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個壽宴,居然一次就遇到兩個電視劇的男主,也是沒誰了。
顧杉從白家出來,也沒直接回家,騎車繞了個大圈,故意路過正陽門。
不出意外,他看到了趴活的蔡全無,還有小酒館裡忙活的徐慧珍。
路過綢緞莊的時候,倒是沒看到身姿妖嬈的陳雪茹,還有點小遺憾。
顧杉和他們沒交集,也沒認識的打算。
在顧杉看來,這群人里就沒一個正常的,從某方面來講,還真不如九十五號院那群禽獸。
畜生是畜生了一點,但至少目的明確,作風和性格高度一致。
不像正陽門這群人,一個個性格特別擰巴。
顧杉推著自行車進院,剛進去就能感受好幾道熱切的目光,全都落在車把上精美的食盒上。
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裡面裝著肯定是好吃的。
楊瑞華沒出來,賈家也沒傳出聲音,所有人都知道要不到,更願意躺在床上,儘量降低能耗。
顧杉剛要進中院,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黃文娟和許富貴的聲音。
「七舅回來了。」
「嗯,富貴沒上班啊?」
顧杉看了下手錶,才下午三點不到。
許富貴訕笑一聲,還有點拘謹。
「七舅,我從軋鋼廠調崗了,調到了東城這邊的電影院上班,過兩天就過去。」
「哦,這是要把位置給大茂?」
顧杉大致猜到了許富貴夫妻的用意。
「是的!」
許富貴點頭。
「大茂的技術也上手了,早就可以獨當一面了,軋鋼廠的工作交給他,我也放心。電影院那邊分了房子,我和娟兒商量了一下,過兩天就搬過去,曉玲也過去,這邊就留大茂一個人。」
「是想讓我照顧著點大茂?」
「是是,七舅,大茂人您也知道,嘴上沒個把門的,容易得罪人,院裡還這樣,沒您照顧著點,我們還真不放心離開。」
黃文娟說起這個,還有點不好意思。
顧杉搖頭。
「行,你們放心搬走,只要我在,他肯定沒事。」
「這我們就放心了,七舅,明天我準備一桌菜,還請您務必賞光。」
許富貴急忙說道。
顧杉擺手。
「請客吃飯就算了,你們搬家事多,先忙自己的事,我也不差那一口,有那錢就多給曉玲補補,回頭等大茂結婚,我多喝兩杯。」
「好,好,聽七舅您的。」
顧杉聊完就進了東跨院,而許富貴夫妻要搬走的消息也迅速傳遍了院子。
事情不大,影響不小。
易中海的兩次斷腿,讓院裡所有人都對許富貴有所忌憚,尤其是養老團,一個個膽戰心驚。
現在許富貴離開,絕對算是搬走了壓在他們心口的石頭。
不過,易中海也沒坐以待斃。
許富貴他們剛搬走,院裡就傳出消息,許富貴夫妻搬走是和易聾談判後,妥協的結果。
許大茂肯定矢口否認。
但隨著楊廠長親自帶隊看望易中海,並探望了聾老太太,他的否認成了笑話。
也是因為這次探望,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在院裡的威望,稍微復甦了那麼一點點。
當然,也只是一點點。
有顧杉在旁邊鎮著,他們也就私下敢耍耍派頭,說教兩句。
還想要像以前一樣隨便開會,捐款,誰家有肉搶上一碗,已經再無可能。
院裡其他住戶也不是吃素的,可不會任由養老團胡來。
何況,養老團內部也是矛盾重重。
易中海斷腿無法上班,一直沒有收入,要靠聾老太太供養。
聾老太太什麼人,想到自己成了血包,就感到無比彆扭~
易中海自始至終都沒放棄給傻柱洗腦,讓他幫襯賈家,飯盒或者錢什麼的,但傻柱早已經不是以前的傻柱,還一直聽著聾老太太的教誨,所以洗腦的效果嘛,
微乎其微!
好不容易軋鋼廠有小灶,傻柱有了飯盒,可絕大多數都進了聾老太太的肚子。
至於賈家,賣了縫紉機是寬鬆了一些,但也讓賈家深刻認識到,沒了易中海和傻柱的幫襯,他們家什麼都不是。
所以,一改往日的作風,開始修復和易中海等人的關係。
賈東旭是一日兩次請安,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秦淮茹被賈張氏趕著,時不時到易家和聾老太太家干點雜活。
賈張氏也改變了潑辣的性子,至少明面上再沒罵過易中海絕戶,沒再說吳翠蘭是不能生養的母雞。
還有棒梗,也被教育著,左一句易爺爺,右一句易奶奶,嘴甜的發齁。
易中海和吳翠蘭自然知道賈家的意思,也樂在其中。
這一切都看在院裡其他住戶眼裡,但各家人管各家事,抗災自救成為年底的主旋律,誰也沒心思再議論其他破事。
隨著年關越來越近。
物資的短缺愈發明顯。
最先感覺到的是劉家,劉海中以前是一天兩到三顆雞蛋,他和劉光齊分著吃,還沒進入十月,就變成了一天兩顆,一天一顆。
而進入十二月份之後,有時候兩三天才吃一顆。
不是不想吃,也不是不想花錢,是真買不到。
同樣困境的還有易家。
易中海照顧聾老太太,每天早上一個熱水沖糖雞蛋,雷打不動。
可進入十二月份,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至於想吃點葷的養身體,一周能搶一塊骨頭回來熬湯都是萬幸。
各家各戶,肉票過期作廢已經成為常態。
賈家更慘!
進入十二月份,黑市的糧食是一天一個價,粗糧漲到了一塊八,兩塊,和九月份比,幾乎翻了一倍。
賣縫紉機的錢,已經節省節省再節省,可賈家上下每天也只能混個半飽,那臉頰肉眼可見乾癟下去。
賈張氏每天都拿著金戒指細細端詳,好像生怕賣掉以後,再也想不起來戒指的樣子。
相對於賈家,其他家,包括閆家,條件都算好的。
賈家是半飽,其他家都是七分飽。
大家都有定量在,不用把太多錢浪費在高價糧上,少吃一點,也不打緊。
要說院裡沒受影響的,還是傻柱,許大茂和顧杉。
顧杉不用說,存糧存肉都多,隨身空間又收了兩回糧食,想吃都吃不完。
許大茂也差不多,承擔起軋鋼廠的放映任務後,他就開始頻頻下鄉。
每去一次,多少都能混點野味,省下了家裡的糧食不說,還能拿回來不少山貨。
進入十二月,他不僅沒瘦,反而精壯了不少。
最後就是傻柱,他還是在食堂吃喝。
雖然葷腥不多,但絕對管飽,時不時還有小灶。
真是應了那句話,荒年餓不死廚子!
不過,傻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了,但還是不出意外,落下了他妹妹何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