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的手臂撐在她耳側,擋住了去路。
水汽瞬間將他們籠罩。
「你……」舒姿抬頭,撞進他深黑的眼睛裡。
他正垂眼看著她,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有一滴正好落在她鎖骨上,又滑進衣領。
他眼神很深,裡面翻湧著她下午才見過的那種暗涌,此刻在水汽里顯得更濃了。
舒姿睫毛輕顫。
「你說呢?」
顧延低頭看著她,聲音被水聲襯得有些模糊,帶著潮濕的磁性。
舒姿猛的反應過來:「顧延你……你浴室根本沒壞是不是?!」
顧延沒回答,只是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她的,呼吸纏在一起,帶著浴室特有的溫熱濕意。
「下午欠的,」他目光掃過她微微張的唇上,慢條斯理地提醒,「該還了。」
舒姿腦子裡「嗡」了一聲,下午在更衣室里那句「先欠著」瞬間迴響。
她強作鎮定,梗著脖子:「那、那你要怎麼還?加分是吧?加!給你加一分行了吧!」
她終於想起來她考官的身份了。
顧延看著她明明慌得不行還要強撐的樣子,很輕地笑了一聲,氣息拂過她耳尖:
「晚了。」
「什麼晚了?」舒姿瞪大眼睛。
「討債過了時限,」顧延的聲音貼近她耳邊,帶著氣音,一字一句,清晰又磨人,「要有懲罰。」
舒姿:「……」你給時限了嗎?!
她還沒完全明白他的「懲罰」是什麼意思,就看見他低下頭,吻落在了她的頸側。
溫熱柔軟的觸感,帶著微微的濕意,印在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舒姿渾身一僵,手指猛地攥緊了睡衣的布料,呼吸瞬間亂了。
那個吻沒有停留很久,但也不短暫。
他像是在品嘗,又像是在標記,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才緩緩退開。
舒姿從顧延身後的鏡子裡,能看見自己頸側留下了一個很淡的、泛著水光的紅痕。
和她瞬間紅透的臉、耳朵形成鮮明對比。
她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滿是震驚和羞澀,還有慌亂。
顧延看著她,也看著她頸側那個新鮮的痕跡,眸色深暗。
他抬起手,用指腹很輕地摩挲了一下那個紅痕的邊緣,然後,指尖上移,撫過她滾燙的耳垂。
「還少了一分。」他低聲說,目光重新對上她水潤的眼睛。
舒姿腦子還是懵的,沒反應過來。
顧延很有耐心地提醒,聲音低啞:「昨晚,你說的,完成任務,贏回零食,給我加一分。」
舒姿這才慢半拍地想起昨晚的承諾。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喉嚨發緊:「你……你現在是要……」
「討債。」顧延言簡意賅。
這次,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微張的、泛著水光的唇上,意思不言而喻。
舒姿臉頰爆紅,想躲開卻躲不開:「你耍賴……哪有這樣討的……」
「我憑本事討的。」
顧延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理所當然。
舒姿瞪著他,可此刻眼眶臉頰都是紅的,瞪起人來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顧延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他重新低下頭。
再次俯身。
嘴唇被溫熱覆蓋。
和下午那個帶著試探和溫柔的吻不同,這個吻更直接,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他含住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吮著,然後趁她驚愕微張的間隙,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舒姿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相貼的唇齒間,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舌尖掃過的觸感,強勢而繾綣。
浴室濕熱的水汽成了最好的催化劑,讓這個吻變得更加粘稠、深入。
她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服,呼吸變得急促而混亂。
顧延的吻並不急躁,甚至帶著點懲罰性的侵略。
他一點點探索,侵占,勾纏。
直到她因為缺氧而發出一點細微的嗚咽,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也有些亂。
舒姿臉頰通紅,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發腫,微微張開,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她感覺雙腿發軟,手緊緊拽住他的衣服。
顧延一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另一隻手很輕地扶住了她的腰側,將她更穩地固定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顧延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深得嚇人。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沙啞得厲害:「糯糯。」
舒姿腦子還是懵的,茫然地看著他:「……嗯?」
「還想要。」
然後,不等她回答,又重新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