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碗吃著菜,顧杉故意這個造型出了門。
「誰啊,有病啊!飯點兒上門!」
聲音很大,嚇了秦淮茹一跳,也讓院裡住戶都縮了縮脖子。
秦淮茹穩住心神,又推開了一點門,走進來半個身子,瞬間,眼淚也跟著糊了一臉。
「顧大夫,我們家實在是……」
「去NMD,滾!」
顧杉張口就罵。
「再敢在我家門口,我就敲斷你的腿,飯點過來要飯,晦氣,趕緊滾!」
說著,作勢就要扔碗,嚇得秦淮茹趕忙縮了回去,手裡的碗都差點掉。
這還沒完。
顧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就會到門口。
秦淮茹眼淚都不顧不得抹,連滾帶爬,急忙往家跑。
好在顧杉沒出來。
咣當一聲。
東跨院的門被狠狠關上,之前還想打主意的住戶不約而同縮了縮脖子。
在他們看來,顧杉絕對是屬狗的。
說翻臉就翻臉!
只是可惜了東跨院的好菜,肯定吃不上了。
賈家。
聽到顧杉開始罵人,賈張氏也開始小聲咒罵起來。
「這該死的小畜生,就知道吃獨食,早晚被魚刺恰死,被天雷劈死,易中海就是廢物絕戶,還管事大爺呢,丁點用都沒有。
還有老聾子,要不是你,易絕戶能不接濟我家,我咒你今天晚上就凍死!這全院子都是挨千刀的,見我們家都這樣了,沒一個伸把手,你們早晚遭報應!不得好死!」
「媽,別罵了,您就省點力氣吧!」
賈東旭一副虛弱的樣子,隨便勸了一句。
賈張氏火氣正旺,哪肯定住口,見秦淮茹推門進來,開口就罵。
「你個沒用的東西,你忽悠傻柱的本事呢,都上哪去了,姓顧的小畜生都拿不下,要你還有什麼用,就知道天天吃白飯!」
「媽,不是的,您也看到了,我根本都來不及開口!」
秦淮茹還想辯駁一下。
賈張氏哪管。
「不開口是你的問題,何雨水那個賠錢貨都行,你怎麼不行!」
說到何雨水,賈張氏頓時又有了主意。
「對,何雨水,她端著一大碗菜回來的,還兩個白面饅頭,秦淮茹,你趕緊的,去找何雨水要,要不過來,你就別回來了!」
秦淮茹剛才可是丟了個大臉,真不想出去,轉頭看向了賈東旭。
只是不等她開口,棒梗先受不了,拉著秦淮茹的褲腳又開始撒潑。
「媽,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趕緊找何雨水那個賠錢貨去要,快點啊,我都好幾個月沒吃肉了,我都快餓死了!媽,快點啊!」
說起,起身還將秦淮茹往外推。
賈東旭嘆了一口氣。
「淮茹,去試試吧,何雨水那丫頭還小,你以前還照顧過她。」
「就是,管她要吃的,那是給她機會還恩情,你快去!」
賈張氏也催促了一句。
秦淮茹抿了抿,心裡不願意,可還是走出了屋子。
何雨水是小,可性格比較犟,再說了,何雨水也餓著呢,哪那麼容易要出來。
來到偏房門口,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拍了拍門。
「雨水,我是秦姐啊,你開開門,我找你有點事!」
屋內,何雨水只是看了門口一眼,繼續狼吞虎咽。
她哪還不知道秦淮茹的打算。
只要開門,碗裡的菜就不是自己的了,只有吃進肚子,才是最穩妥的。
秦淮茹見何雨水不開門,轉頭看向自己家,見賈張氏和棒梗都用熱切的眼神望著這邊,只能咬牙加大了拍門力度。
「雨水,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家,秦姐真找你有事,你快開門啊!」
可是,不管她怎麼使勁,屋裡就是沒有動靜。
而就在這時,傻柱背著兩飯盒,大搖大擺進了中院。
見秦淮茹敲自己妹妹的門,皺起了眉頭。
「誒,秦姐,你這是幹嘛呢?」
秦淮茹看到傻柱回來,拍門的手僵在了半空,還有點尷尬,但她很快被傻柱手上的飯盒所吸引,尷尬的表情瞬間擠滿笑容。
「柱子,你回來了啊,我就是找雨水有點事,小當這不是越來越大了嘛,我就問問雨水有沒有小時候的衣服。」
「嗨,這都多少年了,哪還有啊!」
傻柱也沒懷疑,邁步直接往家走。
現在的秦淮茹,傻柱是有點看不上的,臉色灰白,頭髮枯黃,早沒了半年前溫潤飽滿的樣子。
但秦淮茹一直沒覺得,快步跟上了傻柱。
「柱子,你今天帶飯盒回來了啊。」
「哪有,空的,軋鋼廠糧食也不夠,每天都不夠吃的,連菜湯子都剩不下。」
傻柱說著,將飯盒往桌上一扔,當的一聲,發出一聲脆響。
裡面確實沒東西。
秦淮茹的腳步在門口蹲著,可是很快,又走了進去。
「柱子,你東旭哥前兩天還說,找你喝酒呢,要不,我叫你東旭哥過來,陪你喝兩杯。」
傻柱搖頭。
「還是算了吧,家裡連個菜都沒有,不能幹喝吧?」
這話正好是秦淮茹想聽到的。
「柱子,你還不知道吧,就剛才,雨水進東跨院給顧大夫做菜了,做得鱔魚,可能還有臘肉,盛了一大碗出來,她可是你親妹妹,肯定會給你留一些吧,正好,你們可以當下酒菜!」
傻柱聽到臘肉和鱔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是廚子,雖然不缺油水,可也饞。
但很快反應過來,剛才秦淮茹過去敲何雨水的門,恐怕不是要舊衣服,而是想要菜。
如果是以前,傻柱還真去敲何雨水的門了。
但現在嘛,他也要臉。
「喝酒就算了吧,雨水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己掙的,那是她的本事,她一個人吃就行了,姓顧的給得也不會多。」
秦淮茹頓時急了。
你不要,我怎麼要。
我不要,自己兒子怎麼混點。
只是沒等她開口,傻柱已經走到了家裡的櫥櫃旁,嚇得她臉色大變。
傻柱打開櫥櫃,一臉驚愕。
「誒,我家糧食呢,我存的花生怎麼也沒了?」
說著,轉身就要問秦淮茹。
可此時,屋裡哪還有秦淮茹的身影。
等他跑出門,秦淮茹已經進了賈家,門帘子還在動。
傻柱哪還不知道,肯定又是棒梗動的手,撇了撇嘴,又回到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