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畢憑藉魔功,修為一路暴漲,直抵玄仙中期。
漫天黑氣纏繞身軀,黑髮狂亂翻飛,雙眼徹底淪為赤紅。
其皮膚泛著晦暗青灰,猙獰魔紋在體表流轉,渾身散發出著魔煞之氣。
而躺在他身前的徐坤,則是胸前炸開偌大血洞,雙眼圓瞪,死不瞑目。
徐坤至死也想不到,煞畢此人平日笑臉盈盈,對誰都一臉和氣,但背地裡居然修有魔功。
感受著體內的蓬勃力量,煞畢轉頭看向石勾,雖然面帶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一般情況下,一名玄仙境中期修士,戰力至少相當於數名玄仙境初期修士。
石勾手持重劍,玄黃鼎浮於身前,一臉凝重。
雖然煞畢施展的秘法註定無法維持太久,但要殺他一個人仙境初期修士,完全綽綽有餘。
即便他石勾是氣運之子,此刻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魔修、逆境而戰,雙重buff疊加下,果然觸發了氣運之子被動。
咔嚓!
隨著一聲輕響,石勾在壓力作用下,成功打破修為桎梏,瞬間晉升為人仙境中期。
煞畢眸光微凝,緩緩開口:
「哦?竟還能臨時突破。」
「不過可惜,哪怕你突破至人仙境大圓滿,在玄仙強者眼中,依舊不過是螻蟻罷了!」
感受著自己突然暴漲的修為,石勾眼中滿是自信。
他早已數不清這是第幾回絕境破境。
冥冥之中似有定數,每逢生死關頭,他都能藉此突破,化險為夷。
「來戰!」
石勾手持重劍,配合玄黃鼎,竟與煞畢一時間戰得難分上下。
玄黃鼎堅硬無比,煞畢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這讓他心中詫異的同時,臉上也愈發興奮。
「好鼎!此鼎若是獻給小姐,小姐定會好好獎勵我!」
一旁的林蕭聞言,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好傢夥,這是真舔狗啊!
石勾使用的這玄黃鼎一看便來歷不凡,而這煞畢不想著獨吞,居然想著獻寶討好。
「如今徐坤已死,我只要再殺了你,必能成為小姐最寵愛之人。」
「這一天,我已等許久。」
「你,今日必死!」
隨著煞畢一聲大喝,周身魔氣更甚。
林蕭雙眸微眯,這煞畢獻祭徐坤的靈魂還不夠,此刻竟在燃燒自己的元神。
「瘋子!」
石勾見煞畢如此不要命,只能暫避其鋒芒,邊打邊退。
「小姐,只能是我的!」
煞畢似乎是因魔功影響了神智,打法愈發激烈,絲毫不顧及後果。
林蕭微微搖頭。
舔狗往往只有一種結局,那便是不得好死。
就在石勾與煞畢激戰之際。
遺蹟之外,兩方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便開戰之勢。
凌雨宗宗主凌碣石,神色沉凝,抬眸望向天穹戰船。
「原來是林族貴賓親至,不知諸位強破我凌雨宗大陣,擅闖我宗禁地,所為何事?」
林薰兒目光睥睨,自帶一股君臨天下之感。
「晚輩林薰兒,聽聞貴宗有一上古遺蹟,特想入內一觀。」
「不知凌宗主,可否給個面子?」
凌碣石等一眾凌雨宗高層,此刻皆是臉色一黑。
凌霄宗自開宗以來,還從未讓外人進入過凌霄秘境。
若來人是林族神子林蕭,也就罷了。
畢竟林蕭向來有修仙界第一魔丸的「美譽」,凡是其感興趣的東西,沒人敢拒絕。
哪怕是同族天驕的仙骨,也僅僅只是因為好奇長啥樣,說挖就給挖了。
他們凌雨宗自然不敢林蕭。
可這林薰兒不過是個被挖骨流放之人,有什麼資格強行讓他們破例。
更何況,萬一林薰兒真在秘境中獲得了什麼資源。
此事一旦被林族神子知道,他們凌雨宗,怕就不是被人砸掉牌匾這麼簡單了。
是要得罪一支被林族流放的罪人,還是要得罪如日中天的林族神子,並不難選。
別看林蕭這幾年好像銷聲匿跡,很少傳出有關他的消息。
但林蕭當初所做之事,至今都讓眾人談之色變。
念及至此,凌碣石微微拱手,面色溫和:
「薰兒小友客氣了。」
「林族光臨敝宗,是我凌雨宗的福氣。」
「只是薰兒小友有所不知,我宗這處秘境不過是一極為平常的小世界,無數年來都未曾有人從中帶出過什麼稀世珍寶,不值得小友浪費時間。」
林薰兒臉色一沉,語氣有些不悅:
「凌宗主哪裡的話,晚輩並非覬覦貴宗珍寶,只是一時好奇,還望前輩給我林族一個面子。」
此話一出,凌雨宗眾人心中皆是一陣腹誹:
「哼!一群被林族流放之人,還好意思提林族!」
見林薰兒執意如此,凌碣石只好面露歉意,繼續道:
「並非老夫不願賣薰兒小友面子,只是我宗秘境需得在特殊時段,耗費無數仙晶方能開啟。」
「眼下小友來得並不是時候,虛空通道已經關閉,老夫實在愛莫能助。」
話音剛落,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驟然響起:
「大人,您別聽這老東西瞎吹!」
「凌霄秘境將持續七日,這七日之內只要耗費仙晶便可再次開啟通道。」
「這凌雨宗明顯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他們就是不給您,不給林族面子!」
凌碣石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藍袍身影正出現在林族飛舟之上。
「趙謝,你這毛頭小子休得胡言!」
「我凌雨宗秘境是持續七日不錯,但虛空通道打開所耗代價極大,從未有過中途再開一次的先例!」
另一邊。
石勾且戰且退,一時間竟被煞畢逼入一處大霧之地。
煞畢周身魔氣開始緩緩消散,顯然已經進入頹勢期。
林蕭一路尾隨二人,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若是不出意外,這煞畢顯然就是天道安排來給石勾送機緣之人。
幾人穿過大霧,一面湖水出現在眼前。
湖面之上,石勾與煞畢交手激烈。
此時的煞畢,右手被石勾以重劍斬斷,渾身鮮血淋漓,卻絲毫不覺疼痛。
石勾雖然並未受重傷,但周身衣物也破破爛爛,並不好受。
「煞畢,你我皆是曾受徐坤欺辱之人,說起來並無深仇大恨。」
「你為何一定要殺我?」
煞畢雙眼赤紅,面色猙獰,口中喘著粗氣:
「小姐只能是我的,你們,都得死!」
說罷,煞畢身形驟然加速,竟是要燃燒最後的精血和元神。
「你這個瘋子!誰特麼稀罕白潔那蕩婦。」
石勾一邊艱難抵擋煞畢最後的進攻,口中咬牙切齒。
「不許你侮辱小姐!」
煞畢再次大喝,竟帶著石勾轟然從湖面砸去。
轟——
湖面被砸出一道數米高的水花,石勾與煞畢則是不斷向著湖底沉去。
林蕭見狀,頓時身形一動,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