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萱接過奶茶,吸管戳破封口,抿了一小下。
隨即露出被驚艷到的甜笑:「好好喝。」
程青野抓了下頭髮:「是嗎?我隨便選的。」
林萱萱點點頭:「就是有點太甜了,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程青野平時不點奶茶,只知道女生愛喝,這才買了拿給喬映,點的是全糖。
聽見林萱萱這麼說,他打量到吧檯上那杯剩下的冰美式。
長手一伸,故意從祁肆跟喬映中間穿過。
然後握住紙套,拿回來遞到林萱萱懷裡。
林萱萱有些受寵若驚:「學弟沒說要送我,我不能收。」
她眼神瞥向祁肆,暗暗期待。
程青野抱起胳膊譏諷:「大男人還跟女生搶喝的?」
他沒跟喬映一起喝上奶茶,這個刺頭也別想跟喬映一起喝美式。
祁肆看了看已經落到林萱萱手裡的PCT杯,隨便「嗯」了一聲。
林萱萱嘴角壓不住的得意。
她又看向鍾樹白:「樹白你能幫我拿一下美式嗎,太冰了。」
今天,她就要讓喬映看見三個男人為自己雄競。
即便他們是為了喬映而來的又怎樣?
鍾樹白的視線掃過這一幫人,看見喬映被他們圍在其中,而祁肆跟程青野之間暗流洶湧。
「別在店裡惹事。」
留下一句警告,他轉身冷淡地走掉了。
林萱萱被無視,有些尷尬,找補道:「樹白對工作很負責,估計是不高興我在這裡跟你們聊這麼久。」
程青野一聽這話有些忿忿不平:「你別管他,他算...」
喬映打斷他:「不然呢?難道你打算把工作都扔給同事嗎?」
林萱萱一愣,不知道怎麼回答。
祁肆看著喬映的側臉,雖然沒什麼表情,但他還是察覺出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突然笑了一聲:「學姐,你這麼生氣做什麼?」
喬映莫名其妙看向他。
林萱萱心裡竊喜。
替自己解圍不說,還反過去質問喬映多管閒事。
在學校里,祁肆沒見過喬映對誰生過氣。
哪怕只有一分一毫,祁肆也覺得新鮮。
他笑意更盛,盯著喬映:「學姐也能為我這麼生氣嗎?」
喬映閉了閉眼,哪裡來的熱臉賤。
林萱萱看著祁肆對喬映挑釁,她也出了氣。
回頭發現鍾樹白正一個人落寞地待在角落,清理灰塵。
她清了清嗓子。
「那個...雖然樹白總是照顧我,不讓我多幹活,但喬映同學說得對,也不能完全依賴男生,我還是去工作了。」
說罷,她用眼角餘光掃過喬映,等對方惱羞成怒。
結果喬映看向程青野,悠悠道:「你不幫幫忙?」
程青野反應過來。
「哦對對對,萱萱,既然我來了,就不能看著你一個女生自己幹活,我來幫你。」
說著他挽起袖子,等著跟林萱萱一起走。
男生圍著自己固然是開心的,但是...
林萱萱看著喬映跟祁肆,祁肆坐在喬映旁邊,沒有一點要動彈的意思。
把他們兩個單獨留在這兒,林萱萱不放心。
還在思考使用什麼理由,結果喬映像猜出林萱萱在想什麼似的。
開口對祁肆道:「學姐學長都去幹活了,你好意思坐著?」
林萱萱皺眉,這個喬映怎麼總喜歡道德綁架祁肆。
祁肆眨眨眼:「學姐你不是在這裡坐著嗎?」
言下之意,只有喬映是他唯一的姐。
見這個祁肆沒臉沒皮,程青野一把將他從座位上薅起來。
「怎麼著,學弟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吃不了苦?」
祁肆笑笑:「我十五歲兩個洲飛了七天去比賽的時候,學長還在家裡胡吃海塞吧?」
程青野冷笑:「那就去搬箱子,別把活都留給女生干。」
祁肆眼神變得莫名,這個程青野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林萱萱幹活有工資拿,祁肆覺得程青野才是那個天真不諳世事的大少爺。
剛想拒絕。
喬映站起來,將兩個人往前推。
「嗯嗯,快去干吧,技多不壓身。」
祁肆本來有些抗拒,結果忽然想明白了什麼,側過頭。
挑挑眉:「學姐是不是想考察我的肌肉耐力?」
語氣耐人尋味:「不會讓學姐失望的。」
雷人呢。
站在收銀台電腦前掃樣品入庫的鐘樹白,拿著掃碼儀的手一頓,沒有抬頭。
林萱萱像凱旋而歸的女王,帶著兩個男生走到員工儲物櫃,拿出兩件圍裙。
祁肆二話不說把夾克外套一脫,露出黑色緊身T,林萱萱驚訝得小小喊出聲。
程青野勝負欲被挑起,他把自己的外套甩到夾克上面,然後借搬箱子將手臂充血。
三個人所過之處,兩個男生搶著幹活。
輪到收銀台,鍾樹白雙手舉高,免得觸碰到這幫人,被程青野毫不客氣地擠了出去。
林萱萱的小臉紅撲撲的,完全沉浸在兩個身材姣好的男人為她吃醋當中。
鍾樹白這個局外人走到店門口、連接房頂與地面的一列櫥櫃旁邊,倚靠休息。
越過成排貨架,他看見喬映正對著他笑。
鍾樹白的嘴角也不自覺彎起,下意識小聲嘟囔了一句:「笑什麼。」
張見呈從連接商場的那道門回來,甫一踏進,就看見收銀台邊混亂的一幕。
「你們幹什麼呢?」
他一頭霧水。
林萱萱笑著探出腦袋解釋:「店長,今天活多,他們來免費幫忙。」
兩個帥哥都是為了過來幫自己的,林萱萱臉上別提多有面子。
張見呈以為林萱萱又在整什麼么蛾子,結果看見地面上的貨品被搬了個七七八八。
他往沒關門的倉庫里望了一眼,箱子碼得還算整齊。
真是來免費幫忙的?
此時,林萱萱正在教他們怎麼收銀跟怎樣將樣品備案進倉庫頁面。
算了算了,這兩個男生長得不錯,說不定能帶來不少客流熱度呢。
雖然小鐘的相貌也不輸他們兩個,但總是在高峰客流期間戴口罩,實在指望不上。
張見呈看見站在靠馬路那道門邊上的鐘樹白,手裡拎著的一大袋盒飯移動過去。
「員工餐我只要了四份,那兩個人怎麼辦?」
雖然人是來白幹活的,但是不給飯吃也太沒有人性了。
商場裡的員工餐有固定的份數,多出的一份是張見呈自掏腰包買給喬映的。
鍾樹白幾乎不假思索:「給他們吧。」
他看了眼喬映:「我們自己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