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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一個陰陽怪氣,一個綿里藏針

2026-07-31 03:13:17 作者: 曉曉梓

  舒姿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視線,扇子掩住半張臉,語氣裡帶著點無辜:

  「你們都看我幹嘛?穿紅旗袍的人多了去了,總不能因為我今天穿了件紅的,就說是我回來索命吧?」

  「我這不好好站在這兒嘛。」

  蘇顏歡吐了個煙圈……其實是空的,菸斗里根本沒點火:

  「念棠小姐,你這件旗袍確實很顯眼,但本探長辦案講究證據,不搞顏色歧視。」

  【舒姿:穿紅旗袍就要被懷疑?那我明天換件綠的】

  【蘇顏歡:本探長不搞顏色歧視。翻譯:我也覺得是你但你放心我不會說出來】

  沈逸淮靠在門框邊,等她們說完才開口,語氣不緊不慢:

  「我們還在趙經理的臥室床頭櫃裡找到了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年輕女人,背面寫著一行字:姐妹一場,後會無期。」

  他掃了一眼舒姿的方向,又收回來,把照片從口袋裡掏出,放在茶几上,指尖在照片邊緣輕輕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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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已經有些年頭了,不過其中的一個人,我倒是認識。」

  蘇顏歡愣了一下,探頭去看那張照片:「你認識?誰啊?」

  「左邊這個女人,叫沈念,三年前百樂門的頭牌歌女。」

  「但是在三年前墜樓身亡,我當年跑社會新聞的時候跟過她的案子,最後官方定性為自殺。」

  「至於右邊那個女人,看著年紀小一些,眉眼輪廓跟左邊這個有五六分像,應該是她妹妹。」

  舒姿瞥了一眼那張照片,打開扇子掩住了半張臉,沒說話。

  蘇顏歡看著那張照片,又轉頭看向沈逸淮,語氣裡帶著點複雜的敬佩:

  「沈記者,這是你角色卡上的東西?那你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誒,你這角色卡到底寫了多長啊?怎麼背下來的?」

  沈逸淮:「角色卡沒寫多少,有些是我根據線索推出來的。」

  蘇顏歡豎了個大拇指,「學習的好苗子。」

  沈逸淮又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和一張當票,放在茶几上:

  「另外還有一封信和一張當票。」

  「信上沒有署名,提到一筆舊帳,說趙經理欠下的債遲早要還,看語氣應該是熟人。」

  「當票上寫的當品是一隻銀質懷表,日期是三年前,簽名是趙寶山。」

  於時澤站在角落裡,等他說完,才說:

  「灶台下面有燒過的紙角,應該是帳本的一部分,我去看過的時候,灰燼還是涼的,說明燒掉的時間至少在幾個小時之前。」

  方雨彤從手包里拈出一片焦黑的紙屑,放在茶几上:

  「灶膛里找到的,上面有幾個模糊的數字和一個『趙』字,紙張質地和趙經理用的帳本紙一致。」

  她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瞟了舒姿一眼:

  「而且這紙屑是在後廚灶膛深處找到的,一般人燒東西不會塞那麼往裡,除非是經常用後廚的人,才知道哪個位置燒得最乾淨。」

  舒姿挑了挑眉,語氣不咸不淡:

  「帳房小姐對後廚的灶膛結構倒是熟悉,連哪個位置燒得最乾淨都一清二楚,看來沒少在那兒幹活。」

  方雨彤微微一笑:

  「比不得念棠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不過話說回來,後廚那種地方,煙燻火燎的,念棠小姐金枝玉葉,怕是很少去吧?」

  舒姿扇子輕輕搖了搖:

  「去得少,不代表不認識路,帳房小姐放心,百樂門上下,沒有我不認識的地方。」

  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移開目光。

  蘇顏歡沉默了幾秒,菸斗在指間轉了幾個圈:

  「也就是說,有人在趙經理出事前後,燒掉了一部分帳本。」

  她抬起頭,目光掃了一圈,「那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舒姿姿態悠閒的坐在圈椅上看著他們分析,也沒有出聲。

  蘇顏歡的目光最後落在舒姿身上:

  「念棠小姐,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舒姿一手托著下巴,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

  「三樓舞廳和後台都查過了,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倒是找到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帳房有鬼,小心身邊的人。」

  方雨彤聞言,輕笑了一聲:

  「念棠小姐運氣真好,隨便翻翻就能翻到這麼關鍵的線索,不像我們這些人,翻遍了整個後廚也只找到一片燒剩下的紙角。」

  舒姿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扇子在手中輕輕搖了搖,然後才開口:

  「運氣是一方面,眼力是另一方面,帳房小姐若是覺得自己眼神不好,我可以借你一副眼鏡。」

  方雨彤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了溫和的語氣:

  「不必了,我只是好奇,那張紙條出現得未免太巧了些。」

  「趙經理剛出事,就有人『恰好』在三樓發現了指向帳房的紙條,倒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舒姿合上扇子,目光直視她:「帳房小姐的意思是,這紙條是我自己放的?」

  方雨彤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

  「我可沒這麼說,不過念棠在百樂門這麼多年,上上下下的人脈深厚,想放點什麼、藏點什麼,想必也不是難事。」

  舒姿輕輕笑了一聲,扇子在指尖轉了個圈:

  「人脈再深厚,也比不上某些人手段乾淨利落,帳面上的數字可以造假,灶膛里的紙可以燒掉,但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方雨彤臉上,語氣裡帶著點意味深長:

  「就像有些人,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裡卻在盤算著怎麼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

  「只可惜,手腳做得再乾淨,也擦不掉所有的痕跡,這種事情,在百樂門也不是頭一回了。」

  方雨彤的笑容僵住了。

  【嘶!我怎麼感覺她倆話中有話呢?】

  【……我也感覺,這真的是在說遊戲嗎?】

  【一個陰陽怪氣,一個綿里藏針,兩個人都在笑,但每一句話都是在往對方身上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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