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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好厲害啊!

2026-08-14 23:26:16 作者: 白鷺成雙

  廂房裡一時寂靜得落針可聞。

  陳寶香原還在看牌,被人一提醒跟著看過去,眼睛都睜圓了:「大……你怎麼來了?」

  「還不快起來?」他垂眸看她,嘖了一聲。

  陳寶香立馬起身讓開,還給他擦了擦凳子。

  張知序接過她的牌坐下,掃一眼,有點嫌棄:「你什麼手氣。」

  「手氣好我也就不會輸了。」她嘟囔,看著他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小聲道,「你真聽見我喊你啦?」

  摸著腰間裝佛像的袋子,她感動不已,「我那一百文原來沒白花。」

  「胡說八道些什麼。」他抿唇,「我不過是餓了出來尋些吃的,順便瞧見了你。」

  一看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定又是被這些人欺負了。

  張知序掃了對面一眼。

  陸清容一抖,下意識地往後縮,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覷,也大氣都不敢出。

  這人穿的衣裳跟裴如珩身上的很像,都是青桀色,裴如珩那套已經很貴氣了,畢竟是為著生辰提前了好幾個月用上等的料子做的。

  但跟來人這套放在一起,眾人才驚覺好衣裳貴不在料子,而是在剪裁。裴如珩那套略顯死板緊箍,這人穿著的卻是自然又垂順,手腕起落間,不用任何花紋和金銀裝飾也透出十成十的矜貴。

  什麼人能比裴家公子還矜貴?

  沒人敢出聲問,但不問好像也能猜著一二。

  原本酒氣橫飛的席面突然間就變得清風朗月,沒人敢大聲喧譁,連陸清容都悶著沒再找茬。

  對面的丫鬟又出了兩張牌。

  張知序看了她一眼,不輕不重地嗤了一聲。

  丫鬟手一抖,有些不安地動了動。

  張知序慢條斯理地抽牌,出了兩張旁人顯然能接上的。

  陳寶香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你會不會啊,我這籌子可是五兩一個的。」

  出息了,還敢在外頭賭大的。

  他沒好氣地道:「再吵我把你這一盒子全輸出去。」

  陳寶香立馬閉了嘴。

  說來也是奇了,她這把牌前後不連貫,牌面也小,原是想著少輸幾個籌子就很好了,誰曾想出著出著,張知序居然出完了。

  「方才那兩個對牌就該接的呀。」陸清容抱怨。

  前頭的丫鬟冷汗涔涔,她哪知道這人是在詐她,還以為他手裡留著大牌想跟她搶牌權,誰料竟是在裝腔作勢。

  「四個籌子而已。」她不服地道,「再來。」

  先前說過,因著自己的兒子天賦異稟,張元初唯恐張知序少學了東西,一天能給他排近二十節課,其中有一課就是賭術。

  張知序很討厭這門課,他覺得一點用也沒有。

  

  但一連贏了七八把滿籌之後,陳寶香捧著籌子,滿臉興奮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麼連這個都會!」她雙眸璀璨如星辰,「太厲害了吧!」

  張知序面上嫌棄地推開她,說著「這有什麼」,嘴角卻偷偷勾了勾。

  陳寶香的壞處是總不顧儀態,大呼小叫,誇張無禮。但她的好處也是這個,他只要展現出一點點過人之處,她就恨不得將他夸到天上去。

  總受誇獎怎麼行,會讓人驕傲自滿、止步不前。

  但他可真開心啊,連帶著覺得學這些東西也不是那麼沒用,至少那些因為上課而耽誤錯過的滿天繁星,全在眼下看回來了。

  他愉悅地拿起下一把牌,卻見對面那手腳不乾淨的丫鬟又開始動作了。

  支著下巴看著,張知序沒出聲。

  但等一把牌出完之後,他突然道:「錄事,查一查各自的牌面。」

  旁邊的錄事一愣,撥著各家的牌看了看。

  那丫鬟把偷換的牌又換了回去,理直氣壯地坐著等查驗。

  「這張三獸玄武是什麼時候出的?」錄事有些想不起來。

  丫鬟笑道:「牌這麼多,誰能挨個記得啊,總牌面沒錯不就成了。」

  「是我的對家連著四玄武、五青龍、七朱雀、八朱雀一起出的。」張知序慢條斯理地道,「她拿三玄武充了六白虎,壓了她上家的三四五六七。」


  說著,撥開岑懸月的牌面,將她出的牌按順序一一歸置,又將自己的牌理出來,按順序放好。

  兩家牌都對得上,獨錯的就是陸清容的丫鬟。

  錄事笑著打圓場:「這是錯牌了,罰她給各家滿籌便是。」

  「什麼錯牌。」陳寶香早忍不了了,「她就是一直在換牌,我看著好幾次了,這次可逮著了。」

  「你含血噴人!」陸清容色厲內荏地道,「就錯這一次牌,便要給我的人潑這麼大盆髒水?那我還說我也看見你換牌了呢。」

  「你看我換什麼牌了?我若換牌,包你輸得銀釵都不剩一根。」

  「你……裴公子你是主家,你來評理!」

  裴如珩從張知序出現開始就很沉默,驟然被點名,他懨懨地道:「一把牌而已,大不了不打了就是,幾十兩銀子算什麼。」

  這是幾十兩銀子的事嗎,這是幾百兩銀子的事!

  陳寶香想爭辯,可左右看看,滿屋子的貴人都不怎麼在意,她若執意要抓那丫鬟出老千,恐怕沒人會幫她。

  於是焉巴下來想就這麼算了。

  旁邊的張知序懟了懟她的胳膊。

  她扭頭一看,大仙臉上的神色分外堅定,雙手一抄,後頭的九泉寧肅他們就都站到了她身後。

  一瞬間陳寶香就來了底氣。

  「從最先那把算起,她出的老千一共贏下我和岑姑娘還有如玫八百六十三兩。」她大聲道,「裴公子若是替她給了,今日這事也就算了。」

  裴如珩一愣,眉頭皺起。

  「由得你張口就來?」陸清容氣得拍案而起,「輸不起是不是?」

  「我現在的籌子可是贏著的,誰出老千誰才輸不起。」陳寶香拉著下眼瞼朝她做鬼臉。

  「你,你有什麼證據!」

  「要證據簡單,讓旁人搜一搜你這丫鬟的身,她身上定是藏了牌。」

  此話一出,九泉帶著人就要動手。

  陸清容氣急,攔在前頭罵:「你們敢!我陸家雖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卻也有的是厲害手段,惹急了將你們都關去城北地牢,不死也讓你們脫層皮!」

  張知序原還只是看著,但聽見這一句,他將陳寶香往身後拉,自己站了起來。

  「張某學淺,不曾見識過什麼厲害手段。」他盯著陸清容道,「今日就有勞這位姑娘,讓張某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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