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再是深入的掠奪,而是輾轉的廝磨。
他含住她微微紅腫的下唇,溫柔地舔吻,吮吸。
像是在品嘗最珍貴的糖果,又像是在安撫,帶著無盡的耐心和某種更深的、讓人心慌的渴求。
她被動地仰著頭,承受著他溫柔又磨人的親吻,意識漸漸模糊,只剩下唇上酥麻的觸感和瘋狂跳動的心。
她的手指從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到後來無力地抵在他胸口。
再到最後,不知怎的,就環上了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微濕的發間。
細微的、壓抑不住的輕哼從糾纏的唇齒間泄露出來,隨即被水汽和更深的吻吞沒。
這個吻持續了多久,舒姿已經完全沒有概念了。
她只覺得自己像踩在雲端,又像沉溺在溫熱的海水裡。
浮浮沉沉,呼吸不暢,臉頰滾燙。
直到她真的快要喘不過氣,顧延才終於慢慢地、眷戀地退開。
他的額頭再次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織,都帶著不尋常的灼熱和急促。
舒姿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睛霧蒙蒙的,嘴唇紅腫,泛著誘人的水光。
她小口小口地喘著氣,臉紅得像要滴血,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靠著他撐在牆上的手臂和摟在腰間的手才沒滑下去。
顧延看著她這副被親到失神的模樣,眼底暗潮洶湧,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低頭,又在她微微紅腫的下唇上很輕地啄了一下,呼吸粗重,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這次,先還一部分。」
舒姿腦子還暈著,沒完全明白「一部分」是什麼意思,只是本能地、茫然地眨了眨眼。
顧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稍微退開些距離,抬手,用拇指指腹很輕地擦過她濕潤的唇角。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的紅了的臉,以及頸側那個新鮮的紅痕上流連,眸色幽深。
「該出去了。」他說,聲音依舊帶著未褪的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時的冷靜。
他鬆開攬在她腰側的手,確認她能站穩,才轉身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沖了把臉。
水流衝過他的眉眼和鼻樑,也試圖壓下眼底某些翻騰的情緒。
舒姿還靠在牆上,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又摸了摸還有些發麻的嘴唇,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
顧延關掉水,抽了張紙巾擦乾臉上的水珠,轉身走過來,看向她:
「該出去了,再不出去了,劉導該派人來找了。」
舒姿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她已經進來很久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睡衣,又瞥見他身上那件剛才被她抓得有點凌亂的T恤,臉上熱度更高了。
「你、你先出去!」她推他,聲音軟軟的,沒力氣。
顧延看著她羞惱的樣子,眼底掠過笑意,「糯糯,我是來洗澡的。」
舒姿一噎,這才想起來他是以「洗澡」的名義進來的。
她瞪他一眼,伸手從架子上抓起自己的吹風機,轉身拉開門就快步走了出去,還「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舒姿從浴室出來,臉頰通紅,嘴唇明顯有些紅腫,眼睛濕漉漉的,頭髮比剛才進去時更亂了些。
她手裡緊緊攥著吹風機,腳步有點急,走到梳妝檯前,把吹風機往台子上一放,然後抬手就關掉了臥室的攝像頭。
【出來了!舒姿出來了!】
【進去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倆在裡面修水管呢!】
【我靠?你們看到了嗎?她臉超級紅,頭髮也亂了,嘴好像也有點腫,嗯……是我看錯了嗎?】
【姐妹,我覺得你應該沒看錯,因為我也看到了!!!而且……我好像瞅見個小草莓……】
【???她怎麼關攝像頭了!她心虛了!她絕對心虛了!】
鏡頭黑屏。
舒姿關掉攝像頭後,整個人才稍微放鬆了點,但臉上熱度一點沒退。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對著鏡子一看,差點叫出來。
鏡子裡的人臉頰緋紅,眼眸水潤,嘴唇又紅又腫,一看就知道被狠狠親過。
這還不算,她側了側頭,頸側靠近鎖骨的地方,一個淡淡的、新鮮的紅色痕跡清晰可見。
「混蛋!」舒姿小聲罵了一句。
然後,她趕緊在化妝包里翻出遮瑕膏,對著鏡子,一臉糾結地試圖蓋住頸側那個該死的紅痕。
痕跡不算深,但位置有點明顯,遮瑕膏塗上去,總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但沒過多久就停了,又過了幾分鐘,浴室門打開,顧延走了出來。
他換了身乾淨的黑T和長褲,頭髮用毛巾擦得半干,發梢還帶著濕氣,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神清氣爽。
他走到舒姿身後,目光自然落在她頸側,和那層不太自然的遮瑕膏上。
舒姿從鏡子裡瞪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都怪你」。
顧延低笑了一聲。
他伸出手。
舒姿警惕地往後縮了一下。
顧延的手頓在半空,然後很自然地轉向,拿起了梳妝檯上那瓶定妝噴霧,對著她臉的方向,隔著一小段距離,「呲呲」噴了兩下。
細密清涼的水霧落在臉上,舒姿下意識閉了下眼。
「好了。」顧延放下定妝噴霧,「看不出來了。」
舒姿狐疑地對著鏡子仔細看了又看。
不知道是遮瑕膏幹了,還是定妝噴霧起了點柔焦作用,那痕跡確實沒那麼顯眼了,不湊近仔細盯著看,不太容易發現。
她稍稍鬆了口氣,但還是沒好氣地又瞪了鏡子裡的他一眼,小聲咕噥:「……屬狗的。」
顧延很輕地笑了一聲,看著鏡子裡的她,說:「嗯,我下次輕點。」
舒姿:「……」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色,又冒出來了。
她抓起手邊的一個粉撲就想往後扔,手腕卻被他輕輕握住。
「別鬧。」
顧延說著,很自然地拿過她另一隻手裡的吹風機,插上電源,打開開關試了下風溫:
「轉過去,頭髮還濕著,幫你吹乾。」
舒姿想抽回手,沒抽動,只好瞪著他:「……我自己來!」
「手不抖了?」
顧延挑眉,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剛才塗遮瑕時還有點不穩的手,又瞥了眼她依舊泛紅的臉。
「……」
舒姿語塞,氣鼓鼓地轉過身,背對著梳妝檯,算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