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什麼時候了，我路上給你解釋，您就先跟我走吧。」
張所長像火燒眉毛一樣，拉著顧杉就出了診所。
外面停著的是三蹦子，火都沒熄。
顧杉算是被塞進車斗里的。
一路上，他才明白，還是之前出手露了底。
之前下暴雨，顧杉給胡家媳婦做了急救，被積水潭的大夫注意到了。
能做那種脾臟修復手術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輩，於是，才有了現在的今天的事。
三蹦子一路疾馳，沒幾分鐘，就到了積水潭醫院。
顧杉進入大廳，直接就被套上白大褂，簇擁著進了手術室。
此時，手術台上圍了好些大夫和護士，焦急得上躥下跳，地上扔滿了帶血的紗布。
顧杉沒看傷者就知道，這是凝血失效，也就是常說的大出血。
因為創口面積大，到處滲血，還找不到明顯血管，所以只能寄希望血液自己凝結。
如果不能凝結，在目前的醫療環境下，死亡率幾乎百分之百。
「顧大夫來了，讓讓，讓讓。」
顧杉直接擠進手術台前，看了眼傷者面部，是個小伙子，此時已經休克，面白如紙。
受傷位置在腹部，腹部已經打開，醫生縫了多處，可依然在滲血。
「是南鑼鼓巷的顧大夫吧？」
主治醫生看著顧杉，直接問道。
顧杉點了下頭，一邊觀察著傷口，一邊戴著手套。
這是碎片炸傷，彈片割傷了好多臟器，引起大出血。
這手術顧杉也能做，只是不能做，真要做了，後面肯定有源源不斷的手術等著。
他可不想這麼麻煩。
「來三個人，摁住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用大拇指使勁摁，越大勁越好！」
顧杉剛說完，立即有三個護士過來，各自按了一處。
效果立竿見影，出血量瞬間就開始減少。
不等手術里的人歡呼，顧杉又指出了兩處位置。
「有止血鉗嗎，夾這裡！還有這裡！」
「有的，我來~」
這次是主治大夫親自上手。
「有沒有促進凝血的，還有明膠海綿，趕緊用，其他的，我就幫不上忙了。」
「好的~氨基己酸，2毫升。」
主治大夫說完，眨著眼睛問了一個顧杉都奇怪的問題。
「顧大夫，您不用銀針嗎？」
這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好幾個大夫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顧杉。
顧杉翻了個白眼。
「銀針又不是萬能的~這，這，還有這，趕緊縫，再不縫，病人都快死了！」
「哦哦，好~」
幾人好似這才反應過來，還在動手術。
顧杉摘著手套，剛出手術室，立即有一群人圍了上來。
有穿白大褂的，有穿警服的，還有工人的藍褂子。
他們剛要問病人怎麼樣，看到是顧杉，表情變得昏暗。
時間太多，他們都不相信，顧杉能止住血。
還是張所長主動開了口。
「顧大夫，您怎麼那麼快出來了，血止住了嗎？」
「應該是止住了。」
顧杉說完，其他人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好。
「顧大夫，您說得是真的嗎？」
有個老醫生拉住了顧杉的袖子，臉色很激動。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這也太快了吧，顧大夫，您是這個！」
張所長豎起了大拇指，不忘介紹老大夫和其他人。
「顧大夫，這是積水潭醫院的方院長，這是東城分局的劉局，這是唐政委。」
三人爭搶著握著顧杉的手，只兩隻手，還一個沒搶到，只能空握。
「顧大夫，感謝您能過來，我代表分局感謝您。」
「應該的，應該的。」
「顧大夫，我一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您的藥酒可是如雷貫耳。」
顧杉尷尬一笑。
「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顧大夫謙虛了，那藥酒我們有同事研究了很久，可惜就只認出了幾味藥，以顧大夫的本事，在街道診所真屈才了！」
「誒誒，方院長是吧，我在街道診所待著很舒服，後面的話，就別開口了。」
顧杉都不用想，對方肯定想挖人，於是果斷拒絕。
方院長也是尷尬一笑，鬆開了顧杉的手。
劉局長剛要說話，走廊那邊傳來一陣哭聲。
都還沒看到人影，劉局長和唐政委跟顧杉說了聲抱歉，急忙就迎了上去。
張所長嘆了口氣，指著旁邊的屋子，小聲說道：「我們還有一位同志也受了重傷，拉過來就不行了，就在這間手術室里。來的應該是家屬。」
顧杉推開門看了一眼，裡面手術台上確實躺著一個人。
顧杉閉上眼睛，心裡默念了一句法訣，再睜開，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
人還躺著，病床前站著一道年輕的警察虛影，正試探著鑽回身體裡，滿臉慌亂，不知所措。
仿佛察覺到有人看過來，直接和顧杉對視上。
「你，你，你能看到我？」
顧杉點頭，但沒說話，順便關上了門。
這時，家屬也在簇擁下來到了手術室門口，顧杉和張所長趕忙讓開了位置。
手術室大門再次打開，眾人魚貫而入，接著是傷心欲絕的哭嚎。
顧杉就見虛影繞著家屬不停說話，但不管他有多大聲，都沒能引起眾人的回應。
虛影焦急間，虛影又看到了顧杉，趕忙跑了過來。
「大夫，大夫，您是能聽到我說話，對嗎？」
顧杉點頭，小聲說道：「你已經死了，救不回來了，過會兒黑白無常就會帶你走，安心投胎去吧。」
年輕虛影聽完，臉色又昏暗不少，看樣子是知道自己已經死亡事實，可又不願意接受。
張所長瞪著眼睛看著顧杉，又看著周圍，莫名打了個冷顫。
「顧大夫，您不會是給他說話吧？」
說著，還指了指手術台。
「我自言自語呢，你別亂說。」
顧杉沒承認，也沒否認。
但張所長還是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年輕警員再說說道：「大夫，您能不能想想辦法，我想跟我爸媽說幾句話，就幾句，您想想辦法，我求您了。」
顧杉剛想拒絕，可想到之前沒試驗過的回魂九針，頓時來了興趣。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我先問問。」
年輕警員臉上一喜。
「謝謝，謝謝，太謝謝您了。」
顧杉轉頭看向張所長，小聲說道：「你過去跟他們說，我能讓人醒差不多半小時，問他們願不願意。」
張所長眼睛頓時瞪大。
「顧大夫，您真的行？」
「廢話~快去，過會黑白無常來了。」
「啊？」
張所長聽到黑白無常，差點嚇尿，驚恐得看著周圍，急忙走進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