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
易中海坐在床邊,整個人像只煮熟的鴨子。
他攥著拳頭,憋得很難受,時不時看向鐘錶,卻不敢看吳翠蘭一眼。
之前,還嫌棄吳翠蘭不好看或者老了,影響情緒。
可現在,就是拉頭母豬過來,他都能當成貂蟬。
何況還是吳翠蘭這麼一個大活人。
「中海,你~」
吳翠蘭過來,想問一下情況。
易中海頓時打了個哆嗦,趕忙抬手制止。
「千萬別說話,拉上窗簾,插上門,你先到一邊等著。」
「哦哦,好~」
吳翠蘭明白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趕忙去忙。
只是她說的這三個字,對易中海來說,實在是太銷魂,太誘惑了!
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易中海看著時鐘,表情悽苦。
他自己的情況他自己知道,這會的五分鐘可以堅持,可過會的三分鐘呢。
以目前的狀況,別說三分鐘,就是三十秒,那都得超常水平發揮!
時間不夠,怎麼辦?
易中海看著時鐘嘀嗒作響,頭上蒸汽越發濃郁。
突然,他眼睛瞥見了桌上的搪瓷缸子。
腦中冒出兩個字,涼水!
也對,現在也許只有涼水能消消火了。
於是,易中海趕忙捂住了耳朵說道:「翠蘭,去打盆涼水,快去,快去!」
吳翠蘭看著易中海,應了一聲,急忙端著盆走出了屋子。
這會兒,院子裡,許大茂正說得起勁。
「反正就是堵塞,至於怎麼疏通,大家自己想,自己想,嘿嘿~」
不少人已經猜出易中海要幹嘛,紛紛露出邪惡笑容。
這時,易家的房門打開,眾人的目光全被吸引過去,見吳翠蘭端著個盆出來,紛紛露出狐疑之色。
「他一大媽,一大爺這是好了嗎?這才多久,也太快了吧?」
「就是~還沒三分鐘呢?就這能力,病好沒好都一個樣!」
「哈哈,確實!」
不少人直接開起了玩笑。
可惜吳翠蘭沒接話茬,打了水,端進屋,又插上了門。
這時,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沒開始啊!
許大茂見狀,趕忙躡手躡腳地跑到易家窗戶底下,引得好幾個小伙都跟了過去,一起聽牆角。
院裡人見狀,都笑著搖了搖頭。
屋裡,易中海見吳翠蘭端來水,迫不及待地洗了把臉,又往身上淋了淋,頓時感覺身上的火消了不少。
吳翠蘭嚇了一跳。
「中海,你這樣行嗎,顧大夫沒說可以用涼水!」
「他也沒說不可以用,你別管了,等著。」
「好~」
易中海看了下時鐘,突然聽到窗外有細微的嬉笑聲。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五感非常敏銳,不管是聽力,還是視力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難道是藥的其他好處?
易中海心中一喜,看了看窗戶,又看了看裡屋。
時間已到,可以了。
然後毅然決然地走向床邊。
而就在易中海急不可耐,好像上次傻柱和陳麗那次一樣,轟的一聲爆響,一枚大炮仗猛地在易家屋頂炸開!
震得屋頂塵土簌簌落下,也嚇得易中海和吳翠蘭都打了個激靈。
易中海大驚,正要罵娘,可緊接著心底油生一種自豪感。
我易中海豈是泛泛之輩,怎麼可能被區區一個炮仗嚇住 。
別說一個炮仗,就是三個五個,我也不怕!
有本事再來,哼!
易中海看向窗戶外,愣了好幾秒,見沒了聲音,準備重新開始。
只是在這關鍵時刻,一聲暴喝從東跨院傳來。
「草!誰他媽扔的炮仗!!」
「你爹死了,還是你全家要吃席,大晚上的,放你媽b的炮,別讓我抓住,讓我抓住,我弄死你!」
罵人的不是別人,正是顧杉。
剛躺下,正迷愣呢,突然被嚇了一個激靈。
不暴怒都不是他性格。
他想翻牆去抓人,可想著又得洗澡,就沒去。
顧杉罵完,就重新躺回到了躺椅上,而易中海這邊,倒是沒嚇激靈,可也正是這耽誤的功夫,已經沒然後了。
易中海都懵了。
我還沒上車呢,我真得還沒上車呢!
他哪知道,藥效來得快,退得也快。
抓不住時機,任誰也沒辦法。
還在等著的吳翠蘭抬頭看了一眼,直接起身穿起了衣服,心裡失望至極。
以前也沒這麼廢物啊。
易中海臉也不紅了,頭也不冒煙了,起身蹲在了床角,小聲啜泣起來。
「你說我招誰惹誰了,我治個病容易嗎?」
這回,易中海是真傷心了。
吳翠蘭還能怎麼說,只能安慰。
「中海,要不再試試,顧大夫也沒說,只能試一次。」
「試個屁,藥效都沒了,試了也白試,下次只能一個星期之後。」
吳翠蘭沒回答,但內心卻在腹誹,以前可不就試了個屁嗎,不然自己怎麼可能懷不上孩子呢。
易中海捂著腦袋,傷心很快消散,接著是無邊的憤怒。
媽的,要不是有人放炮,他就不可能門前謝客!
想到這,易中海猛地站起,又差點摔倒。
低血糖,頭暈。
好一會兒才站定,直接走向門外。
此時院裡,許大茂等人早就散開,蹲在院子角落,嘿嘿直笑。
而不知何時,傻柱也回到了院子,就和許大茂坐在一塊,笑得見牙不見眼。
易家房門打開,易中海背著手走出,眼神凌厲,掃向院子所有人,最終停在了傻柱和許大茂身上。
「傻柱,是剛才的炮仗,是不是你放的?」
傻柱一臉無辜。
「一大爺,您可別冤枉我啊,我一直在院裡,你不信問許大茂。」
「是啊,一大爺,剛才我們還聽你牆角呢,我作證,閆解成、劉光天也都能作證。」
「對對,一大爺,我們都可以作證。」
一群小子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院裡人倒是也沒揭穿。
易中海恨得咬牙切齒,可一時半會還真沒辦法。
話說回來,就算抓住了兇手又能怎麼樣?
讓對方賠錢?或者報警?
賠錢肯定不指望,到派出所怎麼說?
自己正要那啥呢,被炮仗嚇到了~這責任對方要負!
傳出去,還不笑掉別人大牙!
易中海黑著臉,轉身回了屋。
瞬間,院裡鬨笑一片。
現在不用說,大家都已經知道,易中海的第一次機會以失敗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