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歡嘆了口氣,往輪椅背上一靠,仰頭望著天花板:
「好吧,全軍覆沒,本探長職業生涯遭遇滑鐵盧,還是在因公負傷的情況下,這說出去誰信啊。」
姜雲佑在旁邊補了一刀:「你本來就沒有職業生涯,你只是個臨時工探長。」
蘇顏歡瞪了他一眼:「姜秘書,你現在被解僱了。」
「我是你臨時任命的,不存在解僱一說。」
「那我宣布你被臨時開除了。」
「你開除一個臨時工,有意義嗎?」
劉導被他倆吵的耳朵疼,直接打斷他們:
「停停停!好了好了,遊戲結束,大家辛苦了,換裝卸妝,準備收工!」
「換衣服的地方在隔壁酒店,我已經讓人開好了房間,每個人單獨一間,換完直接下樓上車,車在門口等。」
「今晚咱好好吃一頓,犒勞犒勞腦子!」
【佑寶歡歡,你倆去說相聲吧,太能說了】
【我支持,他倆的鬥嘴承包了今天所有的笑點,建議節目組給他倆開一檔脫口秀】
【劉導:我導了一整天的戲,最後還要調解員工糾紛,這導演當得太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劉導打斷施法】
【全員被顧延耍了,但每個人都玩得很開心,這才是劇本殺的正確打開方式】
【方雨彤:啊?開心?我嗎?】
眾人應了一聲,陸續起身往門口走。
舒姿走在最後,低頭看著手機上劉助發來的信息。
到了酒店樓層,她拿了房卡,沿著走廊找到自己的房間號,刷卡推門進去。
房間的燈亮著。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到顧延坐在沙發上。
他已經換完了衣服,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帶系得規規矩矩,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舒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幾秒,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你怎麼在這裡?」
顧延抬眼看向她:「等你。」
舒姿「哦」了一聲,走進房間,反手把門帶上。
她低頭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鏡子裡映出她的身影,玲瓏有致,酒紅色的旗袍還未換下,鬢邊的絹花微微鬆動,妝容依然精緻。
「等我幹嘛?」
她摘下一隻耳環,放在桌面上,又抬手摘另一隻。
顧延看著她的背影,聲音低了些:
「晚上我要回公司一趟。」
「知道了。」
她把另一隻耳環也摘下來,放在桌面上,抬眼從鏡子裡看到他還坐在那裡,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轉過身,看著他,視線從他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臉上,挑了挑眉:
「我要換衣服了,你還不走?」
顧延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動。
舒姿對上他的目光,安靜了兩秒,然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伸手拉住他胸前的領帶。
指尖繞著那截布料輕輕纏了一圈,然後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她微微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顧總。」
「嗯。」
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點明知故問的嬌軟:「我好看嗎?」
顧延沒有回答。
他握住她纏在領帶上的那隻手,輕輕一拉,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舒姿沒有掙扎,順勢跌坐在他腿上,一隻手還攥著他的領帶,另一隻手撐在他胸口,穩住自己的身體。
旗袍的開衩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滑開,腿側的線條若隱若現。
她沒有去理,只是低頭看著他。
顧延微微仰頭,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嘴唇,停了一瞬,才開口,聲音低啞:
「好看。」
他頓了頓,「好看得讓人不想讓別人看見。」
舒姿笑了一下,鬆開他的領帶,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聲音壓低了一些:
「那怎麼辦呢?今天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
顧延沒有說話,只是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一些。
他緩緩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舒姿雙手撐在他胸口,微微仰頭看著他,然後吐出三個字:
「不、給、親。」
顧延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沒有往前,也沒有退開。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克制的啞意:
「糯糯,我忍了一天了。」
舒姿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故意的刁難:
「那你繼續忍著。」
顧延沒有接話,只是低頭,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卻沒有真正吻上去。
他就那樣停在那裡,不進不退,像是在等她鬆口。
舒姿被他蹭得有些癢,微微偏了一下頭:
「你蹭我也沒用,說了不給就是不給。」
顧延沒有退開,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點循循善誘的味道:
「那你說,要怎樣才給?」
舒姿推開他,乾脆地吐出幾個字:「就是不給!」
說完她迅速起身,抱起一套衣服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門「咔噠」一聲合上。
顧延靠在沙發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懷抱,又抬眼看向那扇緊閉的門,挑了挑眉,低低笑了一聲。
出息了,學會撩完就跑。
浴室里,舒姿哼著小曲,心情很好。
昨天半夜方冉發給她的《當代女性主動出擊行為規範及實戰案例分析(附撩完就跑應急脫身術·帶插圖版)》可不是白看的!
她正準備換下旗袍,伸手去夠背後的拉鏈,捏住拉鏈頭往下拉,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往上拉,拉不動,往下拉,也拉不動。
她又試了一次,拉鏈紋絲不動,像是跟她槓上了。
舒姿:「……」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剛撩完人,轉頭就要求人幫忙,這也太完全非常超級很……丟臉了。
她不死心地又扯了兩下,拉鏈依然紋絲不動,卡在肩胛骨的位置,不上不下。
她對著鏡子沉默了片刻,絕望的閉了閉眼,然後朝外面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不止一個調:
「……顧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