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看著她，挑了挑眉，眼底浮起笑意：「還沒走就想我了？」
舒姿白了他一眼，「……不要臉！」
她走到鏡子前照了照，衣服換好了，頭髮整理好了，耳環也戴好了，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這嘴……她盯著鏡子裡自己微微泛紅、還有些腫的唇，越看越氣。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轉身走到顧延面前，二話不說，隔著襯衫對著他的鎖骨狠狠咬了一下。
顧延悶哼了一聲，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躲，只是低頭看著她，任由她咬著。
等她鬆了口，他才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縱容：「解氣了？」
舒姿抬起頭，退後半步，目光落在他鎖骨的位置。
襯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濕痕，隱約能看出牙印的形狀。
她滿意地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報復成功的得意：「還行。」
顧延低頭看了一眼，沒去碰，嘴角彎了一下：「走吧。」
舒姿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補了一句：「你開會前記得換件衣服。」
顧延轉身看向她，明知故問：「怎麼了？」
舒姿瞥了一眼他被抓皺的襯衫，別過臉去，從他旁邊徑直走了出去：
「你愛換不換，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等會兒你們公司群里就會傳，小顧總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燈紅酒綠！」
顧延走在她身側，聞言偏過頭看她，嘴角帶著笑：
「那倒也不算冤枉，確實被人在鎖骨上留了個印子。」
「就是花天酒地的對象只有一個人，怕是不太符合群里的預期。」
舒姿腳步頓了一下，轉過頭瞪他：「你閉嘴！」
話音剛落，電梯「叮」一聲到了，門緩緩打開。
顧延低低笑了一聲，他微微側身，一手擋在電梯門邊，偏頭看她，示意她先進。
舒姿白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走了進去。
顧延跟在她身後邁進電梯，門緩緩合上。
車子已經停在樓下，顧延拉開后座車門，等舒姿坐進去，才從另一側上了車。
駕駛座上，吳齊韋端正地坐著，透過後視鏡看到舒姿上車，微微側過頭，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
「舒小姐。」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舒姿的嘴唇，只停了大概零點五秒。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瞬，又迅速恢復常態，飛快地瞟了一眼旁邊的老闆，再收回視線，目光死死釘在方向盤上，嘴角有點壓不住。
家人們，吃到大瓜了！
他用力抿了一下嘴，試圖把那抹笑意吞回去，但失敗了。
他又抿了一下，還是沒成功，最後乾脆放棄了，任由那個弧度掛在臉上，只是不敢抬頭。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念了一句：
吳齊韋，你是專業的！你不能笑！你什麼都沒看見！你只是一台沒有感情的開車機器！
然後他又從後視鏡里飛快地瞟了兩人一眼。
郎才女貌，門當戶對，般配！實在是般配！
簡直是天選老闆娘！
舒姿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正低頭翻看手機里漏掉的信息，隨口應了一聲：「嗯，吳助。」
車子平穩地駛出酒店大門。
舒姿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什麼，身體微微前傾，問了一句：
「吳助，上次那個群，還有沒有什麼啊？就一個嗎？」
吳齊韋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壓下嘴角的弧度：
「老——不是，舒小姐，我知道的群就這一個。」
舒姿靠回椅背：「行吧。」
旁邊的顧延偏過頭看她：「什麼群？」
舒姿語氣自然，甚至帶著點得意：「顧氏集團八卦群。」
顧延頓了一下：「……什麼？」
舒姿轉過頭看他，一臉「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
「就是你們公司的八卦群，我已成功打入敵人內部，我總裁椅征服者的名號還沒傳出去，但睡衣戰神的名號還在。」
「不過據我潛伏這麼久觀察，他們還不知道是誰，沒認出我，本人的形象，完好無損。」
顧延看著她，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舒姿立刻警覺地眯起眼：「你不會也想進去吧？」
她果斷搖頭，「那可不行，你進去他們就跑了。」
顧延嘴角噙著一抹笑，順著問了一句：「為什麼？」
「因為你是老闆啊！」
舒姿理直氣壯，「你一進去，誰敢在群里八卦你——啊不是，講八卦！群就廢了！」
她頓了頓，一臉認真地看著他，「我不能為了你，犧牲我的情報來源。」
顧延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縱容：「行，不進去。」
舒姿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我會定期向你匯報群內動態的，保證你不會錯過任何關於你自己的精彩評論。」
顧延偏過頭看她：「比如？」
舒姿想了想，掰著手指數：
「比如今天老闆的領帶是不是換風格了、老闆開會時笑了一下是不是談戀愛了、老闆今天居然準時下班了，有情況。」
「諸如此類，都是你日常上班生活的實時播報。」
舒姿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抱怨：
「不過最近你都沒去公司，這個群都快長草了，冷清得很，都怪你。」
顧延聞言，低低笑了一聲，饒有興致的說：
「那看來我得經常去公司才行，不能讓你的情報網斷了線。」
他頓了頓，又偏過頭看她，「不過我怎麼聽著，我在他們眼裡就是個沒有感情的上班機器？」
舒姿眨眨眼，認真的點了點頭：
「差不多吧，所以你該謝謝我！」
「自從我上次闖入你會議室之後，你的形象已經從冷酷無情的工作狂升級成了冷酷無情但可能談了戀愛的工作狂，進步很大了好吧。」
顧延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該給你頒個獎？」
舒姿擺了擺手，語氣大方：
「不用不用，這點小忙對本小姐來說就是彈彈小指的事兒，不足掛齒。」
想起什麼，她又補了一句：
「不過告訴你歸告訴你，但發表人我要保密，絕對不會向你透露任何信息，包括網絡ID！」
「你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