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里，舒姿盤腿坐在床上，旁邊的零食袋子已經空了。
她盯著虛空發了會兒呆，然後猛地向前一撲，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小腿還不安分地踢了一下被子。
算了，親就親了吧，反正……她好像也沒吃什麼虧。
枕頭邊，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舒姿慢吞吞地伸手摸過來。
屏幕一亮，微信消息就炸了。
方冉發來一連串能把屏幕刷爆的感嘆號和表情包，還有消息。
方圓百里最能睡：
「臥槽臥槽臥槽！睡了沒睡了沒，算了你肯定沒睡！」
「浴室！！！！！！顧延可以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這一天！他憋不住了吧？！」
「[微博熱搜截圖]#顧延舒姿浴室#爆了！下面全在扒你出來時候的嘴唇和脖子！姐妹，戰況激烈啊！」
舒姿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碰了碰嘴唇，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明顯嗎？
方圓百里最能睡：
「快！細節！我要知道浴室里每一個細節！」
「這可是我讓全公司上下助力投上去的問題！居然讓你們免答了！氣死我了！（抓狂.gif）」
「快點老實交代，他到底怎麼下手的？你是不是慫得一批？」
舒姿看著那個「全公司助力」，嘴角抽了抽。
行啊，原來這破問題還有你一份大「功勞」！
方冉的信息還在哐哐發。
方圓百里最能睡：
「還有，顧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你糯糯，他這是徹底不裝了啊？公開處刑加宣示主權一條龍？」
「咋，他這是不想當考生了，想直接持證上崗了？」
「舒小姿你完了，你能把持得住嗎？」
「哦對了，差點忘了，還有下午拍照清場那幾分鐘，也絕對不簡單！」
「我要知道全部！現在！立刻！馬上！別想睡！」
舒姿看著那滿屏的、屬於追直播一線吃瓜群眾的激動和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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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幾秒，默默在對話框裡敲了六個點發過去：「……」
方圓百里最能睡：
「別給我發省略號！快說！我直播一幀都沒落下，你從浴室出來那樣子，我能不懂？」
舒姿：「……」
她是不是開車了？
一隻小姿子：「……能說什麼，就那樣唄（老實.jpg）」
方圓百里最能睡：
「顧延牌浴室限定教學課程的具體步驟一二三給我展開講講！」
「我要文字版高清無碼！」
一隻小姿子：「方冉！！！」
方圓百里最能睡：
「好好好，我換個問法。」
「所以，顧延是終於忍無可忍，在浴室里，用行動，把你們之間那層……本來就沒有的窗戶紙，捅了個稀巴爛，是吧？」
「是這意思不？」
舒姿：「……」
這話跟上面那句「浴室教學」有本質區別嗎？
方圓百里最能睡：「別裝死！老實交代，浴室里，你們到底到哪一步了？就只是……嗯？」
舒姿簡直想立刻閃現回去捂住方冉那張叭叭個不停的嘴。
賀瑜卓是死的嗎？！
這個點兒，不干點成年人該乾的正經事，居然放任自家女朋友捧著手機激情衝浪、在線吃瓜、還瘋狂拷問她！
能不能行了！
舒姿手指飛快打字：「他就借個浴室！花灑壞了！能幹嘛！你別瞎想！」
方圓百里最能睡：
「借浴室借到反鎖門？借浴室借到你在裡面待了二十多分鐘然後出來就關攝像頭？」
「借浴室借到他得親自檢查你沐浴露泵頭還把你叫進去『幫忙』？他連這個都不會？」
「本福爾摩斯·冉根據現場動靜、鏡頭語言以及你出來後的微表情，已經推理出八成了！你騙不了我！」
舒姿：「……」
她決定裝瞎。
一隻小姿子：「困了，睡了，晚安！」
幾乎就在她消息發出去的下一秒，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方圓百里最能睡邀請你進行語音通話】
舒姿：「……」
她按下接聽鍵，先是熟練地把手機拿遠了些，等了三秒才放到耳邊，然後就聽到方冉說：
「是不是被他堵在浴室里，這樣那樣，好好『教育』了一頓啊？」
舒姿：「……」
她的臉爆紅，她就知道！這女人嘴裡吐不出象牙！
這句話前面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詞！下次要等五秒！
她壓低聲音，帶著點惱羞成怒：「方冉！」
「哎呀，別不好意思嘛，」方冉在那邊笑得花枝亂顫，語氣里全是八卦的味道：
「說真的，你們到哪一步啦~」
舒姿抿了抿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還帶著點不自在：「……他親我了。」
「我就知道！」
方冉在那邊激動地捶了一下什麼，「然後呢？就只是親了？沒幹點別的？浴室哎！多好的場地！」
「方冉！」舒姿又羞又氣，「你腦子裡能不能有點健康的東西！」
「好好好，我健康，我特別健康。」
方冉從善如流，語氣里全是抓到實錘的得意：
「所以，親親的感受如何啊~」
「我們顧總，是走溫柔細膩春風化雨路線，還是……霸道強勢不容拒絕路線？嗯？」
舒姿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浴室里顧延逼近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落在頸側那個帶著濕意和熱度的吻，還有後來那個幾乎奪走她所有呼吸的、深入又磨人的親吻……
她趕緊甩甩頭，想把那些讓人腿軟的畫面趕出去。
「就……就那樣。」她含糊地嘟囔，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床單。
「就那樣？」
方冉在電話那頭拔高了音調，恨鐵不成鋼，「舒小姿，你不行啊！太沒用了！」
「我怎麼沒用了？」舒姿小聲反駁。
「我要是你，當時就上了！反客為主懂不懂！」方冉說得斬釘截鐵。
「……我上了啊！」舒姿不服。
「比如？」
舒姿咬了咬下唇，小聲說：「拍照的時候……在礁石那邊，是我先……親的他。」
「然後呢？」
「……被他親回來了。」
「再然後呢？」
「……浴室。」
方冉在那邊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看！看看！所以說你還是被拿捏得死死的，完全沒主動權啊！白長那麼大膽子了！」
舒姿被她說得一時語塞，憋了半天，才悶悶地擠出一句：「……那方大師有何高見？」
方冉立刻來了精神，在電話那頭清了清嗓子，擺出傳授秘籍的架勢：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啊，你現在什麼身份？考官！他顧延什麼人？考生！」
「考生表現好，考官給點『獎勵』，比如親一下什麼的，是不是天經地義？」
「這是你的權利！是你的優勢！你得支棱起來啊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