暗示昨晚的事和顧杉有關。
顧杉肯定不能承認,嘿嘿一笑,停下腳步。
「小貴子,你還真信我會作那個五鬼搬運術啊,先不說,現在破除封建迷信讓不讓,就算讓了,你知道作一次法,需要花多少錢嗎?」
「多少?」
閆埠貴下意識問道。
「想讓人家幹活,你就得給人家安排好,鬼也一樣,有長工有短工,長工一個價,短工也一個假。
就拿干一次活講,雞、鴨、魚、豬肉、雞蛋五樣葷腥,搭配米酒五杯,白米五碗,完事之後,還要燒五斤冥幣、衣帛紙,給五鬼做工錢。
你自己算算,得花多少錢!」
顧杉說完,閆埠貴下意識就開始算。
算到一半,感覺不對勁。
這才想起來,根本就不是五鬼搬運術的事。
「不是,不是,我算這個幹嘛啊。」
顧杉直接伸出兩根手指。
「以現在的物價,至少二十,這還不算票據,我有這錢票幹嘛不行,逗你老小子玩呢!」
說著,推車繼續往前走。
閆埠貴急了。
「不是不是,顧大夫,不是五鬼搬運術,是夢,做夢,賈張氏到我夢裡來了,折騰了我一晚上。」
顧杉猛地轉頭,很驚訝地打量著閆埠貴。
「臥槽,你這狗東西品味也太差了吧,牛逼!」
實際上,顧杉沒用手段,也不知道夢裡是什麼情況。
只知道,賈張氏的陰魂會賴在閆埠貴夢裡不走,直至公雞打鳴,準確說是寅時(4點到5點),才會不受控制地回歸本體。
此時正是飯點,但院裡還是有幾個人,前院還有幾乎打開了門,沒來得及跟顧杉打招呼。
大家一個個看著閆埠貴,眼裡都是驚恐。
那眼神好像在說,賈張氏那樣,閆埠貴是怎麼下得了嘴的?
閆埠貴知道嘴禿嚕了,趕忙解釋。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她追我,一直管我要錢,嚇得我睡不著。」
顧杉和院裡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才合理嘛。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白天賈張氏堵閆家門口要錢,閆埠貴晚上夢到很正常。
「睡不著你怪誰,你自己的夢,你還怕她,給她干啊,你一個大男人還打不過他一個矮矬……」
「矮矬子」三個字還沒說完,顧杉就猶豫了。
賈張氏一米五,閆埠貴一米六,身高有優勢,但噸位差距有點大。
真說不準。
「哎~實在不行,你耍流氓啊,你把褲子脫了,你看她還要不要錢?反正在夢裡,誰也管不著。」
「就是,三大爺,你自己的夢,你自己做主,再不行,變個木棍出來。」
「哈哈,確實!三大爺,你在自己夢裡怎麼還那麼慫?」
「要我說,三大爺還真不一定打得過賈嬸子。」
見院裡人陸續加入調侃,閆埠貴急了。
「不是打過打不過的問題,是我一睡著,就夢到,一睡著就夢到,好像賈張氏就專門在我夢裡等著一樣。」
閆埠貴正要說下去,穿堂那邊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
「誒誒,賈張氏來了,你們不信,可以問她,她和我做一樣的夢,不過,是反著的,她就在夢裡,等著我睡著。」
來人正是賈張氏,後面還跟著賈東旭、秦淮茹,還有易中海等人。
他們下班回來聽了賈張氏的描述,也都覺得和顧杉有關。
所以過來湊湊熱鬧。
賈張氏來到前院,看到顧杉,瞬間收了脾氣。
「那個差不多,我睡著了,就看到閆埠貴在那數銀元,我想看看,他不給還跑,我就追,追著追著,人就沒了。
然後我就在那等,等他一出現,我就喊,然後人又沒了,反反覆覆好幾次。」
院裡人真聽了個稀奇,有人好奇問道:「後來呢?」
「後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做其他夢了,不記得了。」
「你呢,三大爺?」
「我?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閆埠貴怕大家又理解偏差,趕忙又補充了一句。
「但時間差不多快天明了,反正中間好幾個小時。」
眾人聽了面面相覷,有點新奇,不過,也不太離奇。
「三大爺,會不會是巧了,正好你不想給賈嬸子錢,賈嬸子昨天又特別想要錢?」
「肯定是巧合啊,心有所想,夢有所見,這不是明擺著嘛!」
「就是,我以為多大事呢?」
「誒~我怎麼夢不到秦姐呢?」
突然,一個非常不和諧的聲音出現在大家議論之中。
現場瞬間變得安靜,然後齊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是傻柱,還能有誰?
所有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傻柱,你說什麼?」
賈東旭瞬間暴怒,舉著拳頭,就要威脅傻柱,被易中海攔住。
不過,他攔得住賈東旭,卻攔不住發怒的賈張氏。
「傻柱,敢惦記我兒媳婦,我和你拼了!」
說著,就要去撓傻柱的臉。
傻柱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邊退邊找補。
「我說沒夢到,又沒說夢到,你們急什麼?行,我夢到了,行吧?」
傻柱一邊解釋,一邊圍著人群繞圈,逗得住戶們哈哈大笑。
顧杉看著也挺解悶,順便還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為什麼沒夢到。」
「為什麼?」
「手工活太多了唄,你停一個月試試!」
人群爆發出更大的鬨笑,懂事的年輕女人們滿臉羞紅,只有傻柱又羞又憤,還不得不解釋。
「你胡說,你才做手工活,我晚上什麼都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