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杉的話冷酷又扎心,聽得閆埠貴渾身顫抖,也嚇得院裡眾人噤若寒蟬。
尤其一直和顧杉不對付的秦淮茹、吳翠蘭、柳萍,還有哥哥一直想找麻煩的何雨水。
幾人都做了決定,回去必須給家裡說清楚,千萬別再有以前的想法。
閆埠貴知道自己栽了,也知道無可挽回,咬緊牙關,鼓足了最後一絲勇氣。
「姓顧的,你不要那麼得意,我倒霉了又能怎麼樣,你也不好過!宣傳封建迷信,還有投機倒把,你也不會好過!」
「切!」
顧杉不屑。
「道爺就不用你擔心了,不就是什麼封建迷信嘛,我會一點不是很正常嘛,我又沒傳播,沒宣傳,沒作法,吹吹牛逼,能治我的罪嗎?啊,王主任?」
顧杉說著看向了王主任。
王主任渾身一震,現在哪還敢得罪顧杉。
「只要不進行封建迷信活動,嘴上說說,倒是沒什麼問題。」
閆埠貴心中一涼,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嘴上說說沒什麼問題,那賈張氏罵街召喚老賈怎麼不行?
顧杉很滿意地點了下頭,轉身繼續看著閆埠貴說道:「至於你說的投機倒把,更是個笑話。
我是大夫,我還不知道那人參多少錢,我說它值兩千就值兩千,怎麼,誠信買,不坑人,還是罪過了?」
「那是你說的,只要讓其他大夫看看,就知道了,你賴不掉!」
「不好意思,那野山參昨天被貓叼走了!看不到了!」
閆埠貴心口一悶,一口老血已經溢出了嘴角。
這是他的詞啊,前兩天剛剛說過的。
「當家的,你別嚇我!」
楊瑞華見到閆埠貴的慘樣,又害怕又擔心,轉頭求起了顧杉。
「顧大夫,我求求你了,別說了,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給你磕頭了,你就饒了我們家吧!」
顧杉輕蔑一笑。
「有事的時候顧大夫,沒事的時候顧杉,姓顧的,小畜生,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害怕了!沒關係,這才哪到哪!」
顧杉說著,看向了王主任和邱書記三人。
「他不是舉報我家藏著封建糟粕的東西,還有偷的人參嘛,你們可以去搜了,順便也把他家也徹底搜搜,讓你們發筆小財!」
說完,顧杉徑直去了東跨院,打開了院門。
王主任三人見狀,好像現在也只能這麼辦。
「張所長,你們搜東跨院吧,我帶人搜閆家,你們放心,如果真有東西,我們對半分。」
「可以~」
說完,兩撥人分開,一波去了東跨院,一波去了前院。
邱書記和張所長一起進了東跨院,不過,也沒讓人搜,進屋之後,直接招呼顧杉坐下喝茶,聊天。
搜個屁的搜,別說顧杉家裡有沒有那些東西,就算有,他們也裝作看不見。
三人在屋裡聊著,就聽著前院一陣又一陣驚呼。
不用說,閆家的家底真得搜出來了,還不少。
邱書記忍不住問道:「顧大夫,我們知道你本事大,你真能算出誰誰家有多少錢?」
「是啊~」
張所長也好奇。
如果真有這樣的本事,那顧杉的本事大了去了。
顧杉確實能算出有沒有,但算出多少,是真懵的。
「沒有沒有,實際上,我是看面相,那閆老摳面相很富貴,可過得那是相當細緻,聽說,吃鹹菜都按根,一家幾口,一人幾根,誰都不准多吃。
這不是明擺著守財奴嘛,在咱國家就是《儒林外史》里的嚴監生,在蘇聯就是潑留希金,這樣的人,家裡藏多少錢都不奇怪!」
邱書記和張所長一起點頭,確實很有道理,不過,光看面相這麼准,就已經相當炸裂了。
「顧大夫,我們聽小賀說,你手裡只要有一個人的生辰八字和貼身衣物或者頭髮,就能找到對方,是不是真的?」
顧杉看著兩人,好似不僅為了舉報信的事。
「看你們是有事啊,說吧,能辦我就辦,不能辦,我肯定不辦!」
「哈哈,是有那麼點小事~」
邱書記和張所長對視了一眼,還有點不好意思。
「這事還是我們知道你的本事才著急過來的,是這樣的,我們的老班長是長征過來的人,長征期間,非常艱苦,我們老班長就把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寄養在老鄉家裡。
老班長一心投身於革命,等解放了再去找,早已經沒了消息,那孩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們幫忙找找?」
顧杉接話道。
「對,對,您看能找到嗎?」
邱書記和張所長都是滿臉期待。
顧杉搖了搖頭。
「能找是能找,但很難~這麼長時間了,還離京城那麼遠,你總不能讓我跑南方去,一個縣一個縣去試吧?」
聽到顧杉的話,邱書記和張所長都有點失望。
戰爭年代,人員遷徙太厲害,範圍確實有點大,不可能讓顧杉專門去找。
「顧大夫,那能不能先看看生死?」
顧杉點頭。
「這個可以,把人叫過來,我看一眼就行。」
「那簡單,回頭我們就帶老班長過來拜訪您。」
「小事情,聽說他們都有特供煙特供酒,你們給他說,多給我弄點來,我不嫌棄~」
顧杉直接提了要求,聽得邱書記和張所長都很無語。
不過,也只能答應。
前院。
閆埠貴和楊瑞華已經坐在了地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在兩人面前的地面上,一堆大小黃魚,一堆銀元,還有一堆古董玉器。
大小黃魚三十多條,銀元二十多筒,二千多枚,古董十多件,包括金銀玉器,還有字畫,全都超出了可以收藏的範圍。
而所有的東西加起來,總價值超過八千元。
與閆家表情相反的是院裡人的議論。
「活該,家裡那麼多錢,還整天哭窮,說自己一個月27塊5,那麼富裕還整天在門口占我們便宜。」
「就是,我早說過,閆家的工資不低,閆埠貴當了那麼多年老師,怎麼可能就27塊5,還有楊瑞華,一直在街道辦當臨時工,閆解成打零工也不少錢!三人加起來絕對超過二大爺了。」
「算計來算計去,算坑裡了吧!」
「得罪誰不好,得罪顧大夫,真是瞎了眼了。」
嘲諷、謾罵、幸災樂禍,不一而足,但沒一個是同情閆家的,包括閆家自己人。
閆解成看著被抄出的金銀,滿臉失望的看著自己父母。
多少次,自己都讓對方給自己買份工作,哪怕自己還錢。
可閆埠貴和楊瑞華異口同聲,家裡沒錢沒錢就是沒錢!
可現在,之前虧了兩千多,現在又搜出這麼多。
這就是所謂的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