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不多時,楚天便如死狗般被守衛直接扔了出來。
滾了兩圈後,最終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哥!」
見楚天渾身血跡,楚萱不免有些心疼,連忙將林蕭所賜的丹藥給他服了下去。
服下丹藥後,楚天身上的傷勢果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楚天恢復清醒,隨即強撐起身,一拳捶在地面,心中滿是不甘:
「可惡,都怪林蕭突然出現,壞了我的好事!」
「罷了,反正我楚天自有天命加身,走不通的路,那就用拳頭打開!」
楚萱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哥哥,小心翼翼道:
「哥哥,你……你沒事吧?」
楚天自地上爬起,沒好氣地瞪了楚萱一眼。
「跟我走。」
楚萱雖然不知道哥哥為何生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了楚天身後。
回到房間。
楚天雙目圓睜,右手握拳重重砸在桌面,木桌劇烈搖晃,桌上茶具發出清脆碰撞聲。
「誰讓你自作主張去求林蕭的?」
「那林蕭不是什麼好人,你以後給我離他遠點!」
楚萱眼含淚珠,一臉委屈。
她為了救哥哥,連自己清白都甘願用作籌碼,可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哥哥的無情數落。
楚萱聲音哽咽,淚水模糊了視線。
「哥哥,萱兒只是不想你受苦……」
看著楚萱那滿臉淚痕的模樣,楚天雖心中氣憤,卻也只能作罷。
畢竟說到底,這也只是對方好心做錯事罷了。
他無奈嘆了口氣,語氣稍稍放緩:
「罷了,地牢之事,我暫且不與你計較。」
「你先告訴我,林蕭為何會答應你將我放出?」
楚萱眼神閃躲,腦海中閃過一陣令人耳紅心跳的畫面,隨即低著頭小聲道:
「我……我只是在地牢外恰好碰到了聖子。」
「我告訴聖子你身懷重傷,若在地牢中待上七日可能會喪命於此,於是便請求他將你救出。」
「聖子他……聽後覺得情有可原,便下令將你放了。」
楚天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滿臉狐疑。
「就這?他沒有趁機提什麼要求?」
楚萱輕輕搖頭,並未說出自己與林蕭修煉一事。
楚天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思索:
「按照前世記憶,這個時間點,林蕭應該還不認識我。」
「看來,萱兒這次應該只是誤打誤撞,恰好壞了我的好事。」
楚天目光微轉,重新落在楚萱身上。
「萱兒相貌甜美,身姿婀娜,林蕭這色魔定是饞萱兒身子!」
想到這兒,楚天將杯中涼茶一飲而盡,隨後走到楚萱面前,語重心長道:
「萱兒,你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險惡。」
「你別看這林蕭長得人模狗樣,其實這種人最是道貌岸然。」
楚萱身體微微僵硬,低著頭,沒有說話。
楚天則是越說越激動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林蕭不可能平白無故幫你,我看他定是饞你身子!」
「他下賤!」
楚萱不明白哥哥為何會對聖子抱有這麼大的意見。
她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咬了咬紅唇,小聲反駁道:
「聖子他才不是這樣的人……哥哥你定是誤會他了……」
見從小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妹妹,此刻居然為了一個讓他恨之入骨之人反駁自己。
楚天只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氣得一口老血噴出。
「你、你、你!」
楚天指著楚萱,氣得都有些顫抖。
「你簡直不可理喻!」
「男人最懂男人,這廝怎麼想的,我難道還不清楚嗎!」
楚天越說越來氣。
「我跟你說,這林蕭就是故意的,他先是不求回報地幫你,讓你欠他人情,對她心懷愧疚!」
「隨後再以此為由約你出去,等到天色已晚,他就騙你說他的靈寵會後空翻,叫你去他洞府看看。」
「等你到了他洞府,他就會以晚上出門不安全為由讓你留下。到了半夜,他還會故意裝作走錯房間……」
還不等楚天把這番臆想的套路扒拉完,楚萱已不耐煩地開口打斷道:
「聖子不是這種人,他和別人不一樣!」
「倒是哥哥自己說得頭頭是道,莫不是在賊喊做賊……」
「你再說一遍?」楚天怒不可遏,額頭青筋暴跳,抬手便朝楚萱臉上一掌扇去。
雖然他在最後關頭及時收住了力道,但這巴掌還是落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楚萱捂著臉,整個人都呆住了。
從小到大,這還是哥哥第一次打她。
委屈與失望交織在一起。
她哭得梨花帶雨,轉身便奪門而出,沖入茫茫夜色。
「萱兒!」
楚天欲言又止,手停在半空。
他本想追出去道歉,但仙帝的自尊讓他邁不動步。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這兩天火氣這麼大?」
楚天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心裡像是有團無明業火在燒。
「瑪德,都怪林蕭!」
楚天一拳砸碎了旁邊木椅,眼中殺機畢露。
其實楚萱說得沒錯。
林蕭當然不是這種人。
寵物會後宮翻這招,都是他讀書時用剩下的了。
相比於這些彎彎繞繞,林蕭還是更喜歡開門見山,撥雲見日。
……
太初聖地,縹緲峰。
夜風拂過,漫山遍野的靈竹發出沙沙聲響。
峰主殿外,林蕭憑藉手中令牌輕車熟路地打開禁制,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距離上次與師尊論道修行,已經過去了挺長一段時間。
如今他體內靈力激盪,隱隱有要突破到結丹後期的架勢。
倒是可以讓師尊來助自己一壁之力。
寢殿內。
察覺到禁制波動的裴清寒猛地睜開雙眼。
清冷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竊喜。
但很快便被她壓了下去,並重新換上一副清冷麵孔。
「哼,這逆徒!」
「回到聖地第一時間居然不來看我,現在大半夜的跑來,准沒好事。」
「今天必須要給他點顏色看看,讓這逆徒知道何為尊師重道!絕不能再讓他隨意得逞了!」
裴清寒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坐姿,雙手疊放於膝上,周身靈氣流轉。
寢殿外。
林蕭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前,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門縫。
他順著門縫望去。
只見師尊正於雲榻上盤膝而坐。
對方今日穿著一襲月白紗裙,裙擺如流雲般鋪散開來。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師尊她身上,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神聖光暈。
裴清寒美眸緊閉,腰若柔柳。
那未著鞋履的完美玉足嬌俏可愛,十顆晶瑩剔透的玉趾整齊排列。
就在林蕭入神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看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