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舒姿仰著頭，被動承受著。
她一開始還能撐著，手指攥著手機，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兒。
但沒過多久，脖子就開始發酸，她「唔」了一聲，含含糊糊地抗議：
「……脖子……酸……」
顧延停了下來，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雙手直接從她腋下穿過，將她整個人提到了沙發靠背上坐著。
高度一下子和他平齊了，舒姿下意識地扶住他的肩膀穩住自己。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沙發墊上，沒人顧得上管。
他的手扣在她腰側，指腹微微收緊，目光在她微紅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重新覆了上去。
The tip of my tongue pushed open her teeth, entering her mouth, tangling with her tongue, stirring slowly and deeply.
安靜的客廳里，細碎的水聲清晰可聞。
舒姿的呼吸徹底亂了，手指慢慢攥緊了他肩膀上的衣料，然後一點一點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過了很久，他才終於肯停下來。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重，帶著未褪的餘韻。
舒姿沒有睜眼，睫毛輕輕顫著，手指還搭在他肩上，沒有鬆開。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睜開眼，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顧延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看著她，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他退開一點，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俯下身，雙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面對面託了起來。
舒姿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輕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抱著她轉身走了幾步，在沙發上坐下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穩穩地落進他懷裡。
她的睫毛低垂著，沒有看他，耳根紅了一片。
顧延也沒有急著說話，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後頸滑到她的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脊背，又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舒姿順著他的力道往前傾了傾，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手掌在她後背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像是在安撫一隻還沒完全放鬆下來的小貓。
她緩了一陣子才開口，聲音從他頸窩裡傳出來，悶悶的：
「顧延，你是不是故意的？」
顧延低低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傳進她耳朵里：「嗯。」
舒姿沒料到他承認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在他腰側掐了一把。
力道不大，更像是在他身上輕輕撓了一下，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顧延被她掐了一下，沒有躲，反而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那你剛才也沒推開我。」
舒姿抬起頭瞪他：「那是因為我沒反應過來！」
「嗯，我錯了。」
他嘴上這麼說，語氣里卻沒什麼悔改的意思。
舒姿別過臉不看他，「……不要臉。」
顧延低低笑了一聲，沒接話，安靜了幾秒，等她緩過來，才開口問了一句：
「剛剛在給誰發信息？」
舒姿的呼吸已經平穩了不少，靠在他懷裡，聲音還帶著點軟：「劉助。」
顧延挑了挑眉：「查到什麼了？」
她沉默了一下，語氣正經了一些：「我懷疑是方雨彤推了歡歡，於時澤可能知情。」
顧延低頭看了她一眼：「你想怎麼做？」
舒姿從他懷裡微微撐起身，在沙發墊上摸到自己的手機，點亮屏幕，翻出一段錄音，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里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
「雨彤，我……」
「你不要再說了，我早就說過，我們倆已經結束了。」
「……」
「於時澤，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你配嗎？」
「跟你公開，對我有什麼好處？資源？熱度？還是錢？你一樣都給不了我。」
「我來這檔節目，是來往上爬的，不是來跟你談戀愛的。」
「……」
「你還看不出來嗎？因為只有這樣，我才有流量，有熱度啊。」
「所以，別再來煩我。」
錄音播放完畢，舒姿放下手機：
「我讓劉助檢驗過了，不是合成的。」
她頓了頓：
「我不知道這個是誰發給我的，已經讓人去查了，但目前看來，對方應該是衝著方雨彤來的，至於這段錄音，我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這個一旦公開，加上樑子皓那件事，對方雨彤更不利，對於時澤反而是有利的。」
「方雨彤可能會懷疑是於時澤乾的，但她挺聰明的，不會輕易出手，所以在公開之前，還需要加一把火。」
「比如說，把我們之前查到的方雨彤的那些東西，發給梁董，他知道該怎麼做。」
她的目光落在他鎖骨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戳著：
「人在這種壓力下，思維不會太縝密，以方雨彤的性子，我估計他倆那段對話一定是找了個自認為沒人的地方。」
「所以這段錄音一旦曝光，方雨彤能想到的，只有於時澤。」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我猜方雨彤手裡肯定捏著於時澤的一些把柄。」
「到時候方雨彤要是先放了於時澤的料，於時澤出於同歸於盡的心理，如果他有方雨彤推歡歡的證據，也會一併放出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如果於時澤愛方雨彤愛得深沉的話，那我沒話說了……不過可能性不大。」
顧延沒有接話，他只是看著她，目光落在她一開一合的唇上，眸色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舒姿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眼神變化，還在繼續說：
「不過我這推測要是真的，那咱們節目估計要停播了，我們還有一次免任務卡沒有用呢，可不能便宜了劉導那個老狐狸，浪費了。」
另一邊，正在看一段剛新鮮出爐，只要播出去，必定炸翻全網的視頻的劉導忽然鼻子一癢，打了個超級無敵巨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
「誰在咒我呢……」
說完也沒多想，轉頭就把這段視頻分享給了副導演備份，還特別說明了暫時不能外泄。
這邊，舒姿戳顧延鎖骨的力道加重了一點點，一下一下的：
「所以，明天不管是什麼任務，咱、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