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見呈摸不著頭腦：「誰是我們？你和林萱萱？」
鍾樹白嘆了口氣，起身，拿出一份員工餐給張見呈。
張見呈茫然接過。
剩下的，他拎去放在收銀台上，然後轉身便出了那道連接商場的店門。
喬映的手機在吧檯的插孔充電，為了能讓時間過得快些，她找了一個劇情緊湊的探案劇來看。
不知過了多久，畫面正播放到法醫解剖被水泡浮囊的屍體。
全神貫注時，一盒香噴噴的炒辛拉麵，被放到喬映面前的桌面上。
她差點吐出來。
鍾樹白在她旁邊，面無表情地打開魚餅湯、香辣魷魚、海鮮餅、辣炒年糕、炸雞。
喬映把手機關掉。
「我吃過飯了。」
鍾樹白在她旁邊坐下，打開自己的辣白菜炒飯。
「那是零食。炒飯要吃嗎？」
喬映點點頭。
鍾樹白用一次性勺子在包裝蓋上盛出來一些，然後挪出辛拉面前方的空位，放下炒飯。
喬映用筷子夾起一小口放進嘴裡，微酸微辣，但很香。
鍾樹白還沒有開動，而是又從那堆吃食袋子裡，拎出一杯椰子水。
插上吸管，放到喬映左手邊。
水體乾淨透明，一層冰塊更添清冽，上方漂浮著的淡綠色讓人聯想到夏日的樹葉，是薄荷汁。
喬映喝了一口，鮮潤回甘，清爽解膩。
「好喝。」
「嗯。」
鍾樹白低頭吃飯，語氣淡然。
喬映好奇，整個商場那麼多奶茶店，為什麼鍾樹白偏偏去找了賣椰子水的地方。
「你知道我不喜歡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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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喬映微微驚訝：「怎麼發現的？」他又沒有前世的記憶。
鍾樹白夾起一塊年糕：「你昨天點了那麼多外賣，沒有一杯飲料。」
他給她送銅鑼燒的時候，忘記把飲料也給她，後來被趙天天喝掉了。
昨晚回去，503的門口被外賣堆滿，但唯獨沒有網紅奶茶的包裝袋，也沒有咖啡美式。
鍾樹白這才猜到。
喬映：「哇塞，偷窺狂。」
鍾樹白的動作頓了頓，看向她：「你怎麼不問，為什麼你有我沒有？」
喬映脫口而出：「你又不愛喝甜的。」
說完，喬映一愣。
鍾樹白已經勾起嘴角，眼底泛起一絲笑意：「這也是你找偵探調查的？」
「…」
喬映感覺自己不能再說下去了，說多錯多。
「扯平了。」鍾樹白道。
喬映往嘴裡塞了一口拉麵，吸溜著裝忙。
鍾樹白也沒再問，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午飯。
程青野沒吃早飯，本來想帶喬映去吃大餐的，結果在這裡幹了一堆活，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此時坐在紙箱上往嘴裡扒盒飯，也不嫌棄員工餐能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祁肆就文雅不少，他覺得程青野吃相難看，轉到一邊，結果又發現林萱萱亢奮地盯著他們兩個。
祁肆又默默地轉回來，鬱悶地往嘴裡送西蘭花。
等喬映吃完，碗裡的辛拉麵還剩一半。
魚餅湯喝光了，香辣魷魚也吃得差不多。
由於鍾樹白買了一桌鹹甜永動機，喬映又夾起一塊三角形的海鮮餅溜了個縫。
「吃完了？」
鍾樹白見她開始左右伸懶腰玩。
喬映：「嗯，感覺到嗓子眼兒了。」
鍾樹白這才放下筷子。
其實他早就吃完了，一直等著，是怕喬映自己吃飯不自在。
喬映起身，下地活動。
鍾樹白迅速將垃圾收進袋子，又用濕紙巾擦了一遍兩個人剛剛吃飯的地方。
喬映目送他出門，鍾樹白將垃圾扔進馬路對面的垃圾箱。
「嘩——」一聲，重歸沉寂。
鍾樹白站在馬路對面等車駛過。
陽光折進吧檯桌面上的半杯椰子水，喬映被晃了下眼。
奶茶跟咖啡都不翼而飛。
下午兩點，客流逐漸增加。
午休過後的幾個人都重新整拾。
林萱萱的精力旺盛，從用怎麼擺放更美觀的理由，指使程青野將貨架的貨品互相調換了一遍，到她覺得氣球牆的氣球大小不一很突兀，讓程青野重新打氣。
程青野簡直感覺這比練習跆拳道還累。
中午吃的那點飯根本不夠消耗。
反觀祁肆就狡猾多了。
有女顧客進來，祁肆就會像牛郎一樣貼上去，幫她們在飾品店裡的漂亮布置點拍照。
偏偏拍照技術還很好，引來女顧客的誇讚。
程青野突然有點生氣。
「那個...你好，我能跟你拍照嗎？」
程青野回過頭，看見個身材嬌小，穿著藍粉洛麗塔的女生。
對方正一臉期待地等自己答覆。
程青野懵然指了指自己：「我啊？」
女生用力點頭。
「嗯嗯，你長得好帥，可以嗎？我會買條項鍊的。」
程青野將手裡拎著的水桶放到地上，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當然可以啊。」
女生雀躍，立馬拿出手機，給兩個人自拍了一張合照。
林萱萱看見兩個男生都被拉走，心裡有些不高興。
他們雖然是在幫自己工作，但別人並不知道他們是自己的追求者。
自己必須宣示主權。
林萱萱走到一面用假草跟毛絨花朵玩偶布置的粉牆。
兩個女生正親昵地坐白漆鐵藝椅上，等祁肆給她們拍照。
林萱萱在兩個女生的目光里，悄悄來到祁肆身後，兀地出聲。
「人物要占三分之二哦，學弟~」
祁肆微躬著身，林萱萱把腦袋從他肩膀後探出來。
祁肆斜睨她一眼，兩個人離得極近。
「那你來？」
林萱萱露出笑容，語氣調皮。
「我才不呢，祁肆學弟正好練練手，給以後的女朋友拍。」
聽見「練練手」三個字的兩個女生互相對視一眼。
起身走過來取走了自己的手機。
「那個，謝謝啊帥哥，拍得挺好的，夠用了。」
然後兩個人尷尬地走開。
祁肆的手插回褲兜，仰著頭，視線略過林萱萱頭頂的空氣。
看見新進門的女顧客，無視掉她，走過去門迎。
...
「我去，感覺進那倆顯眼包被窩了。」
「還調起情來了，長得跟藍色海葵一樣，真以為別人要跟她搶親親男友呢。」
兩個女生遠離中心區，邊吐槽邊準備從正門出去。
路過門口壁櫥，突然看見鍾樹白倚在那裡。
又一個店員。
不會聽見了吧？
女生們抬頭，愣了一下，好帥，然後趕緊逃也似地走了。
說不定又是一個癲公。
鍾樹白的表情凝著一絲不解。
他默默從圍裙口袋裡掏出白色口罩，細繩掛住耳朵。
遠處看完全程的喬映笑出聲。