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沉入湖水,石勾便感覺那股冥冥之中的感應愈發強烈。
「難道……」
石勾似乎想到了什麼,當即調轉身形,直衝湖底而去。
煞畢卻是以為石勾想逃,當即追了上去。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林蕭只覺神識範圍再次受限,只好繼續跟著石勾一路下沉。
不多時。
只見湖水深處,一團玄黃交織的霧氣正靜靜懸浮,正是天地初開遺留的玄黃母氣。
玄黃氤氳,母氣沉浮。
它並未迸發出刺眼強光,卻自帶一種厚重無華之感,每一縷都重若山嶽。
內蘊生生造化,藏開闢寰宇之秘,萬法不能侵,諸道為之伏。
石勾雙眼放光,恨不得馬上大喊一句:老子果然是天選之子!
此刻的煞畢徹底失去神智,只保留著要殺石勾的執念。
石勾唇角微揚,當即朝著煞畢倒豎大拇指。
煞畢見狀,果然被激怒,當即朝著石勾猛衝而去。
而石勾則是引導對方朝著玄幻母氣而去。
還未靠近,他便感到一股莫名威壓,肉身仿佛要被撕裂。
借著玄黃鼎開路,石勾這才得以繼續接近。
眼看身後煞畢離自己越來越近,石勾心念一動,當即將自己裝入玄黃鼎中,並迅速朝一側衝去。
沒了玄黃鼎阻擋玄黃母氣威壓,煞畢竟直接當場爆成血霧。
饒是林蕭已將神象鎮獄勁修至神象境,此刻竟也無法完全靠近。
玄黃鼎在礁石間來回碰撞,最終停下。
石勾連滾帶爬地從鼎中爬出,被摔得有些暈頭轉向。
見煞畢已經屍骨無存,石勾臉上露出一抹得意。
「煞畢啊煞畢,我真是得好好謝謝你!」
「你不是很喜歡白潔那蕩婦嗎,日後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她的!」
想到那晚白潔對自己的折磨和侮辱,石勾頓時雙拳緊握,眼中滿是憤恨。
「白潔,蕭林,凌青禾,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我會一一清算!」
見還有自己的事,林蕭一時有些無言。
說起來,自己與石勾根本就沒有什麼交集。
林蕭也搞不懂,對方對自己這莫名恨意是何意味。
由於玄黃母氣來頭甚大,因此林蕭並未第一時間出手,而是選擇靜觀其變,等石勾來試險。
石勾並不知道林蕭的存在,而是抬頭看著上方懸浮的玄黃母氣,心中暗自思索:
「此物看上去價值不菲,眼下還是先以玄黃鼎收之,出去後再探其來歷!」
念及至此,石勾催動玄黃鼎,當即朝著那玄黃母氣而去。
若是一般法寶敢像這般靠近玄黃母氣,估計早就碎成齏粉。
而這玄黃鼎卻隱隱與之有股同源氣息。
最終,那團駭人至極的玄黃母氣被石勾徹底收入鼎內,並以爐蓋封住。
石勾再次抬手一招,將玄黃鼎收至身前。
發現玄黃鼎重量並無變化,石勾不由露出一抹驚疑之色。
「奇怪,這光團明明每一絲都重如山嶽,收進玄黃鼎後卻又如同無物。」
「當真是神奇!」
回想起方才煞畢爆體而亡的一幕,石勾若有所思。
「此物威能甚大,日後對敵但凡露出一縷,可能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石勾越想越是興奮,仿佛已經看到林蕭被他用此物碾成渣的畫面。
想著想著,石勾忽覺手中一輕。
緊接著他與玄黃鼎的聯繫,竟瞬間被人強行切斷。
石勾當即湧出大口鮮血,一臉迷茫地看向四周。
與此同時,隨著一道淡藍色光罩緩緩消退,一道白衣身影頓時浮現。
石勾瞳孔驟縮,一臉難以置信。
「蕭林?!」
「你怎麼會在這兒!?」
林蕭把玩著手中的玄黃鼎,一臉戲謔地反問道:
「怎麼,此處是你家開的?我為何不能在這兒?」
見林蕭手中正把玩著自己的玄黃鼎,石勾當即怒不可遏。
「可惡!把玄黃鼎還給我!」
見石勾恬不知恥地朝自己伸手討要,林蕭只覺好笑。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聲,你看它答應嗎?」
「你!」石勾牙眥欲裂,當即準備動手。
【叮!恭喜宿主導致氣運之子石勾心態炸裂,獎勵反派值:5000】
【溫馨提示:由於宿主搶走了氣運之子石勾的最大機緣,未來五十年內石勾將因缺少玄黃鼎,而無法獲得任何機緣】
「哦?這麼不經割?」林蕭口中喃喃,看向石勾的目光如同看待死人。
正準備出手的石勾,突然感覺心頭一陣狂跳。
雖然林蕭修為僅有人仙境初期,卻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出手,必死!
想到這兒,石勾當即縱身一躍朝湖面而去。
只見下方一陣金光閃爍。
下一秒,一把金色長劍轉瞬即至。
石勾瞳孔驟縮,沒了玄黃鼎,他根本無法格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金光將自己透體穿過。
【叮!恭喜宿主成功斬殺氣運之子石勾,獲得獎勵:反派值+20000】
秘境外。
見凌雨宗始終不肯讓步,林薰兒身旁的一名白袍老者終於忍無可忍。
「小姐,與這群廢物說這麼多作甚!」
「我林族低調太久,如今竟連阿貓阿狗都膽敢忤逆了!」
話音剛落,只見此人一步踏出。
天仙境初期威壓,轟然落下。
在場眾人之中,唯有修為達到地仙境大圓滿的宗主凌碣石,和大長老白斥能勉強站立。
其餘人紛紛在這股威壓之下,無法動彈。
「呵,一群螻蟻。」
白袍老者一臉得意。
就在這時,又是一股天仙境威壓自地面傳來,瞬間將白袍老者威壓抵消。
一道灰袍身影,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老祖!您出關了!」
凌碣石一臉激動。
天仙境強者,凌雨宗如今居然也有了天仙境強者!
趙謝臉色一黑,原本雷霆宗還與凌雨宗不分上下,如今對方有了天仙境強者,未來雲霞仙域必定凌雨宗一家獨大。
今日這凌雨宗老祖不死,他雷霆宗事後必將遭到清算。
凌雨宗老祖形銷骨立,寬袍懸於枯骨之上,面凹顴聳,皮肉薄斂,唯雙眸幽邃。
他抬頭看向天穹上的林族眾人,目光始終平靜如水。
「諸位貴客遠道而來,何必大動干戈,不妨坐下來品嘗一下我雲霞仙域特有的仙釀。」
「至於秘境一事,咱們可以好生商量。」
此時,又是一道仙風道骨的老者自飛舟上走出。
「商量?我們此番前來,可不是為了跟你們商量!」
說話之人正是林薰兒爺爺,目前修為雖被封印在天仙境大圓滿,但那股威懾力卻堪比仙帝親臨。
趙謝內心一陣激動,恨不得馬上將凌雨宗殺得片甲不留。
凌雨宗老祖雙眸微眯,隨即拱手一禮。
「既如此,那貴客自便。」
「老朽便不多勸了。」
凌碣石見狀,連忙傳音:
「老祖,林薰兒與林族神子不和,咱們此舉恐會得罪神子!」
凌雨宗老祖微微搖頭,同樣傳音道:
「此人應該是林薰兒的爺爺,目前修為雖只在天仙境,但先前可是實打實的仙帝,絕非我凌雨宗能抗衡。」
「我已用留影石完整記錄今日之舉,未來便是神子怪罪,我凌雨宗也有說辭應對。」
正當凌雨宗準備再度開啟秘境,送林薰兒入內之際。
虛空通道突然毫無徵兆地自動打開,凌雨宗大批參與試煉的修士,被接連送出。
見女兒身邊的兩名侍女被送出,卻不見女兒身影,凌碣石心中暗道不好,連忙上前。
「試煉尚未結束,你們為何會被突然傳出,青禾為何沒有同你們一起?!」
兩名侍女恭敬一禮,連忙回道:
「回宗主,本次秘境試煉我們遭遇了虛空亂流,被隨機傳送到了不同位置,我等從始至終都並未曾見到小姐。」
「剛剛秘境突然崩塌,我們也不知怎麼就被一道巨力吸走,然後便被傳送至此。」
「秘境崩塌?」林薰兒秀拳緊握,眼中滿是不甘。
見林薰兒還想執意入內,她爺爺連忙將其制止。
「薰兒不可,此刻秘境之中太過危險,不能冒險!」
「可是爺爺……」
「放心,咱們雖然無法進入,但這些人身上,說不定便有我們所需之物。」
林薰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從秘境中出來的凌雨宗眾人,微微點頭。
得到林薰兒爺爺授意,那名白袍老者當即沉聲開口:
「在場眾人聽令,凡進入秘境者,必須將儲物袋交由我等查驗!」
眾人聞言,這才反應過來,凌雨宗居然來了如此多的外來者。
「林……林族?」
被他人堵在自家宗門如此欺辱,在場凌雨宗眾人只覺心中一陣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連宗主等人都不敢開口拒絕,他們這些人仙境玄仙境的小輩又怎敢多言。
很快,眾人便排好隊,依次接受檢查。
好在林族眾人檢查完之後,並未強奪他們所獲取之物。
始終不見玄黃母氣蹤影,林薰兒臉色愈發難看。
就在這時,虛空通道再次開啟,顯然又有人被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