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一樓小偏廳,方雨彤、於時澤組。
方雨彤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於時澤則站在她身側,微微俯身,手指虛點著琴弦,正在講解:
「對,手指立起來一點,用指尖按,這樣聲音會幹淨些。」
方雨彤臉上帶著溫柔又有點不好意思的笑,手指頭有點笨但特別認真地按著弦。
於時澤教得挺有耐心,也不催她,偶爾還伸手幫她稍微調整一下手指頭的位置。
柔和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跟拍鏡頭從各個角度捕捉著這「教學相長」的溫馨畫面。
時不時還給兩人靠近的手指和認真的側臉來個特寫。
【這個場景布置得好!比沙灘上更有氛圍!(捂臉笑)】
【於時澤教得真的挺溫柔挺細緻的】
【方雨彤學得好認真啊,雖然有點手忙腳亂但挺可愛的】
【鏡頭感太好了!是每一幀都能當海報的程度!】
別墅泳池邊,沈逸淮、韓婧雪組。
這邊氣氛就有點不一樣了。
沈逸淮已經換上了泳褲,站在齊胸深的泳池裡,水珠順著他身上結實的線條往下淌。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池邊。
韓婧雪也換了一身相對保守的連體泳衣,外面罩了件防曬襯衫。
但她並沒有下水,而是站在距離泳池邊至少三米開外的躺椅旁,手裡拿著……一本《深海魚類圖鑑》,正低頭看著。
「韓老師,」沈逸淮慢悠悠地開口,「說好了教我潛水,不能敷衍,你離那麼遠,怎麼教?」
韓婧雪頭都沒抬,清冷的聲音傳來:「理論指導,你可以先在淺水區練習閉氣和漂浮。」
沈逸淮挑眉:「韓老師示範一個?」
韓婧雪這才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下。
他姿態放鬆,甚至帶著點閒適,完全不像是需要從零學起的新手。
她當然知道他會潛水,水平說不定比她還專業。
她淡淡的說:
「你需要克服的是對教練的過度依賴。」
「三米,是教學的安全距離,也是讓你專注練習的必要條件。」
說完,又低下頭看書,一副「勿擾」的模樣。
沈逸淮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非但沒惱,反而低低笑了。
他不再多言,真的自己在水裡練習起了閉氣,動作標準流暢,甚至能輕鬆下潛片刻。
只是目光,總是似有若無地飄向三米外那個清冷的身影。
【沈逸淮這閉氣姿勢,一看就是老手了,說他不會潛水誰信啊!】
【韓姐明明知道,還一本正經地「理論指導」,笑死!】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就是你在水裡想靠近,我在岸上不想理】
【一個假裝要學,一個假裝在教,實則一個想靠近,一個在防守!】
【但沈逸淮好像樂在其中?被懟了還笑?】
【韓姐:我就是個無情的理論機器。沈逸淮:我就愛看你這副冷冰冰公事公辦的樣子。】
【這奇怪的張力!我愛看!】
臨近午飯,各組陸陸續續完成任務。
姜雲佑和蘇顏歡終於「兩敗俱傷」地結束了折磨,互相攙扶著罵罵咧咧地挪回別墅。
往回走,一個嗓子啞了,一個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方雨彤和於時澤也在結束了吉他教學後,去了沙灘完成了剩下的任務,兩人一起返回客廳。
沈逸淮獨自完成了「潛水預習」,韓婧雪則在躺椅上看完了一章《深海魚類圖鑑》。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往回走。
301次臥。
窗簾拉著,室內昏暗,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還亮著點暖黃的光。
顧延其實沒怎麼睡著,旁邊多了個人,哪怕她呼吸很輕,存在感也強得沒法忽略。
他閉著眼,腦子在半睡半醒間浮沉,一半心思在走神,一半心思留意著旁邊的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邊上那原本安分躺著的人,開始不老實了。
先是窸窸窣窣翻了個身,接著含含糊糊地哼唧了兩聲,像是夢裡在跟誰較勁。
然後,他就覺得被子被輕輕扯動,一個溫軟帶著淡香的身體慢吞吞無意識地朝他這邊拱過來。
先是手臂挨著了,他沒動。
接著肩膀也貼了過來,是那種睡夢裡全然信賴的依偎。
再然後,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窩那兒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拂過他頸側的皮膚,痒痒的,帶著難以言喻的撩撥。
顧延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垂眸看向幾乎要嵌進自己懷裡的人。
她睡得很沉,睫毛乖乖地搭著,小臉睡得紅撲撲,嘴唇微微張著,一點防備都沒有,甚至有點傻乎乎的依賴。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眼神在昏昧光線下深不見底。
最後,只是很輕地、幾乎聽不見地呼出了口氣。
他原本放在身側的手臂動了動,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來,虛虛地、克制地環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讓她靠得更穩當點。
她似乎喜歡這個姿勢,在他懷裡又輕輕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噥,睡得更香了。
顧延就這麼抱著她,聽著她平穩的呼吸,慢慢也有了點睡意。
直到樓下隱約傳來吵吵嚷嚷的人聲,還有劉導那把大嗓門透過喇叭喊「開飯了」的動靜。
懷裡的人被吵到了,眉頭皺了皺,不滿地又往他胸口蹭了蹭,手臂也無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腰,含糊嘟囔了句什麼,大概是在抗議。
顧延眼底漫上笑意,徹底醒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睡得臉蛋紅潤的人,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糯糯。」
舒姿沒反應,只是不滿地哼哼了兩聲,臉又往他懷裡埋了埋,擺明了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