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杉沒去正院,也知道易中海的病好不了。
不讓對方把錢花足,怎麼可能讓對方的病好轉。
不是工資高嘛,那就讓你背一屁股債,好好享受一下貧窮的「快樂」。
後面的日子,九十五號院變得異常平靜。
沒有賈家鬧事,沒有閆家守門,也沒見劉家打孩子。
全院人的注意力好似都落在易中海身上。
大家都想看看易中海的病能不能好,也想看看以前不可一世的一大爺繼續丟醜。
易中海也在為這第二次治療做足準備。
他先拿著藥渣找了老中醫,並問了龜齡集的情況。
說來也巧,這老中醫還真聽說過,接著翻找了好幾本醫書,終於找到了龜齡集的介紹,整個人都激動不已,迫不及待地想找顧杉討教。
易中海自然委婉拒絕。
在確定了藥方是真之後,易中海又面臨了一個問題,錢不夠。
第二次治療需要八百,而他現在,滿打滿算,只有六根小黃魚,接近兩百塊錢的缺口。
易中海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嘴巴子。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繼續忽悠傻柱,讓對方承擔所有賈家借款。
現在好了,他不得不為兩百塊錢去低三下四的求人!
易中海開始還是想找聾老太太,可思來想去,先拐去了劉家。
過程自然不用多說。
劉海中裝逼,易中海不僅要笑臉受著,還要貼臉奉承。
好在劉海中裝完逼是真辦事,看在病友的份上,沒怎麼還價,豪氣干雲,直接借了六百。
只要一年內還清,別耽誤劉光齊結婚就行。
易中海從劉家走出來,臉都是黑的。
不得不說,這次確實被劉海中裝到了。
劉海中三句不離孩子,大展神威,以及「甩狙」技能。
如果不是知道劉海中沒腦子,易中海真覺得劉海中是故意甩自己臉上。
這事不提。
易中海有了錢,第一想法就是直接找顧杉,定下治療日期。
不過,在路過許家的時候,突然來了點靈感。
這還是因為許大茂。
機會僅僅只有兩次,如果真要按部就班的治療,不說能不能治好,擔憂是有的。
既然已經借了六百,準確說是一千六百(聾老太太十根小黃魚算是一千),就不介意再有兩千六,三千六。
虱子多了不怕咬!
考慮了好幾天,在第六天晚上,易中海直接就拿著所有錢來到東跨院。
不等顧杉開口,就將錢攤在了石桌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杉吃著飯,有點不明白。
易中海早就想好了措辭,直接說道:「顧大夫,我沒錢了,這些錢還都是借的,真的,我知道自己還有兩次機會,可最後一次機會,我實在是消耗不起,錢太多了。」
「嗯,然後呢?」
易中海看了眼桌上的錢,認真說道:「這是六百塊錢,還有六根小黃魚,我知道第二次藥的劑量是加倍,您看能不能直接來一千二百塊錢的,我想拼一次。」
顧杉點頭,明白對方的意思。
「不是不行,但你要知道,兩倍劑量算是循序漸進,三倍劑量就有點超量了,對身體會有負荷,萬一不行,可就沒機會再用第三次了。」
「顧大夫,我願意拼一把,求你幫幫我吧。」
易中海躬著腰,就差跪下了。
顧杉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三倍就三倍吧,如果出了問題,你可不能怪我,而且,我還要說清楚,兩倍的量,人還能清醒,三倍的量,很有可能沒了理智,你真要考慮清楚。」
「沒了理智?」
「是啊,這東西有春藥的效果,你應該體會到了,量大之後,肯定會迷失自我的。」
易中海低頭回想了一下,昨天那狀態,可不就差點迷失了嘛。
不過,也無所謂,為了治病,他也是拼了。
「顧大夫,沒事兒,你就幫我配藥吧,我可以簽責任書。」
「那行,那明天你再過來吧,我會準備藥的。」
易中海抿了抿嘴。
「顧大夫,這次我能不能去診所,您也知道,在院裡,有點不方便,還有人搗亂。」
「行啊,那就明天下午,你隨時過來。」
「好好,謝謝顧大夫。」
易中海臨走又看了桌上的錢一眼,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東跨院。
顧杉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搖了搖頭。
心說,果然是老狐狸。
這是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
時間轉眼到了第二天,顧杉剛到街道診所,還沒坐下,就聽到後院一陣羊叫。
好奇之下,顧杉正要去看,就見雜工李曉飛和江煥然各自抱著一捆草進來。
「你們這是?」
「顧大夫好。」
兩人連忙打招呼。
「早上,喬大夫買了兩隻羊過來,讓我們割草過來餵。」
「買羊幹嘛?」
顧杉跟著去了後院,此時後院圍了不少診所的人,喬大夫也在。
喬大夫見顧杉進來,直接說道:「顧大夫,早上見鄉下的人有人進城賣羊,我就做主買了下來,正好當做秋天診所的福利,總不能診所的福利都讓您來出。」
「嗨,小事。」
顧杉看向羊圈,這是一隻母羊一隻小羊,吃上了草,就沒再咩咩叫。
「不對啊,喬大夫,秋糧還沒下來呢,鄉下怎麼就有人開始賣種羊了?別是偷賣的吧?」
「不是,我看介紹信了,他們村就是專門養羊的,說是上面今年一直沒撥救濟糧,只能賣羊,他們村也有能人,告訴他們要屯糧,趁著現在糧食還便宜。」
「哦,哪個村子啊?」
顧杉也來興趣。
「昌平馬刨泉,聽說過嗎?」
這是一個缺水的村子,自古以來都養羊,對災情尤為敏感。
「聽說過,那就不奇怪了!行,養著吧,等立秋立冬的時候發福利。」
「好~」
後院又是一片歡騰。
顧杉本以為又能躺平一天,不曾想,麻煩主動找上了門。
剛坐到椅子上,屁股還沒坐熱,一陣剎車聲就停在了診所門口,接著是派出所張所長闖進了診所。
看到顧杉,他二話不說就過來拉人。
「顧大夫,走走,跟我走,快點,救命啊!」
「這哪跟哪啊?什麼事啊?」
顧杉看張所長的樣子,就不像小事,自然不願意走。
張所長哪管那些,邊拉邊解釋。
「東城分局早上去抓敵特,我們有同志被炸傷了,現在血怎麼也止不住,手術都動不了,有大夫推薦了你,上面給我打電話,讓我務必拉你過去。」
「推薦我,我不認識什麼大夫啊?」
顧杉更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