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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山西特產

2026-08-14 23:27:55 作者: 白鷺成雙

  徐不然覺得很稀奇。

  張知序打小就是個四平八穩的性子,鮮少對人表露出明顯的喜惡,那麼會端著的人,眼下怎麼突然這麼大火氣?

  不過好歹也是有姑娘在場,徐不然不想丟臉,當即就把力道也頂了上去。

  原本要四個人抬的架子床,就這麼被他倆互不相讓地抬了進去。

  陳寶香目瞪口呆:「二位壯士要不將另一座也一起?」

  徐不然擦了擦額上的汗,剛想說好,卻見張知序拂袖起身,拉著陳寶香就往外走。

  「九泉,帶人去幫忙。」

  「是。」

  陳寶香被拽著一路往前,繞過忙碌的人群,直抵無人的空房。

  「大仙?」她不明所以。

  

  張知序停下,目光落在她的右肩:「這就是你說的傷得不重?」

  陳寶香甩了甩胳膊:「不算太重吧,沒流血沒破皮,只是有些難受,養一段時日也就好了。」

  他不信,將人轉過去,直接拽下她肩上的薄衫。

  一大片青紫映入眼帘,看得他呼吸都是一頓。

  陳寶香連忙攏起衣裳:「你這……我……大仙你也太不拘小節了。」

  「又要跟我說什麼非親非故?」他沒好氣地甩出一瓶藥給她,「若真計較親故,那我與你早越矩了,該趁早成婚才是。」

  陳寶香接住藥瓶,乾笑:「我倒也沒有那麼厚臉皮。」

  人家都說了沒那個意思,她哪能還得寸進尺。

  拔開瓶塞聞了聞,陳寶香感慨:「還是你的藥好,我待會兒就塗。」

  「別待會兒了,現在就用。」

  「可我忙著去收拾院子。」

  「就這麼著急要搬?」張知序不悅,「我又沒收你租錢。」

  陳寶香嘿嘿笑了兩聲,轉開了話頭:「那要不您幫我出去看著點,我在這裡塗藥。」

  張知序沒好氣地拂袖就走。

  許是太煩躁了,他一時都沒想起來要給陳寶香解釋自己為什麼當時會是那樣的反應,畢竟在陳寶香看來,他不是張知序,不該這麼在意張庭安。

  不過陳寶香也沒問。

  以她那一貫蠢笨的腦袋,估摸都沒有往這個地方想。

  搖搖頭,張知序一邊煩心一邊吩咐人仔細灑掃,最好別再讓那蠢人操心動手。

  原本要幾日才能做完的搬家雜活,在徐不然、張知序以及他的隨從們的幫助下,當晚就完成了。

  徐不然看了看外頭的天色,為難地道:「都這麼晚了,回去路途還挺遠。」

  含笑大方地道:「左邊的客房收拾好了的,大人可以住下,明日再走。」

  張知序原是準備出門上車,一聽這話,腳都收了回來:「那我也住下。」

  「這……只有一間客房了。」含笑道。

  「那就沒法子了。」張知序道,「徐大人請吧,我讓九泉送你。」

  徐不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張知序抓著帶出了大門。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身邊這人:「鳳卿,你對陳大人有意?」

  「沒有。」

  「那做什麼要來妨礙我。」徐不然直嘆氣,「我都老大不小的了,好不容易遇見個合適的,你不幫忙也就罷了,怎麼還打岔。」

  張知序面不改色:「原來你是這個意思,方才沒看出來。」

  這還能沒看出來?徐不然欲言又止。

  張知序才不管他,將人塞上車就朝九泉使眼色。

  九泉會意,駕車跑得飛快,連拜別的機會都沒給。

  ·

  新搬了地方,陳寶香卻一點也沒認床,結結實實地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姐姐。」含笑興奮地跑進來,「小惠錢莊真的被提告了!」

  睜開一隻眼,她趴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問:「怎麼說?」

  「錢莊今日被查封,裡頭的帳目要逐一清算,衙門發話了,說若查實有官員侵占良田,便會將質抵的田契地契如數還給我們!」


  這是好消息,但她很奇怪:「你怎麼知道的?」

  「自然是我剛告訴她的。」張知序的聲音在茶座上響起。

  陳寶香一個激靈坐起來,愣愣地看著屏風上的人影:「你沒走?」

  他沒好氣地道:「什麼沒走,我剛過來。」

  來的時候還特意四處看了看,很好,沒有徐不然的影子。

  「你還不起床?」

  陳寶香連忙跳起來洗漱,抹乾淨臉擦乾淨牙,又飛快地挑選衣裳。

  新宅新氣象,她給自己仔仔細細地上了妝,對著鏡子看著,覺得連頭髮絲都很美了,才走出屏風去。

  張知序看她一眼,突然有點理解徐不然。

  難得出這麼個會武又好看的姑娘,成天在他眼前晃,他能不動心思麼。

  不過陳寶香才不像看起來的這般斯文溫柔,真給她配個武夫,兩人指不定成天打架,日子哪能過得下去。

  搖搖頭,張知序開始說正事:「張大將軍征戰有功,今早進宮謝恩,當著長公主和一眾御史的面提告了陸守淮,聖人一開始還想輕罰了事,但長公主跟著就提告了小惠錢莊之事。」

  小惠錢莊一事在上京鬧得動靜極大,在場的御史都有耳聞,紛紛追告,大殿裡一時群情激奮,架得聖人不得不鬆口要謝蘭亭徹查。

  「謝蘭亭也是個會辦事的,一得到御旨就立馬讓人封了錢莊和陸家,連帶著與陸家往來較多的幾戶人家也都派了重兵把守。」

  陳寶香聽得激動起來:「好!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張知序道,「陸守淮好對付,他背後的程槐立可不是省油的燈,這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還由得謝蘭亭封鎖追查,但等他反應過來了,這案子就沒那麼好查了。」

  怎麼會。

  陳寶香比劃:「我們不是把所有的證據都收集好了,前後連貫,足以定下陸守淮的罪名?」

  「罪名是有,但重罰輕罰亦或是不罰,只在聖人的一念之間。」他輕輕搖頭,「陸守淮和程槐立都有從龍之功,也都曾以一當百守下邊塞重地,戰功赫赫,聖人斬他們,如斬自己的左膀右臂。」

  哪有人願意輕易地捨棄雙臂呢。

  「可是。」陳寶香喃喃,「可是大盛律法說了殺人償命,他身上那麼多的無辜性命,難道還不夠死嗎。」

  張知序垂眼,沒有回答。

  陳寶香不甘心地過去追問:「那要是謝大人查出他更多的罪證,要是他惡貫滿盈罄竹難書呢?」

  「大盛律法之上,始終有個帝王。」他別開頭,「你我只能做好我們能做之事,其餘的,得再看時機。」

  陳寶香皺起了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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