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延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傳進來,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怎麼了?」
舒姿盯著鏡子裡那個狼狽的自己,咬了咬牙:「……拉鏈卡住了。」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她聽到他低低笑了一聲,帶著明顯的愉悅。
舒姿:「……」
她的耳根一下子燙了起來。
「你笑什麼!」她衝著門板喊了一句。
「沒笑。」
他的語氣里還帶著沒收乾淨的笑意,然後門把手轉動了一下,「我進來了。」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舒姿下意識地轉過身,背對著門,雙手捂著胸口。
旗袍的布料順著她的動作微微繃緊,勾勒出腰線的弧度。
卡住的拉鏈在她背後裂開一道窄窄的縫隙,露出一截光滑的脊背和蝴蝶骨的輪廓。
顧延推門進來,目光落在她背上,視線在那道弧線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落到卡住的拉鏈頭上。
他走到她身後,指尖落到拉鏈頭的邊緣,卻沒有急著拉動。
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裸露的後背上,若有若無。
舒姿等了片刻,沒等到動靜,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催促:
「……你倒是拉啊。」
動作很慢,慢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屬齒一顆顆分離的細微震動。
拉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舒姿的呼吸跟著頓了一下。
他的指尖還停留在拉鏈頭的位置,沒有繼續往下,也沒有鬆開。
顧延微微俯身靠近她,貼近她耳側,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撩完就跑,跟誰學的?」
舒姿下意識縮了縮,耳根紅透了,梗著脖子回了一句:「你管我!」
顧延低低笑了一聲,他捏住拉鏈頭繼續往下拉,動作不急不緩。
拉鏈一路滑向底部,旗袍的布料順著他的動作緩緩向兩側敞開。
舒姿剛要鬆一口氣,就感覺背後的拉鏈又「唰」的一聲被提了上去。
旗袍重新合攏,連帶著她剛才拉下來的那一部分,嚴絲合縫地卡回了原位。
舒姿愣了一下,回過頭:「你拉反——」
話還沒說完,顧延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將她輕輕抱了起來,轉了個身,穩穩地放在了洗漱台上。
她整個人騰空了一瞬,本能地攥住他肩頭的襯衫穩住自己,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檯面上了。
她抬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站在她面前,一手還攬著她的腰,一手則撐在她身側的檯面上,將她圈在懷裡。
他微微低起頭看著她,挑了挑眉,聲音低低的,帶著得逞的笑意:
「反了?」
舒姿瞪著他,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顧延,你故意的!」
「嗯,」他笑了一聲,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我故意的。」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將她往前帶了帶,「糯糯,這可是你讓我進來的。」
舒姿急著辯解:「我是讓你來……唔……」
話沒說完,他低頭吻住她,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舒姿被他吻得措手不及,手指攥緊他肩頭的襯衫,仰著頭承受著,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安靜的浴室里,黏膩的水聲被無限放大,急促而纏綿地交織在一起,混著兩人交錯的氣息,和偶爾從喉嚨里溢出的、壓抑的輕哼。
他吻了很久才放開她,唇瓣分離時牽出一道極細的銀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又斷開。
他沒有退遠,而是將臉埋進她的肩頸處,呼吸沉重而滾燙。
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聲音帶著未褪的啞意:「要我抱你下來嗎?」
舒姿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下個屁,腿都是軟的!
顧延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說,雙手托住她的腰,將她從洗漱台上穩穩抱了下來。
她落地時膝蓋還軟了一下,下意識扶住他的手臂。
他沒有急著鬆手,等她站穩了,才緩緩鬆開一隻手,轉而繞到她背後。
指尖捏住那枚小小的拉鏈頭,輕輕往下一帶。
這一次,拉鏈順暢地滑到底,沒有卡頓,沒有停頓,一氣呵成。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意猶未盡的笑意:「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舒姿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顧延笑著轉身走出浴室,順手帶上了門。
舒姿靠在洗漱台上,抬手碰了碰發燙的臉,低聲罵了一句:「……禍害。」
顧延走出浴室後,舒姿對著鏡子又深呼吸了幾次,才總算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一些。
她洗完澡換好衣服,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拉開浴室門走出來。
顧延站在窗邊了,手裡拿著手機,像是在回消息。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確認她已經收拾妥當,才開口:
「走吧,車在樓下,我送你去別墅。」
舒姿戴上耳環,隨口問了一句:「劉導他們呢?走了?」
顧延把手機收進口袋:「嗯,剛剛在催,我就讓他們先走了。」
舒姿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因為誰?」
顧延看著她,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繾綣的妥協,心甘情願地在她面前繳了械:
「糯糯,你站在那裡,我就忍不住了。」
舒姿:「……」
她別開視線,耳根又開始發燙。
她發現了,這人說話越來越不要臉了!不對,是沒臉了!
她沒接他的話茬,換了個話題:「你直接去公司?不吃晚飯了?」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把鬢邊一縷碎發攏到耳後。
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動作很輕,聲音也放低了一些:
「嗯,晚點有個會,趕不回去吃飯了。」
舒姿沒有躲,任由他動作,點了點頭:「知道了。」
她頓了一下,又問了一句:「那你今晚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