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富二代可能跟大多數人想像的都不一樣。
相對於來說,富二代會的技能更多,為什麼?有錢有閒學點技能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老師,必定是好老師,所以不要以為富二代整天就是花天酒地。
他們基本上都是精英,屬於多才多藝的類型。
鋼琴小提琴甚至街舞,都是前世父母要求學的,但陳靈均最重要也是最好的一項技能,是章草!
他的老師的老師也非泛泛之輩,近代章草最出名的一個人,鄭誦先,給張學良當過秘書(據說張學良聽過周杰倫的歌,是不是很割裂?)
但他本人也很牛!也是整個家族托舉的人物。
陳靈均的前世畢業院校是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但畢業的時候被翟博士坑了一把!
後面交的論文,還不如上一篇呢,上一篇起碼有真材實料!
陳靈均想著無聊也是無聊,去現在的琉璃廠逛逛,買點筆墨紙硯的回來練練大字也好,免得整天沒事幹,跟院裡人的交情,確實不深。
但他囊中羞澀也是真的,父親留下一點黃白之物,哥哥的津貼,現金加起來也有一兩千塊。
但他說實話不太想用,這是父兄拿命換的。
但以前他讀的小說多,都說某些河道有藏寶,不如去「打掃」一下?一樓便利店現在都基本上空了,可以放很多東西。
說干就干,初一一早,避開那些人來人往,獨自一人出門了。
胡同里昨夜的鞭炮碎屑還鋪在地上,踩上去沙沙響。
院裡沒什麼動靜,昨晚上守歲的都還睡著。
他今天選了一雙深色兒童靴,鞋面乾淨,換了黑色棉鞋帶,穿了一雙羊毛的襪子。
棉毛褲也安排了,昨晚找了很久加上羽絨襖,駝色的羊毛圍巾。
加個現在常戴的帽子,一點都不冷了,打眼不?其實還行。
閻埠貴?他說個屁,哥哥戰友給的,誰能挑理?
昨天是比較難受,但身體更難受,好在藥還多,吃了一次第二天就沒什麼事情了。
走到胡同口,等了不到一刻鐘,一輛往東去的公共汽車慢悠悠地晃過來。
車門一開,他擠上去,縮在最角落的位置里。
車上人不多,大年初一往外跑的,不是走遠親的就是趕廟會的,沒人注意一個半大小子。
出了朝陽門,路兩邊的景致就換了。
土路坑坑窪窪,冬閒的麥地光禿禿的,地壟上的霜還沒化。
陳靈均沿著護城河往東走,邊走邊把感知往河底探。
護城河的水淺,河底淤泥不厚,散著些碎瓷片和鏽爛的鐵釘,都是尋常雜物。
偶爾碰上一兩枚康熙通寶,他隨手收了,不值什麼,權當練手。
拐上通惠河堤岸的時候,太陽已經爬到半天高了。
河面不寬,岸邊枯了大半的蘆葦歪歪斜斜地戳在冰泥里。
陳靈均把手往袖子裡攏了攏,沿著河岸往上游慢慢走,感知全開,往河底一層一層地掃。
走了沒多遠,河底出現一片碎瓷。
不是什麼好瓷,民窯的青花盤子,碎成好幾瓣,跟河泥攪在一起。
他繼續往前,又掃到幾枚散落的銅錢,康熙的、乾隆的,品相都一般,應該是當年漕船上的船工掉的零散錢。
他把這些一併收了,繼續走。
兩個多鐘頭走下來,他在好幾個地方掃到了東西?
散碎銀兩,小銀錠和碎銀塊,大概收了三四十兩;銀元兩百多枚,袁大頭居多,間雜幾枚孫小頭和鷹洋;銅錢零零星星收了一千多枚。
還有幾件殘破的民窯瓷器、幾個銅簪子銅煙鍋之類的小玩意兒,他沒要,他又不是撿破爛了的。
這裡的東西不多,但散得夠開,一條河從頭走到尾,到處都有點零碎,像是幾百年漕運翻船沉貨攢下來的。
走到河段中游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
河在這裡拐了個彎,水流被彎道一緩,泥沙沉積得比別處都厚,形成一片淺灘。
他習慣性地把感知探進河底。
淤泥層大概兩米厚,淤泥底下是砂層。然後,感知撞上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金屬迴響。
不是一件兩件,是箱子。
鐵皮包角的、木板釘的、大陶罐,碼得整整齊齊,一層一層地疊在淤泥底下。
他站在岸邊,慢慢吸了口氣,一個一個仔細數過去。
金條。十兩一根的大黃魚(312.5克),五箱,一箱一百根。小黃魚(31.25克),十五箱,一箱兩百根。
金元寶。十兩一個,十二箱,一箱兩百個。
銀元寶。五十兩一個的大錠,二十箱,一箱四十個。
銀元。袁大頭、孫小頭、鷹洋混在一起,三十箱,一箱五百枚。一萬五千枚。
珠寶首飾。翡翠鐲子、紅藍寶石戒面、珍珠項鍊、金鑲玉的簪子步搖,用料極精,工藝不像是民間的東西,碼了六箱。
瓷器。不是民窯的粗碗粗盤,是官窯的東西。
青花、釉里紅、粉彩,用稻草裹著碼得整整齊齊,品相完好,兩百多件。
還有大量完好的瓶碗盤罐,數量太大來不及盤點。
船。不是一條沉船,是好幾條船的殘骸疊在一起,像是特意選了這個回水彎,從某個時間點開始頻繁往這裡沉東西。
船板早爛透了,但船上的貨完好無損地壓在淤泥深處。
陳靈均站在干灘上,意念全開。
河底的箱子一箱接一箱憑空消失,淤泥輕微塌陷了幾個淺坑,河水灌進去打了個旋,翻上來一串渾濁的氣泡。
前後不過盞茶工夫,河面上什麼都沒了,只剩下冬天的薄冰被氣泡拱得咔咔響了幾聲,又歸於安靜。
陳靈均攏了攏棉襖領子,轉身往回走。
他沿著來時的土路往公路邊上走,臉凍得有些發紅,心裡卻是一片清明。
這種感覺很奇特,忽然有了這麼多東西,但他什麼感覺都沒有。
倒不是麻木,是這些東西眼下真的沒地方花。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都在空間裡了,跑不了。
回到城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公共汽車上人依舊不多,他是錯峰出行的。
他靠在車窗邊,窗外的麥地還是那些麥地,霜還是那些霜。
好像一切都跟早上一樣,除了他空間裡多了一座金山。
回到院子,天全黑了,陳靈均推門進屋,把爐子生好,洗了把臉,坐到桌前。
他把今天收的東西在腦子裡一樣一樣過了一遍,歸了類,碼進空間倉庫的貨架上。
爐火呼呼地燒著,屋裡漸漸暖和起來。
窗外陸續響起零星的鞭炮聲,不知道是哪家孩子在巷口撿沒炸的啞炮玩。
哪天去恭王府看看,聽說哪裡寶物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