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的手扣住她的腰側，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等舒姿回過神來，她已經仰面躺在床上了，上方是他籠罩下來的身影。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停留在她腰間，掌心隔著薄薄的睡衣貼著她的皮膚，溫度燙得驚人。
舒姿的呼吸猛地一滯。
好像……闖禍了。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可無處可退。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俯身下來時帶起的氣息，溫熱地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危險的、慵懶的笑意。
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低低的，帶著點啞：「摸夠了？」
舒姿的睫毛顫了顫，心臟砰砰直跳，快得離譜，不知道怎麼，就說了一句：「沒有。」
顧延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
黑暗中，她感覺到他的呼吸似乎重了一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尾音微微下沉，聲音啞的不像話：「糯糯。」
「嗯。」舒姿應了一聲，聲音輕輕的。
她抬眸看向他：「顧延，我想親你，怎麼辦？」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在黑暗中迎上他的目光，然後微微抬起頭，唇瓣輕輕地碰了碰他的嘴角。
她碰了一下就想退開。
但顧延沒讓她退。
在她即將離開的瞬間，他撐在她身側的那隻手抬起來，扣住她的後頸，指尖插入她發間，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退縮的意味。
他將她重新按向自己，低頭，吻住了她。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舌尖沿著她的唇縫緩緩划過，像是在描摹她的形狀，又像是在等她主動為他打開。
舒姿的呼吸徹底亂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胸口的衣襟。
她感覺到他的舌尖抵開她的齒關，探了進來，纏住她的舌，緩慢而深入地攪動。
這個吻不急，卻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她被吻得頭皮發麻，指尖攥得更緊了。
他的手掌從她後頸滑到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睡衣，掌心滾燙，一寸一寸地往下壓，將她更緊密地按向自己。
她幾乎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衣料烙在她皮膚上，帶著不容躲避的存在感。
吻到深處，舒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鼻腔里溢出細碎的嗚咽，像是有些受不住了。
顧延察覺到了，微微退開一點，嘴唇還貼著她的，低低說了一句：
「寶寶，換氣。」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舒姿迷迷糊糊地喘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緩過來，他又覆了上來。
這一次比剛才溫柔了一些，卻依舊纏綿，像是要把剛才那片刻的分離補回來。
過了很久，他才終於放開她。
舒姿仰面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微微紅腫，泛著濕潤的光澤。
顧延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黑暗中，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發燙的臉頰，帶著安撫的意味，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帶著一絲克制的笑意：
舒姿的眼神還是渙散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成一灘水。
她聽到他的話，耳根燙得厲害，卻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又怎樣。」
話音未落，顧延低頭，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
他的呼吸滾燙，一下一下打在她鎖骨上方的皮膚上，帶著壓抑的、不均勻的節奏。
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卻又在某個臨界點上猛地停住。
他沒有再動，就那樣埋在她頸側。
舒姿僵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繃緊的肌肉和壓抑的呼吸，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
她臉頰燙得厲害，手懸在他背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落了下去，搭在他後背上，沒有用力，只是放著。
過了很久，顧延的聲音才從她頸窩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未褪的沙啞和一絲無奈的苦笑：
「……寶寶，別動了，讓我緩緩。」
「你……」
她說了一個字，就感覺他身體的變化更明顯了。
她沒敢動，也沒敢在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顧延似乎終於緩過來了。
但他沒有立刻抬頭，而是在她頸窩裡輕輕蹭了一下，像只大型犬在做最後的留戀。
然後他才慢慢撐起身，低頭看她。
黑暗中看不太清表情，但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七八分平時的沉穩，只是還帶著點殘餘的啞：
「嚇到了？」
舒姿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乾脆別過臉去不看他，聲音悶悶的：「……沒有。」
顧延輕輕笑了一聲。
他翻了個身，從她身上下來，重新躺回她身側。
然後他伸出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睡吧，不鬧你了。」
舒姿被他圈在懷裡，心跳還是快的。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顧延。」
「嗯？」
「你剛才叫我什麼？」
顧延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感覺到他胸腔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意，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懶洋洋的：「寶寶。」
舒姿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顧延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手臂收了收，將她圈得更穩當。
舒姿安靜了一會兒，感覺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她以為他快睡著了，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顧延。」
「嗯。」
他應得很快，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懶散的鼻音，不像睡著的樣子。
舒姿頓了頓，又叫了一聲：「顧延。」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應答。
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緊接著她整個人被他翻了過來，面朝他。
動作來得突然，舒姿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對上了他的目光。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清晰，正低垂著看她，眸色沉沉。
他一隻手還搭在她腰側，指尖若有若無地蹭過衣料邊緣，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比剛才低了些，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睡不著？那要不要做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